第16章
第16章
「警報聲怎麼停了?」
洪鴻見霍城盯著窗戶看,自己也湊過去,貼著窗戶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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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是打開的,門口好像站著幾個人。
正對著窗戶站的女生見玻璃上突然映出一張臉,嚇得直接尖叫出聲。
其餘人也被她的叫聲嚇了一跳,齊刷刷地回頭朝窗戶外看去。
「是兩個人,不要大驚小怪的。」
年級組長認出來霍城和洪鴻,走進房間打開窗戶問他們,「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洪鴻饒了饒腦袋道:「我來找方一昶的。」
方一昶也在門口,聽見他的聲音,也走進了房間裡:「放心,我沒事,是這幾個同學吃多了撐的來這裡探險。」
「……」那確實是撐得慌,「那火警呢?」
「火警是同學受到驚嚇後誤觸的,已經跟酒店解釋過了。」
年級組長道。
洪鴻愣了愣:「啊?
受到驚嚇?
難道這裡真的鬧鬼?」
「鬼你個頭啊。」
方一昶罵道,「他們睿智你也睿智?」
「……」睿智四人組沉默不語。
「行了,既然沒什麼事你們幾個就先回房間吧,明天早上準時集合。」
年級組長只讓「探險」的四名同學留下,把其餘人都打發走了。
酒店的負責人也留在房間裡,跟年級組長商量著今晚這事的處理方案。
洪鴻走的時候,跟霍城說:「他們幾個完了,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要記過。」
霍城就像沒聽見他說話一般,逕自走了。
洪鴻扯了扯嘴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切了一聲:「這人果然還是很欠揍。」
霍城一個人走回酒店,他沒去找沈綰盈,而是去了一樓最西邊的那個房間。
年級組長和酒店負責人還在裡面,那四個探險的同學知道自己闖了禍,跟四隻鵪鶉一樣縮在牆邊,聽候發落。
霍城抬頭看了眼房門上的水晶牌,上面寫著「失物招領」四個字。
蹲在牆邊的一個男同學見他在打量門牌,便壓低聲音對他道:「配上這四個字,是不是更有一種詭異的恐怖氣氛了?」
「……」
霍城沒答他,另一個女同學倒是補了一句:「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突然尖叫,會鬧成現在這樣?」
被指責的男生也不服氣:「這能怪我?
要不是你的臉突然出現在玻璃上,我會嚇成那樣嗎?」
「呵呵,膽子這么小還說要來探什麼鬼屋,你可拉到吧!」
「吵什麼?
還嫌事情不夠大是嗎?」
年紀組長出來說了一句,四個同學立刻又安靜如雞。
「霍城,你有什麼事嗎?」
年級組長見霍城站在門口,便問了他一句。
霍城指了指牆上掛的那副油畫:「那副畫是?」
酒店負責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哦」了一聲:「這幅畫是以前的客人畫的,退房的時候留在酒店裡了。
一般客房有客人遺留物品,我們都會打電話過去,聯繫不上或者客人遲遲不回來拿的,我們會統一存放在這裡。」
霍城道:「這幅畫是很久以前的了。」
酒店負責人看了眼油畫的落款時間,跟霍城道:「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處理一次這裡的物品,這幅畫我們是看畫得很好,處理掉太可惜了,所以掛在了牆上。」
霍城沒再說話,只是看著那副畫,負責人見他對那副畫很在意,便問:「你是認識畫這幅畫的人嗎?」
霍城沉吟片刻,跟他道:「這幅畫是我媽媽畫的。」
大家聽他這麼說,都有些驚訝。
年級組長看了眼落款的名字,他記得霍城的入學資料上母親那一欄,好像是填的方軻。
只不過她已經亡故。
那這麼說起來,這幅畫算得上是霍城母親的遺物了。
年級組長跟酒店負責人說了幾句,負責人便點點頭,跟霍城道:「這幅畫如果你想帶走的話,只要去我們辦公室登記一下就行。」
「好。」
「那你稍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帶你過去。」
年級組長和負責人談完,把四個同學領走了,還讓他們每人寫一篇檢討,下周在升旗儀式上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念。
同學們個個面如死灰,霍城目送著他們離開,跟酒店負責人去了辦公室。
填寫好失物領取表,霍城放下手裡的筆,跟負責人打聽:「請問你還記得,她當時是和什麼人一起來的嗎?」
負責人道:「這幅畫是七年前畫的,那個時候我還沒在這裡工作。」
霍城微微點了點頭,道:「謝謝。」
「不客氣。」
手續辦理完,負責人就讓一個工作人員將畫從牆上取下來,交給了霍城。
回到房間後,霍城一直盯著油畫看。
他媽媽在七年前來過這裡,可他從來沒聽她提起過這件事。
這幅油畫的落款時間是七年前的一月,而從那一年的二月開始,他媽媽的身體情況就一直不好,還搬到了半山上的別墅養病。
是因為病情,所以她沒有回來拿這幅畫嗎?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打亂了霍城的思緒。
他拿起手機,見是沈綰盈發來的消息。
沈綰盈:你回房間了嗎?
霍城:嗯,你呢?
沈綰盈:我也在房間裡了,今晚真是虛驚一場[汗]
霍城:嗯,你腳還有傷,沒事的話早點休息
沈綰盈:好的,今天謝謝你了
霍城:不用和我客氣
沈綰盈坐在床頭,有些入神地盯著這條消息。
趙藝萌洗漱完出來,見她坐在那兒發呆,便湊過去叫了她一聲:「大小姐,看什麼呢!」
沈綰盈嚇了一跳,飛快地按下手機鎖屏:「沒什麼。
你不要一驚一乍的,今天晚上受的驚嚇已經夠多了。」
「哦……」趙藝萌吐了吐舌頭,她怎麼覺得,大小姐這話說得特別心虛呢?
「時間不早了,我先睡了。」
沈綰盈蓋上被子,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趙藝萌這會兒也沒心情繼續看劇了,她躺到床上玩了會兒手機,也有了困意,便關了床頭燈睡覺。
這一夜總算是沒再起什麼波瀾。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酒店的餐廳吃過早餐,就和來時一樣,乘坐大巴車返校。
霍城在出發前,把他媽媽的油畫拿到酒店前台,麻煩前台的員工幫他快遞到他家的半山別墅。
那棟別墅他們雖然很久沒有過去了,但管家還是住在那裡,幫他們打理別墅的事務。
油畫寄過去的話,也有管家會幫忙收。
沈綰盈下來時,見他在前台寄東西,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看:「霍城,你在這裡做什麼?」
霍城回頭看向她,跟她道:「我寄個快遞迴家。」
星光農場有許多原生態水果和蔬菜,好多同學都買了些寄回家裡,沈綰盈以為他也是寄這些特產。
可她往櫃檯上一看,才發現他想寄的是一副油畫。
「哇,這幅油畫也是農場賣的嗎?
畫得好好啊。」
沈綰盈有些驚喜地跟霍城道,「是我們昨天去的那片橙子林呢。」
「嗯。」
「你是在哪裡買的?」
「這是我媽媽畫的。」
沈綰盈接下來的話戛然而止。
她不知道霍城媽媽的油畫為什麼會在這裡,但她想起他媽媽已經不在了,就有些後悔自己上來跟他打聽這事兒。
「同學你放心,我們會讓快遞小哥幫你好好包裝的。」
前台員工笑著跟霍城說。
霍城點點頭,跟她們道了謝,走到沈綰盈身邊問他:「你怎麼一個人?
趙藝萌呢?」
「她去衛生間了,讓我在大廳等她。」
沈綰盈還是有些尷尬,她為什麼總是能問到霍城媽媽的事情上呢?
霍城沒再說什麼,他陪著沈綰盈等到趙藝萌,三個人一起上了大巴車。
回去的路上大家還在繪聲繪色地討論著昨晚烏龍的火警,當然,還有昨晚去探險的四名勇者。
「我聽說那間房間最開始也是客房,後來有個什麼風水大師來說這個房間風水不好,不適合住人,酒店就把房間給鎖了。」
「那後來又怎麼變成失物招領了?」
「害,再怎麼說那也是一間房啊,空著不可惜了嗎?
既然不能住人,就拿來放東西唄。」
「酒店也是慘,好好一個房間,莫名其妙就被傳成了鬼屋。」
「可不是,聽說周一那四個勇者還要當著全校的面念檢討書!我的媽呀這也太丟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到時候我給他們錄下來。」
同學們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抵達了學校。
現在時間尚早,來學校接孩子的家長不像平時放學一樣多。
很多同學都是自己坐車回家,沈綰盈家的司機倒是一大早就在校門口等著了。
見沈綰盈被同學饞著走過來,司機下車幫沈綰盈打開車門,關切地問:「大小姐,您腳怎麼了?」
沈綰盈道:「沒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已經上過藥了。」
「那要先送您去醫院嗎?」
「不用了。」
「您受傷的事通知夫人了嗎?」
「還沒有。」
「那我先通知夫人,順便幫您預約家庭醫生。」
「好,謝謝。」
趙藝萌在旁邊聽完他們全程對話,默默變成了一個檸檬精。
大小姐果然還是那個大小姐!
沈綰盈在家養了兩天,腳上的傷已經恢復了大半。
江瑜聽說她受傷後是霍城一路把她背去了醫務室,便叮囑沈綰盈周一上學時要好好感謝別人。
她交代廚房做了一些小點心,讓沈綰盈周一帶去給霍城。
「你覺得霍城會喜歡吃這些嗎?」
沈謙實在覺得這些都是小女生才會喜歡的。
江瑜道:「送別的也不是特別合適,我們盡到心意就好。」
江瑜說到這裡,問身旁的沈謙:「你覺得霍城怎麼樣?」
沈謙頓了頓,問她:「你是指哪方面?」
「當然是指他和綰盈,我看他們感情挺好的。」
沈謙明白了她的意思,雖然他也覺得霍城各方面都不錯,但現在談這些未免操之過急了:「他們兩個才上高二。」
「我知道,只是綰盈的婚事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沈謙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他心裡並不贊成將沈綰盈的婚事跟公司捆綁,他更希望她今後能找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結婚。
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周一,沈綰盈帶著江瑜準備的點心去了學校。
今天已經有不少老師把月考試卷批改出來了,還叫了科代表去辦公室統計分數。
沈綰盈一進教室,就聽同學都在討論成績的事。
她手裡提著精緻的點心盒,朝霍城的座位看去。
霍城已經到了,他本來坐在位置上,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課本,這會兒卻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沈綰盈對他笑了笑,朝他走了過去:「早上好。」
「早上好。」
霍城站起來,看了看沈綰盈的腳,「你腳好些了嗎?」
「好多啦。」
沈綰盈笑著說,「這兩天家裡天天給我燉骨頭湯。」
霍城也跟著笑了笑:「那就好。」
「對了,這個是我媽媽讓我給你的,謝謝你上次幫了我。」
沈綰盈把手裡的點心盒子遞了過去,「都是一些小點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霍城把點心盒子接過來,打開看了看。
裡面確實都是一些小點心,做得很精緻,光看賣相不輸給天下居的大廚:「看上去味道不錯,我們中午一起吃吧。」
「好啊。」
沈綰盈其實還挺喜歡吃這些的。
她給霍城送糕點這一幕,落進許多同學眼裡,就是大小姐變心的標誌!
以往大小姐都只留意季耀的,現在第一名換人了,大小姐心裡的那個他也換人了!
趙藝萌把同學們這些議論整理好發給沈綰盈時,沈綰盈表達了一個問號。
沈綰盈:成績馬上出來了,大家還是關心一下卷子吧。
趙藝萌:……掰掰!
雖然很不想面對,但沈綰盈說的沒錯,各科成績陸續出來後,全年級的總分數也很快統計了出來。
周二一早,年級排名表就張貼在了公告欄的老位置。
大家最為關注的第一的位置,赫然寫著霍城兩個字。
「夭壽啦,霍城又考第一了!」
「天吶他也太厲害了吧,心疼季耀!」
「就差了兩分,太殘忍了!」
霍城再次問鼎年級第一,這件事不出一個課間,就傳遍了整個年級。
高二一班的同學很關心季耀的身心健康。
上個月他上課連覺都不睡了,結果還是沒考過霍城,這換誰心態都得崩啊!
班主任宋老師也有點兒擔心這個事,遇到季耀的爸爸時,他還特地找他聊了兩句:「季老師,這次季耀還是第二,你們要多關心關心他的情緒啊。」
季老師十分看得開:「我倒覺得這是個好事,省得他總認為自己上課睡覺也能考第一。
我和他媽媽經常告誡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都只把我們的話當耳旁風,照樣我行我素。
霍城這個同學,不錯。」
「……嗯,是不錯。」
高二一班教室里,同學們默默關注著季耀和霍城,像是怕他們兩人會突然打起來。
空氣莫名顯得有些緊張,連平常課間喜歡吵吵的同學,這會兒說話都刻意放輕了聲音。
生怕自己成為那個。
季耀卻沒有像大家想的那樣,他沒有氣不過找霍城打架,也沒有心態爆炸情緒崩潰,他……又在課堂上開始睡覺啦!
……這是發現自己反正考不過霍城,就自暴自棄了嗎!
振作點啊季耀同學!
宋老師見他睡覺,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教育他,畢竟想著孩子心裡也不好受。
第一二名之間的血雨腥風這次沒影響到沈綰盈,她這次考了第三,拿到一個安全的名次。
沈綰盈心裡鬆了口氣。
不過霍城是真的厲害,季耀估計都被他打得自閉了。
「好了,考過的試就成為歷史了,大家也不要過於糾結,讓我們放眼下一次考試。」
宋老師的話引起同學們的極度不適,這次還沒緩過去呢,就下一次了!
「下次考試就是期中考了,成績我們會在家長會上公布。」
「啊?」
同學們怨聲載道,學校又不做人了!
宋老師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有什麼驚訝的,家長會每學期都開,不想讓父母在家長會上丟臉,就努力考好一點。
期中考試的成績我們會跟前兩次成績做對比,每科分數、總成績、年級排名、班級排名的變動,都會在排名表上體現,大家加油。」
趙藝萌聽完宋老師的話,立刻偷偷給沈綰盈發了條消息:「那我這次進步不是虧了!早知道留給下次!」
沈綰盈:「……」
期中考試和家長會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一躍成為本周最受同學們關注的話題。
與此同時,學校里的學習氛圍也變得之前濃郁了,不少同學中午都留在教室里自習。
沈綰盈每天中午還是會回寢室午休半小時,然後帶著習題冊去圖書館寫。
圖書館離教學樓還是有一段距離,中午的時間有限,很多同學不想浪費這個時間走路,都選擇在教室里自習。
沈綰盈則更喜歡人少的圖書館,每天中午走這麼一會兒,也能算是增加一點運動量。
到了圖書館,沈綰盈翻開自己帶的習題冊,戴上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開始寫題。
圖書館其他幾個自習的同學看見她,小聲地交頭接耳起來:「是大小姐誒,她也來這裡自習哦。」
「對啊,她成績都那麼好了,還這麼努力!」
「大小姐真的好有氣質啊,做題的樣子都這麼優雅。」
「我猜她耳機里放的肯定舒伯特!」
「……那我猜蕭邦。」
過了一會兒,沈綰盈對面的位置來了一個人,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霍城?」
沈綰盈意外地看著來人,她摘下一隻耳機,小聲地說,「你也來這裡自習?」
「嗯。」
霍城把試卷攤開,拿了支筆出來,「這裡的環境比教室好。」
沈綰盈輕笑道:「對呀,就是有點遠,很多同學都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霍城道:「我們以後可以一起過來。」
「好啊。」
沈綰盈點點頭,「對了,我還沒有恭喜你呢,又考了第一。」
霍城其實覺得他和一群高中生一起考試競爭,是在欺負人,但還是對沈綰盈道了謝:「謝謝,你這次考試也有進步。」
沈綰盈笑笑道:「也算不上什麼進步,我的成績一直是在這個範圍內波動。」
只不過向上的波動她媽媽認可,向下的就不行了。
剛才暗中觀察沈綰盈的幾個同學,這會兒看見她和霍城坐在一起聊天,內心更炸裂了:「是霍城學長啊!高二年級的那個第一名!」
「對對,我也知道他!他好帥啊!」
「帥又有什麼用,是我得不到的男人。」
「你們說他跟大小姐是不是真的……」
「那邊的幾位同學。」
圖書館的管理員站起來,朝她們幾人的方向喊了一聲,「要聊天出去聊,不要影響其他同學學習。」
霍城和沈綰盈都朝那幾個女生看去,女生們立刻埋下頭,還拿書擋著臉,生怕被男神女神看到自己的樣子。
見她們安靜了,管理員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圖書館比之前還要靜,沈綰盈的耳機里隱隱約約傳來一個性感的男聲。
沈綰盈臉上維持著淑女的笑,淡定地切了一首歌,然後將耳機戴回了自己的耳朵。
霍城就像沒聽見,拿起筆寫著試卷。
沈綰盈也做著自己帶來的習題。
圖書館裡一時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摩擦過的沙沙聲。
屬於少年少女的時間,寧靜美好。
沈綰盈和霍城這麼一起在圖書館學習了幾天,關於他們兩人談戀愛的流言便傳得更廣了。
宋老師作為班主任,雖然知道沈綰盈和霍城都是好學生,但還是不得不找他們兩人談一談話。
「宋老師,我們真的沒有談戀愛,我們每天去圖書館都在學習。」
沈綰盈沒想到同學們之間的流言都驚動班主任了,下一步該不會是要請家長了吧?
要是她媽媽聽說她早戀,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宋老師點了點頭,安撫沈綰盈:「我知道,你不要著急。
我去問過圖書館的老師,她說你們每天中午都很認真在做題,我當然也是相信你們的。
但是同學們老是這樣傳也不好,我的意思是,你和霍城還是避避嫌。」
霍城顯然不滿意他這個意思:「我們正常的學習,為什麼要為別人的閒言碎語讓步?」
宋老師忙道:「霍城同學,你也不要著急,我也沒說以後不讓你們去圖書館自習了。
圖書館就是學校為大家提供的學習設施,每個同學都有權利去圖書館自習。」
宋老師解釋完,覺得自己快要一頭大汗了:「我的意思是,你們以後再叫一個同學,不要兩個人單獨去就好。」
這是個折中的提議,霍城也沒再說什麼。
沈綰盈自然也沒有意見,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拉哪個同學去:「我們從明天開始會叫上趙藝萌一起。」
「那就好,班裡的同學我也會說一說,讓他們以後不要亂傳。」
「好的,謝謝宋老師。」
「沒事沒事,那你和霍城就先回教室吧。」
這天數學課上,宋老師果然把同學們批評了一頓,讓他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老造其他同學的謠。
沈綰盈也在第二天,約上了趙藝萌一起去圖書館。
老實說,趙藝萌的內心是拒絕的,畢竟,誰願意當電燈泡啊!
可這個擋箭牌,她還一定得當。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他們到圖書館以後,方一昶也跟著來了。
趙藝萌看著方一昶抱著一本參考書坐在他們對面,差點驚掉眼珠:「方一昶,你居然來學習?」
方一昶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水性筆:「怎麼,學習還是你們優等生的特權了?」
趙藝萌:「……」
完了完了,這個世界一定是有哪裡壞掉了。
方一昶看了霍城一眼,沖沈綰盈笑著道:「我聽說了,有同學在亂傳你們的緋聞。
現在我們這麼多人在一起學習,他們總不能亂說了吧。」
沈綰盈聽他說完,笑著道:「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一起好好學習吧。」
「好勒!」
趙藝萌:「……」
不愧是大小姐,竟然能一句話就讓方一昶學習。
不過她可知道方一昶的心思,他不就是不希望大小姐和霍城單獨在一起嘛。
呵,還說得這麼高尚!
她剛拿起筆準備寫題,圖書館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這次是的季耀。
趙藝萌:「……」
臥槽現在是什麼情況?
季耀看見他們,走到他們那一桌拉開一個空位,坐了下來:「教室里人太多了,我來這裡睡覺。」
趙藝萌:「……」
這是什麼拙劣的藉口……睡覺你不會回家睡嗎!你家就在學校啊!
季耀倒真的趴在桌上睡覺了。
趙藝萌覺得此時現場的氣氛有些迷,好在沈綰盈吼住了全場:「大家看書吧。」
趙藝萌第一個埋頭看書。
霍城掃了方一昶和季耀一眼,也低頭寫起了試卷。
這天之後,學校里的謠言變了個版本。
說是霍城、沈綰盈、季耀、趙藝萌和方一昶組成了一個學習小組,每天中午去圖書館學習。
這個說法里最讓人疑惑的一點是——方一昶是怎麼混進這個尖子生學習小組的?
真是令人……好生羨慕啊!
經歷了這麼多波瀾後,這周終於到了最後一天。
下午的社團活動,沈綰盈還是和霍城結伴去弓箭社。
自從田宇忽然將訓練場劃分了男女後,男生們見到沈綰盈的機會大大減少。
為此,不少社員找了田宇談話,強烈要求他把訓練場改回原來的樣子。
田宇當然沒有答應,除非這些提意見的人能贏過霍城。
男女分開訓練,也有女生有意見。
畢竟弓箭社好不容易來了霍城這麼一個大帥哥,大家都想多看看他,如果他還能指導指導自己的動作,那就更好了。
對此田宇表示,你們在想peach。
看霍城那副性冷淡的樣子,像是會指導你們動作的男人嗎?
醒醒!
說到霍城,田宇作為高二年級的學生,自然也知道霍城又考了第一。
按理說顏值、智商、運動兩項中占到一項就不錯了,霍城三樣全占,是不是過於不給別人留活路了?
但倒是跟同樣不給別人留活路的大小姐很配。
正想著,他就看見沈綰盈和霍城一起來了活動室。
田宇連忙走上去,殷勤地問:「大小姐,你腳傷好些了嗎?
如果不方便的話,你今天就幫大家糾正下動作就行。」
沈綰盈道:「沒關係,我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射箭也不是什麼劇烈運動,我沒問題的。」
「那就好那就好。」
田宇跟他們寒暄完,就讓他們去換訓練服了。
再等兩個月就是全國高中生弓箭比賽了,現在比賽已經開始報名,田宇等霍城換完衣服出來,就把報名表拿到了他面前:「填一下!」
霍城掃了一眼,拿起紙筆坐到一邊填表去了。
田宇屁顛顛地跟過去:「決賽是在七月份,但會提前進行淘汰賽。
你以前沒有參加過,應該不會輪空,到時候你記得隱藏一下實力,不要一開始就暴露了!」
「嗯。」
霍城填完,把報名表交給了田宇。
田宇檢查了一下,確認沒什麼問題,又喜滋滋地去給其他人發報名表了。
淘汰賽原則上是每個社員都要參加,所以最近的訓練也主要是針對接下來的比賽。
田宇本來想為了比賽每周增加一小時的訓練時間,但整個社團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同意。
田宇:「……」
他覺得他這個社長當得很沒有面子。
想到接下來有期中考試和家長會,他還是罵罵咧咧地接受了大家的意見。
訓練結束後,霍城換回校服在訓練場等著沈綰盈。
田宇見他站在那裡,走上去問他:「霍城,你怎麼還不走?
是想留下來多訓練一個小時嗎?」
霍城沒理會他的調侃,田宇見他沒說話,眼珠轉了轉,笑得一臉八卦:「哦,你是在等大小姐吧。」
霍城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田宇幸災樂禍地對他道:「大小姐剛才已經走了啊!」
霍城的眉梢微動:「走了?」
「對啊,她都沒有等你誒!」
田宇說這話時滿臉寫著笑嘻嘻。
霍城沉吟了一瞬,提著書包朝校門口走去。
沈綰盈比他想像中走得要快些,他一直走出校門,才看見獨自走在街邊的沈綰盈。
她今天又沒有坐司機的車。
霍城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跟上了她的步伐。
霍家的司機見霍城出來後沒上車,而是自己走了,連忙發動車子跟上他:「霍城少爺。」
司機將車速調整到霍城走路的速度,降下車窗問他:「您不上車嗎?」
霍城道:「我想自己走一走,你先回去吧。」
司機道:「那我跟在您後面吧。」
「不用。」
霍城還是拒絕,「我自己會回去。」
司機不好強行跟著他,只能道:「那好,如果您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繫我。」
「嗯。」
司機把車開走了,霍城跟在沈綰盈身後,走過一條馬路,又朝左邊拐去。
這不是沈綰盈回家的路,難道她又是去見朋友的嗎?
是見什麼朋友,讓她一定要避開司機?
霍城微蹙著眉,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又走了五分鐘,沈綰盈在前面拐進了一條支路。
霍城跟著拐了進去。
支路上的人很少,車也沒幾輛,沈綰盈走了一會兒,進了一家甜品店。
霍城沒走到甜品店,便停了下來。
甜品店臨街的一面都是用的落地窗,他現在走過去,肯定能看見沈綰盈是見什麼人,但沈綰盈看見他的概率也很大。
他沒辦法解釋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霍城決定在甜品店外等著沈綰盈離開。
以上次的經驗推算,她應該在裡面待不了多久,就會回家。
霍城大概等了十分鐘,就看見一個女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女生留著一頭粉色的齊耳捲髮,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
她出來的時候微微低著頭,還有意用棒球衫的領子擋著臉。
霍城沒有看清楚她的長相,但單從身形來看,和沈綰盈十分相似。
霍城在原地愣了愣,猶豫片刻後跟上了這個女生。
女生從前面的路口又走回了主幹道,然後進了離路口不遠的一家KTV。
霍城跟著進了KTV。
一樓的前台小姐姐看見他進來,便熱情地問:「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
「有。」
霍城答了她一個字,也沒等她問自己預約信息,自己上了樓。
他拐上樓梯時,還能看見剛才那個女生黑色的裙擺一閃而過。
霍城一直上了三樓,剛準備往左邊的走廊走去,走廊里就拐出來一個人,擋在自己面前。
「我說大兄dei,你跟著我做什麼?」
沈綰盈問完這句話後,嘴裡的棒棒糖都差點驚掉。
因為她看清了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人——霍城!
她現在,一頭粉毛,一件亮閃閃的檸檬黃棒球衫,一條黑色的皮短裙,嘴裡還吊兒郎當地叼著一根棒棒糖。
而且,她還化了妝!雖然只擦了粉底和口紅,但她的烈焰紅唇,剛剛還喊了霍城大兄dei。
在沈綰盈短暫的一生中,或許有許多個瞬間她想死,但現在,無疑是她最想死的一刻。
霍城現在也是驚訝的,沈綰盈曾經跟他說,她壓力大的時候會去唱KTV發泄,所以當他看見她進了KTV之後,更加確定她就是沈綰盈。
只是她沒告訴過他,她是打扮成這樣來唱KTV的。
在短暫又漫長的三秒鐘之後,沈綰盈充分發揮了她優秀的運動神經,拔腿就跑。
因為霍城擋在樓梯口,所以她只能往走廊跑。
霍城想到她腳傷才剛轉好,怕她這麼一跑再扭傷腳,便追上去想攔住她。
沈綰盈來之前已經訂好了包間,她沖向自己的包間,想把門關上,卻發現門不能上鎖。
她沒辦法,只好往廁所里躲。
可霍城追過來的太快,沈綰盈還沒來得及躲進廁所,霍城就推開門進來了。
KTV的地板很光滑,沈綰盈腳上穿的馬丁靴不太好跑,看見霍城她心裡一慌,腳下就沒踩穩。
霍城見她朝前面栽去,飛快地衝上前接住她:「小心。」
兩人一起栽倒在沙發上,沈綰盈頭頂的鴨舌帽滾落在地,粉色的短髮輕輕掃過霍城的脖頸。
她呆呆地看著身下的人,腦子完全一片空白。
霍城雖然沒有像她一樣驚慌失措,但他現在面臨著另一個問題。
他的身體雖然是高中生,但他的內心,是一個每周會跟沈綰盈穩定進行夫妻生活的成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