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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觸感驚醒了顧晗,便微微地掙扎。
拋開最初的欣喜,她就覺得離張居齡太近了。
「……晗兒。」
張居齡把妻子按在懷裡,低聲下氣地問她:「還生我的氣?」
顧晗側著頭不看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心裡還有些彆扭。
他說的那些話字字刺心,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了……適才的舉動,不過是她情難自禁罷了。
張居齡見妻子一直不說話,就擺擺手讓屋裡伺候的丫頭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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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抱著她走幾步坐在架子床上,「晗兒,是夫君錯了。
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他拉著妻子的手輕吻:「我今兒在衙門裡……做事情都沒有心思。
滿腦子都是你。
什麼飯菜合不合胃口?
有沒有按時吃藥?
睡覺乖不乖?」
顧晗聽的眼睛一熱。
張居齡繼續說道:「……我們倆吵架,我是出於嫉妒才隨口說出那些話的。
都是氣話,當不了真。」
他頓了頓:「我這個人脾氣不好,運氣也不好,出身又是庶子,便很少有人喜歡,小時候連吃熱湯、熱菜都不及時……好容易你出現了,每天回家時燈都亮著,熱騰騰的飯菜也準備好了,還都按照我的喜好……就像是世界被點亮了似的。
你這樣好的人,我就想你的眼裡心裡就只有我一個人。」
「晗兒。」
張居齡低頭看著妻子:「我知道你被傷了心,我不敢奢求什麼原諒……只求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你悶不吭聲的,我心裡難受……」
顧晗眼淚「啪嗒」落在張居齡的手背上,灼熱一般,他手猛的一抖。
她輕聲說道:「我是個死心眼的人。
誰對我好,我就對他好,哪怕天下人都說他不好。
誰對我不好,我也不會對他好,就算天下人都說我做錯了,我也不怕……你對我好,我全部都知道。
心裡也只有你一人。
我和周浩波之間更是清清白白……」她眼淚掉的厲害,「你說我不信任你,你又何嘗信任過我呢?」
「別哭了。
我想一天,都明白了。」
張居齡拿著帕子給她擦淚:「我發誓,以後再不懷疑你了。
若有違背,讓我……」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顧晗就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你說!」
張居齡愣愣地看著她,妻子睫毛處還掛著淚珠,可憐兮兮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他突然笑起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一點一點,又認真地去親她的紅唇,輾轉悱惻的,緊接著是下巴……
顧晗微眯著眼瞧張居齡,他神色十分的虔誠。
她的心就一軟。
吵也好、鬧也罷,心都丟在他身上了。
別的也就不再計較了。
夫妻間,能修成前世今生的緣分也不容易。
張居齡牽掛著顧晗的身體,在情動之前停下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淋淋漓漓的,小了許多。
「夫君。」
顧晗主動抱住了張居齡的腰,小腦袋趴在他胸口:「……我們以後要好好地過日子……」
「好。」
張居齡揉揉她的髮絲,「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他剛才解開了她的褙子,肚兜都漏了出來。
顧晗「嗯」了一聲,卻沒有動。
和張居齡的疙瘩一解開,整個人都松乏下來,卻也疲累的很。
張居齡以為她睡了,並不打擾。
拉了薄被給她蓋上。
一時間,屋裡靜謐極了,映著外面的雨聲,倒也是難得的溫馨。
雨整整下了一夜。
天剛麻麻亮,張居齡便輕手輕腳地穿衣起床了。
每年的夏天,工部都是最忙的時候,被臨海、黃河流域的治水忙的焦頭爛額。
等顧晗醒時,辰時都過了一刻。
她怔忪了一會兒,摸了摸身側涼掉的被窩……是錯覺嗎?
她記得自己一大早就被張居齡親額頭了。
還有小聲的說話聲,是幾句家常的囑咐。
要她照顧好自己。
當時,她實在睏倦,便含糊地答應著。
現在想起來,竟然覺得心裡溫暖。
下過一場雨的空氣,清爽怡人。
顧晗梳洗後,扶著桃紅的手,去廡廊下閒逛。
「少夫人,要擺早膳嗎?」
梁嚒嚒過來問道。
「等一會吧。」
顧晗笑了笑:「天氣不冷不熱的,我多走幾步路,一直坐著、躺著,腿都有些酸軟了。」
梁嚒嚒屈身應「是」,也陪著顧晗說話。
「少夫人,老奴這裡有一件稀罕事,說給您聽聽,您就當個笑話……」
顧晗看了她一眼,明顯是一副心裡有事的模樣,便開口:「你說。」
「昨個下午,我去凌波苑給老夫人請安,回來的時候在竹亭的拐角處看到了表少爺和四小姐。」
梁嚒嚒看了看顧晗:「我想著他們既然在背處說話,就肯定不想讓外人知道,就躲去了暗處。
老奴離得遠,倒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後來表少爺走了,四小姐手裡卻從袖口處拿了一方帕子……」
「她出了拐角處,離老奴近些了,老奴才聽到她和代敏的對話,說是那帕子是表少爺的……」
「周浩波和顧昭?」
顧晗走了一會兒,有些累,便坐在廊沿上歇息:「他們倆有來往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都是在哥哥的住處見面的嗎?
怎的還私自……」說難聽點,就是男女私會了。
梁嚒嚒想了想,說道:「表少爺和四小姐都是主子,老奴也不敢誑言。
不過,這彼此之間送帕子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顧晗點點頭,沒有吭聲。
帕子是私人的物件,一般都是隨手攜帶,男女之間贈送這個,是相思的意思。
難不成,周浩波看上顧昭了?
「他們還說過什麼?」
顧晗問梁嚒嚒。
「倒沒有了。」
梁嚒嚒回想到:「四小姐臉上笑容滿面的……」她頓了頓,又說:「還有一句,她說終於找到好辦法了。」
顧晗皺緊了眉頭,顧昭到底要幹什麼?
聽她的意思,帕子好像又不是周浩波送的。
「巧珍,你去學軒閣送一包桂花糕過去,就說是我給哥哥的……」她說道:「隨便也看下周浩波的態度。」
顧昭不是個善茬。
無論她怎麼想的,要怎麼做。
自己都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預備著。
這一次,她和張居齡鬧了一大出……不就是著了她的道嗎?
巧珍應「是」,屈身行禮,下去了。
「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顧晗叮囑梁嚒嚒和桃紅幾人:「要查什麼,咱們也要暗地裡,不能打草驚蛇。」
幾人都答應了。
顧晗回屋吃早膳,她胃口不錯,喝了半碗的蛋羹,還就著紅燒肉吃了一塊饅頭。
她懷胎三個月一過,嘴倒饞了起來。
像紅燒肉,豬蹄也能吃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