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穿書的第四十七天


  青瀾小築。

  尹士彥一干人等早早就在正殿候著,見楚無玥到來後,先起身相迎行禮。

  隨後在商議林雨和秦非淵處置結果的過程中,各自話語也皆是小心翼翼。

  尤其每次提到秦非淵後,尹士彥和其他長老總是時不時去看一眼楚無玥臉色,生怕一不小心便觸及楚無玥傷心處。

  對此。

  楚無玥保持一貫淡漠的神情姿態,坐在矮桌前,默默品茶,不言不語,也不做表態。

  這一如既往的模樣,倒讓尹士彥他們愈發擔憂,覺得是師叔祖不願叫人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楚無玥不知他們想法複雜,聽著尹士彥他們的談話,僅感到有些無聊,又不想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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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垂眸望著玉盞中冒著熱氣又清冽的茶水,逐漸思緒飄遠,當場走神。

  開始想到了木匣子裡剩下的那兩封信箋……

  ——比如為何那兩封信箋上會有封印在,該怎麼解,裡頭內容是否與他有關諸如此類的猜測。

  系統曾說過,楚旭早已魂飛魄散,所以楚旭所留下的信紙,以及信,還有楚司靜的信,必然都是留給夢中小孩的。

  思來想去,楚無玥覺得,或許只有知道小孩的真實身份,或找到小孩,他才能完成『了解璇璣尊者的過往』這個支線。

  可那個小孩,如今又在哪兒?

  「……」

  ——果然,套娃任務令人煩惱。

  雖然走神,但楚無玥散開神識後,也一直注意著尹士彥他們商議了些什麼。

  商議的差不多,尹士彥便開始詢問楚無玥的意見。

  「對外,如實宣稱林雨為魔族間諜,而小師叔……不,秦非淵。」

  尹士彥注意著楚無玥的臉色,及時改口,他溫聲道:「至於秦非淵,我們便暫時瞞下他的身份,只說他叛出風雲宗,下落不明,以免引起修真界恐慌,師叔祖,你看如何?」

  若秦非淵是魔尊的身份一旦傳出,其餘宗門許會對風雲宗生出狹隘之見。

  這正道中多的是不講理的人,上門來找麻煩的恐怕也不會少,解釋也未必會聽。

  總歸現下秦非淵已被打入魔淵之下的封印之地,暫時無法出來,禍害不了蒼生。

  將這消息瞞著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免得引起修真界動盪混亂人心惶惶不說,還鬧得風雲宗也不得安寧。

  對此結果,楚無玥淡淡頷首表示:「可。」

  既然事情機已經有了結論,幾名長老也就紛紛各自告退,宗九元桑乙和杜秋德離去前倒是頗為憂心的看了楚無玥幾眼,要說什麼寬慰的話,臨到嘴邊,卻也都憋了回去。

  只留一句:「望師叔祖節哀。」然後退下。

  楚無玥對於他們悲傷春秋的態度,保持沉默,也沒開口解釋其實他難過的是關於死緩的事,否則他的臉怕是要丟盡了。

  在這之中,楚無玥特別注意到單驚風狀態似乎不大對勁。

  方才談論商議時,單驚風便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話也沒說幾句,都是問了才答,雖然那張臉保持著一貫的冷酷,卻可見那雙目有些無神。

  離別時,他也沒同往日一樣厚臉皮留下,反而跟著其他長老一塊離去,跨過門檻時還絆了一跤。

  楚無玥問:「他怎魂不守舍的?」

  尹士彥低咳一聲,笑著溫聲道:「自前兩日,我將那日林雨讓我轉述的話,原原本本告訴驚風了。」

  楚無玥回憶起當時林雨說,單驚風想報仇,可儘管去魔域尋他,他隨時都恭候著單驚風。

  楚無玥道:「莫非驚風和林雨……有私仇?」

  尹士彥搖著頭道:「不知。」

  他也頗為疑惑,「那日我將話轉述給驚風後,驚風起初聞言,十分憤怒,提著劍砍了不少東西,活像要吃人。後來消停下來,就成了這幅模樣,每日都呆呆的出神,要喚他兩聲才聽得見,也不知是不是一直想著報仇的事。」

  林雨和單驚風,能有什麼私仇。

  楚無玥感到莫名,道:「你可曾向驚風打探過?」

  「問過,他不肯說。」尹士彥道:「後來我又叫桑乙明里暗裡探過幾次,可驚風嘴嚴得很,像個悶葫蘆似得,可自從他發覺桑乙的來意後,就天天擺冷臉給桑乙看。」

  「許是有難言之隱,他不肯說便罷,莫去為難他。」楚無玥淡淡道。

  尹士彥神態恭敬道:「是,士彥明白。」

  尚不追究單驚風和林雨有什麼仇,楚無玥將一直收在袖中的小巧玉盒拿出,擺在長案上,向尹士彥推了推,示意他打開。

  尹士彥遵從師叔祖的指引,打開玉盒,看到裡頭摺疊好靜靜躺著的一摞紅繩,笑意微微一僵。

  他不明所以抬眸看向楚無玥,遲疑道:「師叔祖,這……?」

  楚無玥面無表情問道:「你可知此乃何物?」語氣清冷,一往如常。

  先前秦非淵和他解釋過,只是普通紅繩,拿來溫養著的小玩意,可他總覺得不對勁。

  結果今日又發現紅繩被放置在木盒內,埋在楚司靜墓前,這種不對勁的感覺便愈發清晰起來。

  他總覺得事情真相沒那麼簡單,也猜測秦非淵當時是瞞著他撒了謊,並未如實相告。

  這才找尹士彥問個明白。

  瞧著尹士彥神色逐漸僵硬,笑容正在消失,楚無玥又解釋道:「此物我意外所得,上附有靈力遊動,可又不似靈器能為人所用,瞧你這神色,應當是知曉這東西來歷?」

  自然知曉!

  尹士彥暗暗鬆氣,慶幸這紅線不是給他的之餘,又默默感慨——這天底下恐怕除了師叔祖這樣不愛走動,又喜獨處之人外,也沒幾個不知道這紅線是拿來做什麼的了。

  尹士彥解釋道:「此物名喚:紅線。」

  「這東西在修真界是個有名的小玩意,若有心上人,便取兩根粗紅繩,以靈力澆築溫養,慢慢供養九十九日,在挑個日子,施下共情咒,綁在心上人手腕,如是兩情相悅,便可兩兩相連,互相感應至對方位置。」

  「因像極了月老手中的紅線,所以也被稱之為紅線。」

  頓了頓,他又道:「方才師叔祖叫我打開,看到這紅線時,還嚇了我好一大跳……」尹士彥心有餘悸。

  「……」楚無玥拿回玉盒,淡淡瞥他一眼,「少胡思亂想些沒用的東西。」

  尹士彥笑眯眯道:「師叔祖教訓的是。」

  得知紅線為何物的楚無玥現下心情複雜,他隨意用「想一個獨處」的藉口,將尹士彥打發去照看單驚風,讓他盯著單驚風別真的想不開去闖魔域。

  尹士彥離開後。

  楚無玥垂眸看著玉盒內摺疊整齊的紅繩,他起身到床榻牆側的暗格內,將楚旭藏好的另一個玉盒拿出。

  兩個玉盒都被打開,兩捆紅繩各自躺在盒中,楚無玥看到紅繩余出的穗子上,皆有兩顆小巧凝脂玉珠。

  先前未曾發覺,如今他仔細一看,竟才到玉珠上刻著小又清晰的字跡。

  這字是被刻入玉髓的,拿在手上或許不會被發覺,但仔細盯著,將靈力凝上眼眶,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字,恐怕拿細針去刻,都得小心翼翼。

  楚無玥凝神去看,看到兩捆紅繩上,分別刻著:

  ——楚旭。

  ——司靜。

  刻著楚旭的紅繩,是被放置在木盒中,埋在楚司靜墓前的。

  而刻著楚司靜的,則是被原主珍藏在床榻牆側的暗格內,小心翼翼保管著的。

  又聯想到,先前楚旭留下的信箋,末尾說:

  ——若有機會。

  ——我想光明正大喊她的名字。

  ——司靜。

  ……

  楚無玥沉默。

  撇開眼,目光盯著冉冉騰煙的香爐一陣,又轉眸去看兩根紅線下的玉珠。

  沒變。

  字依舊在。

  他恍恍惚惚,終於明白,他發現了個驚天秘密——

  楚旭,喜歡楚司靜,是刻近骨子的喜歡,並且不敢表露,只敢在信中和楚司靜的弟弟,那個小孩隱晦的提上一句。

  按理來說,楚無玥應該馬上把玉盒放回去,尊重他們,但楚無玥現在,有點不冷靜。

  準確點來說,是震撼,導致腦子一片空白,眼神直直望著前方,並有種被所有人隱瞞,在最後一個才得知真相的匪夷所思之感。

  他把這一情緒,歸類到原主殘留情緒作祟上。

  意識到這點,楚無玥便揉揉額角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最近原主情緒出現的是愈發頻繁了,莫非是系統故障導致?

  他喚了兩聲系統。

  系統:【系統正忙,請勿打擾。】

  楚無玥:「……」

  破天荒的有回應,但還不如不回。

  楚無玥坐在案前,喝下兩杯茶徹底平復好情緒後,他收起玉盒,兩個一塊拿著,回到後山竹屋。

  白瑜一直在結界內的竹林小道上等他,見他從結界穿行進來,就一蹦一蹦迎上來,跟著楚無玥一塊進到竹屋。

  猶豫了會兒,楚無玥將書架上的木匣子拿下,將兩個玉盒都安置在木匣子內。

  原本他是想一塊埋在楚司靜墓前,但這事還是等找到小孩再說吧,人家的家事,他還是別摻和。

  楚無玥又試了試能不能打開另外兩封信箋,毫無疑問——

  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尹士彥:怪我自作多情。

  ——————

  PS:我在簡介就說了,這是老梗,黑化徒弟和高冷師尊,至於被師徒梗啟蒙的書是本快穿,很經典的,不點名,怕被說碰瓷。

  希望不要再有KY的明言明語出現。

  愛看看,不看爪巴。

  ——勞煩大家聽我抱怨,文筆囉嗦又拖沓的靡予留。

  又PS:明天開始恢復每晚九點更新,咕咕永遠會遲到,但不會缺席。為什麼今天上午我鴿了呢,因為忙著給WW打榜,昨天半夜恰瓜,恰到自家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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