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如夢(八)


  是一場夢?

  請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君漸書竟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這麼睡著了。

  而且做了一場讓自己心情大起大落的夢。

  既然是夢,他也不用管那麼多了。

  反正碰不到,那不如……

  他一把握住了秦舟的手,將它輕輕往下一按。

  柔軟的觸感碰在君漸書臉上,讓兩人都有些驚愕。

  君漸書反應了一下,才發現方才沒有感覺,只是因為秦舟的手根本沒有碰到他而已。

  在距離他近在咫尺的地方,秦舟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停頓在了空氣之中。

  而現在這個,能夠碰到的,是他真正的,魂牽夢縈的師尊。

  君漸書的聲音有點沙啞:「師尊……你為什麼不碰碰我呢?」

  秦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君漸書很明白,師尊在魔淵之中忍受了太多的折磨,一時半會兒回復不過來才是正常的。

  他只是進了魔淵短短几息,身上沾染的魔氣便折磨了他半個月之久。而師尊獨自一個人,在那種昏天黑地的地方,待了幾百年。

  只是想想,君漸書便覺得極其難過。

  秦舟卻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笑了笑道:「因為碰了就會消失了。」

  他的神情依舊是那麼安詳,像是面前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引起他情緒的波動。

  君漸書只覺得心疼:「不會的,我是真的……你是不是在魔淵之中看見了我的幻影?」

  秦舟一動不動,只是平靜地回應他:「也是……最近你已經不會因為被我碰到而消失了。我確實見過許多和你一樣的幻影,他們……都很不錯。」

  君漸書心中猛然一痛:「他們……很不錯?」

  「你們能讓我重新見到我的任任,可不錯了。」秦舟說著說著,竟然露出一絲笑容來,「不過有些很不好……他們裝成任任,讓我不開心,還想讓我死掉……你不要學那些人啊。」

  「我不會的……」

  「不會就好。」秦舟笑得眉眼彎彎,「只要你不要像他們那樣罵我,就算你在背後捅我一刀,甚至把我扒光了放在街上展覽,我也不會生氣的。」

  君漸書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蹲下身子,緊緊地握住秦舟的手,喃喃著:「不會的……不會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秦舟,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你怎麼會擔心我呀?」雖然是問句,秦舟的語氣里卻沒有一絲疑惑。

  他其實並不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繼續道:「沒有關係的,我已經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動手了。我會在你動手之前自我了結的。」

  「動手?」君漸書愣愣地重複,「我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在我最開心,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你會在後面捅我一刀……你想讓我死,不過沒關係。我不會殺死我自己,也不會殺了你們。只要將自己打暈,我就可以進入下一個幻境了。」秦舟輕輕地道,「你和他們不太一樣了,你和任任好像啊……像的讓我想親親你。」

  他的話沒有什麼前因後果,像是想到了哪裡便說道哪裡:「不過不可以……我只會親真正的任任。」

  秦舟原本說了這話,想看這個幻影臉上露出慍怒的表情的。

  沒想到「幻影」反而笑了:「好。就按師尊所說的。只要你不想,就不要親我。」

  秦舟意外地感覺到了一絲不自在,就好像他辜負了什麼人的心意一樣。

  但也就是一絲罷了。他淡淡地問:「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問完了,就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分明是一派親和,笑容也十分溫暖,卻讓君漸書覺得梳理而心痛。

  他輕輕地坐在秦舟旁邊,問他:「師尊從前也遇到過這種會問你很多問題的幻影嗎?」

  秦舟想了想:「是這樣的呀。你們這些幻影,分明不了解我,又想將我誆騙了去死,好給你們做肥料……我才沒那麼傻呢。就算你們問了再多,我也不會如你們所願的。」

  分明他這話已經說得有點叱責的意思了,可面前的幻影就像是沒有羞恥感一樣,竟然看著他又笑了起來。

  秦舟別開視線,悄悄地調動了艷骨。

  他輕輕道:「你不要看我了。你別看我,我就抱抱你。」

  抱抱他……

  他真的非常想念師尊的懷抱。

  想念到甚至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換。

  君漸書幾乎要被他給說動了。

  可他很快還是搖了搖頭:「可是,你都不讓我看,又怎麼會抱我呢?你也不讓我親親的。」

  「可惡。」秦舟道。

  這個幻影,好像比他想像中的要難纏。

  君漸書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點輕鬆的笑意:「師尊不要這樣了。我是真的,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

  秦舟的眼神中似是帶了點譏諷:「每一個你都會這麼說。你們都以為自己能夠取代任任,卻沒有一個真的了解我,真的能夠做到。」

  君漸書沒有理會他扎心的話,只是耐心地問他:「那麼師尊要怎麼相信我真的了解你呢?」

  秦舟想了想,淡淡道:「我問你一句話,你若是能接上來,我就承認你是任任。」

  君漸書點了點頭:「你說吧。」

  秦舟:「先帝創業未半……」

  君漸書:「嗯?」

  秦舟看著他。

  他也看著秦舟。

  兩個人對視著沉默了一會兒,秦舟道:「這個不算。」

  君漸書:「為什麼?」

  「因為我也忘了下半句了。」秦舟似是有些苦惱。

  君漸書反應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句話應當是師尊自己創造出來,就是為了分辨那些幻影的。

  他不知道這句話後半段是什麼,可是師尊知道。那些製造了幻境的魔族也一定知道。

  所以能夠答上來的,其實才是真正的魔物。

  而師尊現在自己也把這句話的後半句給忘了,那便沒有辦法再用這個辦法驗證了。

  君漸書微微笑了笑:「師尊不妨繼續問吧。」

  秦舟果然點了點頭,繼續道:「那我問你,在我們分開之前,我讓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的結尾,究竟是什麼?」

  原本以為這個幻影會很快地回答,結果秦舟發現,幻影只是認真地盯著他,沒有回答的準備。

  這也太奇怪了。秦舟想。

  他催道:「你快點說!不然我把你敲暈,或者把自己敲暈,都可以出這個幻境的。想要誘惑我的魔族排著隊呢。」山。與三夕。

  君漸書不由得笑出了聲,接收到秦舟越來越不耐煩的視線以後,他才輕輕道:「好啊,我這就和師尊說,那個故事的結局。」

  那個故事,就是他將自己和師尊的經歷改編了一下,瞎扯出來的一個故事。

  按照他一貫的思路,這個故事的結局,就對應著他和師尊最後的結局。

  君漸書輕輕握住秦舟的手,帶著他撫摸自己的面頰。

  而後認真道:「那個故事,沒有結局。」

  秦舟一愣:「為什麼?」

  「因為他們還沒有在一起,所以遠遠沒有結局。」君漸書想了想,覺得自己的這個說法不太好,有點晦氣,於是改口道,「就算他們在一起了,那也只是個開始……孩子和貴人還有很長很長很長的路要走,他們絕對不能結局在這個關頭啊。」

  君漸書的聲音還十分平穩,只是秦舟的手在他的臉頰上,觸及到了一片濕潤。

  這個人在無聲無息地落淚。

  君漸書說著話時,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眼淚就那樣流了下來。

  他知道,或許這個故事就這樣了。

  或許師尊一輩子都不能相信他就是真正的君漸書,他和師尊之前千年的努力,便幾乎白費。

  這實在是一個讓人傷心的故事,所以君漸書不住地落淚。

  但當他的話說完了以後,君漸書便不再傷心。

  他不會讓故事就此停擺的。

  就算師尊不相信他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他還可以繼續努力,直到師尊能夠相信他為止。

  但在君漸書剛剛下定決心的時候,便聽見了一聲小獸般的低泣。

  他看向秦舟,便發現師尊深深垂下了頭,在哽咽低泣。

  君漸書有些慌了:「師尊不想聽,我就不說了,你不要哭好不好……你一哭,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扳住秦舟的肩膀,輕輕用衣袖擦拭秦舟臉上的淚。

  卻陡然被人給抱了個滿懷。

  君漸書先是渾身一僵,而後試探道:「師尊……」

  「嗯。」秦舟應了下來,打了個哭嗝,「任任……你是我的任任……我聽了好多故事的結尾啊,他們都騙我,說我們最後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等我相信了,他們又要殺我……好可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淚水不斷地落下。

  秦舟早就不知道自己在那個世界裡待了多久了。他甚至早就已經記不清楚,有多少魔族試圖誘惑過他。

  到了最後,殺死自己,已經成了秦舟最難以克制的誘惑。

  他無時無刻不想去死。但是他又不甘心,一定想要個完美的結局……於是這些洞察人心的魔物,就給了他這麼個完美的結局,而後才讓他去死。

  但是秦舟一直非常明白,這些完美的結局,與他沒有關係。

  他只是一個被困在魔淵之中,等著君漸書來救他的,與世隔絕的人罷了。

  但凡他對君漸書的信任有一絲動搖,或是他的生存意志有一絲瓦解,這些魔物就會一擁而上,將他整個吞噬殆盡。

  他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

  就算以後君漸書來了,也找不到他。

  他會在無數的魔族身上找到他的氣息,甚至可能受了魔族的影響,對著那些髒兮兮的東西叫師尊。

  他不允許自己的任任被這麼戲弄。

  秦舟於是斷絕了相信幻象的可能。他沒有希望,只是固執地堅信著,終有一天,他的任任會過來接他。

  接這個一事無成,只有依靠任任才能獲得幸福的他。

  「沒事,不會有他們了。」君漸書道。

  「我終於是你的任任了……」君漸書抱住他,雖然是調笑的話,聲音里卻帶了哭腔。

  「你本就是。」秦舟不住地抽噎,抱著君漸書的力道無法控制,幾乎要將人勒到骨子裡。

  君漸書受了點刺激,於是也像他那樣,用力地擁抱著。

  兩個人仿佛都要將彼此嵌入骨血。

  直到秦舟打了個嗝兒:「你勒的我,好疼啊,你放手啊……」

  君漸書聞言,趕忙鬆了勁兒。

  卻發現秦舟還緊緊地抱著他,不樂意鬆手。

  君漸書無奈道:「師尊,你也可以適當地,不要那麼用力。我一直在這裡,不會跑掉的。」

  「我不是、怕你跑掉!」秦舟說話時還陡然打了個嗝,「可是我已經好久沒有控制過身體了,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要怎麼鬆開你啊……」

  「師尊想鬆開我嗎?」君漸書帶著笑意問。

  「你要是痛的話,就鬆開吧……」秦舟的聲音裡帶著些遺憾。

  君漸書於是笑道:「那就暫時不要鬆開好了。等師尊抱夠了,自然會鬆開。」

  秦舟哼了一聲,像是很不樂意一樣。

  但是還是緊緊抱著君漸書,一點也不樂意分開。

  君漸書也回抱住他,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

  秦舟抱了一會兒,便十分不安分地到處亂動。

  君漸書:「怎麼了,師尊?」

  秦舟在他身上蹭了一會兒,因為太久沒有控制身體了,也無不熟練,所以沒蹭到地方。

  他這時正生氣,君漸書幾乎是撞在了槍口上。

  於是秦舟怒道:「說什麼話!沒看到你師父想親你嗎!快點把嘴送上來給我親。」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被君漸書狠狠咬住了。

  以往不管是心情多麼激盪,君漸書在親他時,總會帶著些收斂,多了幾分溫存。

  畢竟兩人之間有太多危如累卵的隔閡,一旦有一個不小心,他就很有可能將懷中的人丟掉。

  但是現在,他們不理會這些了。

  君漸書像是要從貼合的部分開始,一點點將秦舟吞之入腹。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讓自己的獵物在極樂之中麻痹,而後死亡。

  晶亮的銀線從兩人唇邊落下,扯出了長長的一道,在陽光之下瑩瑩發光。

  而此時,天璇殿的邊邁入了一個人。

  聽說秦舟醒了要過來給他診斷的沐風:「……」

  雖然看不見,但是神識能夠感知的一清二楚。

  他就說自己不應該這麼快來啊。

  以宮主和大公子的性格,怎麼可能會不溫存一會?

  可是若是不及早看看大公子的情況,便有可能有什麼地方疏漏的……沐風有些左右為難,邁進門檻的腳蹲在了原地。

  而那兩個早就沉浸在親熱之中的人,一點兒都沒理他。

  沐風於是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沒關係,不就是現在沒空理他嗎,他等著就是。

  抱著這樣的想法,沐風非常順從地將腳重新邁出了門檻,而後在門檻外使了個淨塵術。

  再然後,他就就近坐在了門檻旁。

  裡面偶爾傳出幾聲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沐風逐漸有些緊張了。

  大公子身體情況還不明了,要是這時候行雙修之事,怕是對兩個人沒有什麼好處。

  可是這兩人看起來是很久沒見了,熱情的很。若是貿然進去勸阻,說不定會被兩人一同遷怒。沐風再次開始糾結。

  他終於體會到了與傅延相同的感受。

  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傅延遇到宮主命令時能夠漂亮地完成,但遇到和大公子有關的命令時,就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倒不是他和大公子不對付,而是事情本身就太讓人難受了。

  不過沐風的擔憂最終沒有實現。

  君漸書和秦舟還是有節制的,只是親吻,並沒有做更深一步的動作。

  不過親吻了半個時辰,也不算有節制就是了。

  沐風進入大殿時,特意用神識觀察了一下秦舟的嘴唇。

  還好還好,算不得難看,只是略微有點腫。

  進入大殿以後,沐風對著兩個人笑了笑,而後二話不說便開始給秦舟診脈。

  不是他不想寒暄,只是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裡並不是一個寒暄的好地方。

  不過他的潛意識還說,甚至不應該把自己診斷出來的結果告訴兩人。

  抱著一名醫者的職業操守,沐風頑強地反抗了自己的潛意識,將結果告訴了兩人:「大公子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大礙,只是身魂的融合還不是特別妥帖,應當多加練習。」

  「如何練習?」君漸書問。

  「倒也不難,多用些功法,過些時日也就調整過來了。」沐風真誠地建議,「近日方丈洲、蓬萊、瀛洲之內仍有魔氣未除,若是宮主能和大公子一同出手,便是一舉多得之事。」

  確實是一舉多得。既能夠將師尊的身體調養好,又能讓師尊親自出馬,將他的名聲徹底洗白。

  畢竟之前只是傳聞那除魔陣法出自他手,師尊又消失的無聲無息,沒有辦法承認。因而現在一部分頑固的修者,仍然認為那陣法和師尊毫無關係,甚至還覺得師尊是導致魔氣出現的罪魁禍首。

  雖然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兩方都是對的,但是君漸書就是看這些對師尊有偏見的老頑固不爽。順帶著看那個曾經認不出來師尊的他也非常的不爽。

  這些人非常的頑固,不到黃河不死心。所以讓他們屈服的最好方式就是,師尊親自出馬,去將這些事情給澄清了。

  君漸書這樣想著,輕輕道:「倒也無不可。」

  「那就去嘛……」秦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反正有任任在,也出不了什麼事。」

  「這樣便好。不過還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誡宮主和大公子。」

  君漸書下意識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於是微微眯眼:「你說。」

  沐風的潛意識又在告訴他,不要說出口了。

  但他還是維持著原先的語氣道:「在一個月以內,準確來說,是大公子的身魂融合以前,二位都要避免雙修。」

  君漸書:「為何?」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事對我們不容易啊,沐長老。」

  沐風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實在太不容易了,畢竟大公子是懷有艷骨的人,宮主又是個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

  沐風禁不住想起當初,當他看見大公子艷骨發作後,宮主竟然能夠保持沒有碰他時,自己那種驚詫感。

  秦舟聽著他們的話,倒是笑了:「沒關係,只要身魂融合的快些,就可以避免這個問題。」

  沐風感動地點點頭:「確實如此。若是大公子能夠在三天以內融合,那便是兩全其美了。」

  君漸書笑著搖了搖頭:「沐長老,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在向你興師問罪,而是真的想知道,為什麼身魂融合以前不能雙修。」

  反正是不是興師問罪都是你說了算唄。

  沐風雖然不是很相信君漸書會不知道身魂不融合就雙修的後果,但還是脾氣很好地點了點頭,對君漸書道:「以身體為基礎的雙修,本質上是需要經過神識的。因而若是身魂融合的不好,便會對身體和神魂都造成一定的損害。」

  「也就是說,純粹使用神識的雙修,是不受限制的對吧。」君漸書笑眯眯道。

  沐風微微頓了頓,似乎是被兩人這獨樹一幟的玩法驚到了。

  但他仔細思考了一下,最終只能道:「確實如此。不過大公子剛醒過來沒多久,宮主記得節制。」

  「誰節制誰還不一定。」秦舟終於拾回了一點兒精神,朝著君漸書勾起唇角,「別看我神魂不是特別強大,但早就在過去一千多年中練得十分凝練。若是光用神魂,還不一定誰能夠壓的過誰。」

  「那就……拭目以待?」君漸書看了看秦舟,眉眼之中滿是笑意。

  他又問向沐風:「沐長老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若是有,我們洗耳恭聽。」

  這句話的潛意思是,要是沒有就趕緊滾。

  於是沐風識相地選擇了趕緊滾。

  他微笑著起身告別:「我沒有別的話了,恭喜大公子能夠恢復的這麼好,我就先走了。」

  他停了一下,最終還是道:「而且,我也很開心,大公子除了宮主以外,還能記得我。」

  秦舟笑了:「我當然記得你了,當初在落霞谷外,你跑的還挺快的。一邊哭一邊跑,我還以為是我長得有多醜,才讓你見了我長了什麼樣就跑。」

  沐風:!!!

  大公子的意思是,他就是曾經救自己出落霞谷的恩人?

  沐風尚在震撼之中,便聽見君漸書淡淡咳了一聲:「沐長老該走了。」

  沐風於是被不明所以地推出了天璇殿。再想進去時,便發現天璇殿的殿門已經被結界封鎖住了。

  他心裡非常明白這兩人會在裡面做什麼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以後再去找大公子問一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天璇殿內。

  一隻小黑貓舔著爪子,把剛剛抓過來的小青龍,放在了秦舟面前。

  他淡淡道:「幫我讓師尊離魂。」

  小青龍陡然看到秦舟甦醒,激動的眼睛都直了,哪裡還顧得上他的吩咐。

  直到她差點被回到身體的君漸書打成一條死結,才勉為其難地幫助秦舟把神魂放了出來。

  秦舟的魂魄在身體周圍遊蕩,最後還是坐在了床上。

  他朝著君漸書笑了笑:「我發現,這張床,好像就是我在攻占蓬萊宮那一晚看見的那張。」

  君漸書的眸光瞬間溫柔了更多。

  師尊在魔淵經歷了那麼多,竟然還能記得這件事情。

  若是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巧了,」君漸書順手把小青龍掛在了房子外面,然後設了個結界不讓她進來,而後道,「和那天的師尊傳音時,我也正躺在這張床上。」

  「只是躺著?」秦舟挑釁地問。

  「當然是躺著。」君漸書輕輕笑了笑,「師尊難得主動,我自然要好好欣賞一番。」

  「就會貧嘴。」

  「比不上師尊還會身體力行。」君漸書面不改色地靠了過去。

  秦舟笑了:「比比誰能壓的過誰?」

  君漸書不動聲色道:「空比沒有意思,不如打個賭?」

  「既然是床上的事情,不如打床上的賭?」秦舟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就跟著君漸書的思路走了下去。

  君漸書的唇角挑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如此甚好。」

  秦舟在過去待了千年,幾乎每天都在修煉神魂,十分自信自己的神魂力量,於是慢慢說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羞恥play,從臍橙,鏡子,馬車,到各種各樣可能被人發現的play,他全都說了一遍。

  君漸書聽得津津有味。

  秦舟說出這些play時,甚至已經想到了,把它們用在君漸書身上時,這人的反應。

  只是他沒想到,君漸書動真格的神魂,比他想像的要強了太多。

  到了最後,秦舟實在受不了,甚至跑出了天璇殿。

  於是還被掛在外面的小青龍,就發現一隻小烏龜,手忙腳亂地爬離了側殿。

  而後一隻黑貓靈巧地追上了他,用爪子按壓住龜殼,發出勝利的喵喵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