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徐惠玲聽他這麼說，立即為自己辯解道：「警察叔叔，我上次就和你解釋過了，我沒有跟蹤你。」
她因為剛做完手術，臉色蒼白，聲音也小，這麼一說話，仿佛被人欺負了一般。
左警官沒有再繼續她到底是不是跟蹤這個話題，問起了跟這次案情相關的事：「咖啡是你買的嗎？」
徐惠玲點了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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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咖啡店出事，你也在現場，聽說還是你報的警？」
「是的。」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去那家店買咖啡？」
徐惠玲道：「我沒有想那麼多，那家咖啡店的咖啡味道還不錯，而且我也順路，就去那裡買了。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在咖啡裡面下毒啊。」
左警官看了看她，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就是咖啡店的人下的毒。」
徐惠玲愣了愣，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左警官道：「除了咖啡店的人，你也有投毒的機會。」
徐惠玲表情有些呆滯，似乎是想不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可能：「我為什麼要下毒？
我要是知道有毒，我還會喝嗎？」
左警官道：「你也可能是為了擺脫嫌疑，故意喝的。」
徐惠玲的一張小臉頓時變得十分委屈，沒過一會兒眼淚就掉了下來：「你是看我一個小姑娘比較好欺負嗎？
先是說我跟蹤，現在又說我下毒？
咖啡店的那些壞人你不去管，就在這裡欺負一個小姑娘？」
跟左警官一起來的警察見她這架勢，頓時有些頭疼，他可最怕這些小姑娘哭了：「左隊……」
左警官抬了抬手，示意他別說話：「我也沒說就一定是你做的，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
你也別哭，不是你做的，我們一定不會冤枉你。」
徐惠玲抽抽噎噎地拿手擦了擦眼淚，左警官又問她：「你家裡人的電話是多少？
我們通知他們來醫院。」
徐惠玲報了個電話，左警官就讓身旁的警察去打電話了。
他自己留在病房裡，沉默地的看了徐惠玲一會兒，問她：「你認識向沖嗎？」
徐惠玲的內心一震。
左警官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視線一瞬也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
徐惠玲抬起眸子，看著他問：「不認識，向沖是誰？
是咖啡店的人嗎？」
「不是，我就隨便問問。」
左警官說的隨意，但站在他身後的霍城跟沈綰盈，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好了，我們不打擾你了，你先休息，等你家人來了，我們再通知你。」
左警官交代完，就領著霍城和沈綰盈一道離開了病房。
徐惠玲的隔壁病房，就住著方一昶。
因為他喝的咖啡量比徐惠玲多，所以他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他的父母緊張地圍在醫生身邊，不停地跟他打聽方一昶的情況。
看見左警官出來後，方爸爸又義憤填膺地走過，跟他說一定把下毒的人繩之以法。
「那個咖啡店上次出事以後就應該查封了！讓他們繼續營業，下次被害的還不知道是誰！」
左警官安撫道：「我們的同事已經去了咖啡店，你放心，如果確認是他們做的，一定不會讓他們跑掉。」
方媽媽跟著走過來，在方爸爸身旁讓他小聲一點，不要吵到方一昶休息。
左警官走到一邊，霍城和沈綰盈跟上去，對他問道：「左警官，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徐惠玲和向沖有什麼關係？」
左警官沒有回答，而是問他們：「你們跟徐惠玲認識多久了？
對她的情況了解嗎？」
霍城道：「我們是上次期中考試時認識的，她幫了我們一個忙。
我知道她住在哪裡，其他的都不了解。」
左警官問：「那你們為什麼會一起去圖書館？」
霍城道：「之前咖啡店的事，她又幫了我們一次，我們都加了她的微信。
因為馬上要期末，她想讓我們帶她一起複習，我們就答應了。」
「哦，這樣啊。」
霍城和沈綰盈這兩位同學，倒是一看就是好學生的樣子，「她為什麼要給你們買咖啡？」
沈綰盈道：「她最近都在微信上問我問題，所以說要感謝我們。」
左警官想了想，跟她道：「你能把你們微信的聊天記錄給我看看嗎？」
「好的。」
沈綰盈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找到徐惠玲，點開遞給了左警官。
左警官翻看起來，她們兩人是咖啡店出事那天加的微信，加了微信後就一直有聯繫。
如沈綰盈所說，徐惠玲一直在微信上問她題，也說了要請他們喝水感謝他們。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
可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左隊。」
跟左警官一起的警察打完電話，回來跟他回話，「徐惠玲給的電話打不通，一直沒有人接，等會兒我再試試。
另外，老肖那邊發來消息，說咖啡店的人沒有承認下毒的事，他們還在那邊調查，目前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嗯。」
左警官本來就覺得，為了上次那件事就投毒，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咖啡里投毒……怎麼想都很可疑。
但如果是徐惠玲投毒，她的動機又是什麼？
他剛才只是靈光一閃，問了她向沖的事，從她的表情判斷，他認為她並不是如她所說，不認識向沖這個人。
「小劉，你去查查，向沖現在的住址是哪裡。」
「好的，左隊。」
雖然小劉不知道這兩件事有什麼聯繫，但左隊讓查，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霍城聽到他們提起向沖，不禁又問了一次：「左警官，你認為徐惠玲和向沖認識？」
左警官沉吟了片刻，跟他道：「只是我的一個猜測。
上次你們聯繫我，是為了向沖的事，所以我想徐惠玲出現在茶餐廳，是不是也是為了向沖？」
霍城垂下眼眸，像在思考。
如果徐惠玲那天真的跟蹤了他們，那麼左警官這個猜測是有可能的。
徐惠玲和向沖，他們是什麼關係？
徐惠玲又到底想做什麼？
上次跟向沖見面，他們也沒有互相留聯繫方式，霍城這會兒是有幾分後悔。
沒想到，他還會跟向沖的事糾纏不清。
「你們兩個先回去吧，這邊有什麼消息我通知你們。」
左警官見霍城跟沈綰盈臉色也都不太好，便勸他們先回家休息。
沈綰盈卻是搖了搖頭：「我們等方一昶醒了再走。」
今天是她把方一昶約出來的，也是她讓徐惠玲來的，現在方一昶還沒醒過來，她怎麼好自己先回家休息。
霍城站在她身邊，跟左警官道：「我們會照顧自己，等方一昶醒了我們就走了。」
左警官見勸不住，便也不勸了：「那好吧，你們去走廊坐坐。」
「嗯。」
霍城握著沈綰盈的手，牽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你要喝點熱水嗎？
我去幫你買。」
沈綰盈搖了搖頭：「不用了，你陪我坐一會兒吧。」
「好。」
霍城在沈綰盈身邊坐下了，沈綰盈側頭看著他，跟他道：「最近我們好像來醫院來得有些頻繁呢。」
霍城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頂：「都會過去的。」
沈綰盈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兩人在走廊坐了一會兒，方一昶就醒了過來，醫生又幫他檢查了一遍，說已經沒有大礙了，所有人才放下心。
沈綰盈跟霍城去病房看了他一眼，就被趕來學校的老師趕走了。
老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臨近期末的，他們學校是犯太歲了嗎？
接二連三的出事。
直到沈綰盈和霍城離開醫院，徐惠玲的家長還沒有出現。
「你說徐惠玲會是下毒的人嗎？」
沈綰盈坐在車上，問身旁的霍城。
霍城道：「警察會調查清楚的，但像左警官說的，她確實也有嫌疑，所以你以後不要一個人來看她。」
「嗯。」
沈綰盈輕輕點了點腦袋，過了一會兒喃喃道，「我覺得她其實挺可憐的，出了這麼大的事，也沒有家人管她，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醫院。」
霍城握著她的手，安撫地道：「人各有命，就像趙藝萌說的，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人生嗎？
沈綰盈輕嘲般地笑了笑，人生真的好難啊。
霍城把沈綰盈送回家後，才返回了自己家。
霍啟明已經聽說了一些情況，見他回來就問他有沒有事。
霍城把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霍啟明才安了心：「警察那邊我會聯繫的，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嗯。」
霍城應了一聲，跟霍啟明道，「爺爺，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好好，你先回房休息，我讓廚房給你弄些吃的，等會兒給你送上去。」
「好，謝謝爺爺。」
霍城說完，就獨自上了房。
他換了身衣服，洗了個臉，便躺在了床上。
太陽穴隱隱作痛，他想睡一會兒，腦子裡卻亂作一團，怎麼也睡不著。
霍城乾脆做起身，走到書櫃旁從裡面拿了一本書出來。
他拿的是幸心的小說，就是今天方一昶在圖書館裡看的那本。
投入地閱讀，讓他腦子漸漸冷靜下來，他將小說翻了一頁，看見大偵探吳恙說的一句話：「人類的大腦是會欺騙的，你明明只看見了一部分信息，它卻會自動將缺失的信息為你補全。」
霍城一愣。
他腦子裡又不斷回想起他被沈綰盈殺死那天的事。
那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沈綰盈特地穿了她最喜歡的那條紅色連衣裙，十分好看。
霍城記得自己看見，那個人影走向自己，她也穿著那條紅色的連衣裙。
而她的臉卻越來越模糊。
他心裡突然一片慌亂，緊張得額頭都滲出一層冷汗。
他是不是，從來沒有看清過那個人的臉，只因為那條裙子，大腦就自動為他補上了沈綰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