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穿書的第三十九天


  深山重重密林,盛開綠蔭遍野,小道橫欄其中,道旁雜草叢生,靜謐且無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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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林中簌簌聲響。

  穿著單薄紫紗的潭姬撥開草叢行來,待她完全滑出,便可看到她下半身原本細長勻稱的腿已化成一條蛇尾。

  她眼瞳豎起,秀眉輕擰略帶嫌棄道:「一股墨臭味……」又微啟紅唇,聲線魅惑低啞道:「書生,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這兒,我可是聞著味來的。」

  「有時真不知你是狗還是蛇。」不遠處一顆樹憑空消散,顯出宋離情的身影,他帶笑問:「潭姬這是怎麼了?竟被逼得現出原身。」

  潭姬冷笑:「我怎麼了你能不知?萬境圖不就是你趁著我不備時偷走的?」

  「你人不在,味可留下了!」她伸出纖纖玉手,道:「拿來。」

  宋離情不惱,反而笑眯眯的把萬境圖拿出,老老實實遞交到潭姬手中。

  潭姬確認這是真的萬境圖後,頗為狐疑的看一眼宋離情道:「你如此周折拿走萬境圖,怎又老實送回來?說吧,有何目的。」

  宋離情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你不覺得如今的魔界,缺一位主帶我們衝破封印的主嗎?」

  這麼一提,潭姬就想到在萬境圖中,那個魔胎體尚未完全成熟的青年。

  魔胎體自聖壇孕育而出,成熟後他自然會成為未來魔尊,這點毋庸置疑,可宋離情看起來等不及了。

  宋離情道:「潛在風雲宗的內臥來消息了,說咱們未來的魔主,似乎沒有成魔的打算,還整日黏在那位璇璣尊者身邊,不思進取,實在頹廢。」

  潭姬問:「你想如何做?」

  宋離情收起摺扇,眼眸低垂情緒不明道:「自然是要幫魔尊,重燃成魔之心。」

  潭姬潑他冷水:「有璇璣在,我瞧你這點本事怕是搶不回魔尊,不如趁早歇了。」

  「那……」宋離情笑容燦爛道:「倘若換做是璇璣親自拋下魔尊呢?」

  璇璣尊者此人,視魔如敵,恨魔入骨,人人皆知,而萬魔之首就在他眼皮底下,他豈能忍,必會誅之。

  潭姬眼神一變,羌笛驟然幻化在手,殺氣騰騰道:「你想害死魔主?不如讓我先殺了你。」

  宋離情:「……」

  距離仙宗大舉過去已有兩月有餘。

  風雲宗一切平靜。

  畢懷山也一切安好。

  這日。

  楚無玥收到段曄鴻托人送來的一個方形木盒,林雨拿到後就立刻送來交給楚無玥。

  楚無玥打開一看。

  木盒中盛放著的是一隻木質竹蜻蜓,像是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削出來的,做工十分粗糙。

  林雨問:「段家主給尊者寄這個做什麼?」

  「他想找人。」楚無玥覺得不能和林雨這位熱愛屠城的雙面間諜多說,況且這還是段家家事,就隨意尋了個理由,將林雨打發下去。

  林雨恭敬行禮帶笑離開。

  等一出青瀾小築的範圍,他嘴角梨渦乍然消失,頭一回在風雲宗內露出冷漠神情。

  然而沒多久,他又掛起微笑,上前向匆匆走來的單驚風打招呼:「見過長老。」

  單驚風頷首,隨口問他:「心情不好?」

  林雨一僵,又笑道:「不過是看到了討厭的東西,算不得心情不好。」

  單驚風「嗯」一聲,隨後小心探他口風:「桑乙師姐還在師叔祖這兒嗎?」

  林雨畢恭畢敬道:「不在,啟元長老今日講道,怕是無閒暇時間來找尊者喝茶。」

  單驚風鬆口氣。

  然後就從身後大方拿出藏著的兩壇酒,面上情緒依舊冷冷未曾變過,卻叫人肉眼可見的知道他在高興。

  望著單驚風快步離去的背影。

  林雨忽然覺得心情好了些。

  ……

  正當楚無玥面對著竹蜻蜓,思索著尋人所用的法子之時,單驚風拎著酒就走入殿內。

  楚無玥抬眸看他:「又有何事?」

  單驚風不語。

  單驚風沉默著將手上拎著的兩壇酒,往楚無玥面前送了送,低聲道:「師叔祖,我從霄南峰挖出了傳道長老藏起來的老酒,味道醇厚,絕非凡品,您一定喜歡。」

  這讓人倍感熟悉的說辭。

  楚無玥將木盒蓋上,道:「秋德藏些酒也不容易,盡都被你挖光了。」

  楚無玥剛想叫單驚風『放下酒,人別留』,秦非淵就從後院匆匆聞訊而來,還未入門第一句就是:「不許喝酒!」

  然後楚無玥看到秦非淵連捲起袖子都未來得及放下,提著掃把就跑過來了。

  秦非淵路過單驚風的時,更是竟出其不意一把奪走單驚風手中的兩壇酒。

  楚無玥:「……」

  單驚風萬萬沒想到秦非淵會來這麼一手,氣的就要拔劍:「拿來!」

  秦非淵絲毫不懼,並肅聲說道:「上回長老在這兒喝醉可打破了不少矮桌,不能再喝。」

  主要是不能讓師尊喝。

  想著,秦非淵看了眼楚無玥,一回想起這幾年師尊喝醉酒時的模樣。

  光這樣,秦非淵就覺得有些臉熱。

  他打定主意,絕不能讓旁人看到師尊喝醉的模樣,為此秦非淵堅守了五年,並都一一成功,除了他沒人能看到師尊的醉態。

  卻不料這回單驚風直擊師尊軟肋——

  挖傳道長老的酒。

  師尊不愛喝酒,除了傳道長老的私藏。

  所以只要是傳道長老送來的酒他都會喝,這些年也私下陸續醉過兩次,沒想到居然叫單驚風發現了師尊的喜好,他絕不會讓師尊和單驚風一塊喝酒。

  不許!

  眼看氣氛逐漸劍拔弩張,雙方隨時要打起來的架勢。

  楚無玥頗為頭疼的低咳一聲,勸道:「酒收起來,我不喝便是。」

  末了,又抬眼看著單驚風道:「你這回在霄南峰挖酒,秋德他知道嗎?」

  「……」單驚風抱著劍,面無表情道:「我忽然想起來掌門哪兒還有些事吩咐我去般,師叔祖且安心歇著,我先去幫幫掌門。」

  說著頭也不回快步就走。

  肯定又是偷偷挖的。

  秦非淵提著兩壇酒問:「師尊,這個要給傳道長老送回去嗎?」

  「留著吧。」楚無玥淡淡道:「秋德的酒恐怕被驚風喝了不少,也不差這兩壇。」

  秦非淵道:「那弟子先收起來。」又壓低聲音看著楚無玥道:「師尊不許偷喝。」

  被秦非淵一雙幽深黑眸盯得心虛的楚無玥,冷冷否認道:「為師怎會偷喝,沒大沒小。」

  帶趕走秦非淵,楚無玥拿著木盒,認真想著尋人的法陣,確實有幾個,也不知能否有效。

  不過這兒人多繁雜,試陣不大合適。

  想了想,楚無玥決定去後山竹屋前的空地里擺陣,那兒比較清淨,無人打攪。

  他帶著木盒剛要走,一直呆在邊上一動不動的白瑜就突然跳起,壓住楚無玥的衣擺。

  它如今胖成一朵球,楚無玥估摸著保守也有二十斤,實在是不能夠讓人忽視的重量。

  也完全沒了當初剛被送來時的小巧,雖說胖點可愛,但這可愛的分量如果不會每天清晨在他未醒來時就壓在他胸口,或許會更加可愛一些。

  楚無玥將衣擺抽走,道:「這回不能帶你。」

  白瑜不聽,楚無玥走一步,它就跟一步,甚至直接躺倒在楚無玥的鞋面上……耍賴。

  這兔子怎麼越活越像狗去了,若不是白瑜這耳朵長和尾巴短,以及眉心一撮火焰的鮮明特徵,楚無玥險些就以為這隻兔子被人掉包了。

  他無奈:「罷了,帶你一起,但不許搗亂,也不能亂爬,只需乖乖呆在旁邊。」

  說著楚無玥俯身將白瑜抓起,安置在臂彎內,眨眼就消失在青瀾小築內。

  ……

  後山竹屋。

  楚無玥把白瑜放在竹屋的窗台上,又打開窗子,讓它能看到外面,伸出一節手指輕輕點了點白瑜頭頂,道:「不許亂跑,呆在這兒。」

  白瑜甩了甩耳朵,表示知道。

  楚無玥這才放心的去竹屋前,開始畫陣。

  他一想到靠物品來尋人的陣法,腦中便不由自主的冒出幾十個,叫他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選。

  現下只能一一試過去。

  只是這陣法每畫一下,都耗費精力,任憑楚無玥神識如海,也會覺得累。

  他倒也不勉強自己,累了就歇,歇了繼續畫。

  一天下來,陣法也才試了三四種,效果甚微。

  不過陣法測出這竹蜻蜓上屬於段曄鴻兄長的氣息,較為稀薄,這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伙能找到的。

  所以楚無玥打算慢慢一天一天慢慢試。

  白日來,晚上歸。

  弄的秦非淵又開始亂想,還佯裝無事般,試探性的去問楚無玥:「師尊近日怎麼都不在殿內?」

  楚無玥一眼瞧破他的心思,淡淡解釋道:「為師替段家主找個人,你莫要多想,好好修煉。」

  尹士彥昨日來說過,近來新入門的弟子多數都已築基,待再過一段時間,就要一同去極地之境試煉。

  也囑咐秦非淵要好好修行,此次一併前往。

  這也讓楚無玥有些不安。

  原著里,這次極地試煉,會讓秦非淵落下魔淵,可系統遲遲未有動靜,主線任務也沒有。

  而且到現在為止,他的特殊支線任務『了解璇璣尊者的過往』,這五年來一直停在百分之十,未有任何增長。

  人品值目前為止,也僅有200。

  這麼下去。

  情況似乎有些不大樂觀。

  雖說秦非淵現在粘著他,敬重他,愛護他,可成魔後的事誰說得准呢……

  望著對未來一無所知的秦非淵。

  楚無玥忽然惆悵。

  ……

  作者有話要說:潭姬:你們玩戰術的心都髒。

  宋離情:你也乾淨不了多少。

  林雨:我的眼裡只有你。

  單驚風:我的眼裡只有師叔祖。

  楚無玥:?

  秦非淵:呵,我還沒死。

  PS:二更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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