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穿書的第七十七天


  秦非淵沉穩低啞的聲線在楚無玥耳邊響起後,又漸漸消散,像是敲響的沉悶鈴鍾,頓時讓楚無玥被迷霧遮擋住,宛若混沌一般的思緒都變得清明許多。

  他默不作聲的,慢慢將信紙摺疊好,原原本本放回信箋內,白瓷白玉似得耳垂,紅燙到滴血。

  收好信後。

  楚無玥的還有些恍惚,眼神心不在焉的落到虛空一角,便走神盯著一動不動。

  他在想信中的內容。

  阿姐提起的阿爹和阿娘,其實楚無玥並沒有任何印象,他對小時候所發生的事情,記憶也十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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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阿姐在信中提起阿爹阿娘時,他所依稀回想起,似乎也只是他曾經有過一小段時光,纏著阿姐要找阿爹阿娘。

  在他的記憶里,阿姐占據的位置,比他所無法回憶起樣貌性格的阿爹阿娘來說,更加重要。

  也是因為阿姐的陪伴,讓小時候的他,漸漸沒再去想他為何沒有阿爹和阿娘。

  阿姐用她瘦小的肩膀,扛起了所有。

  在楚無玥心中,阿姐便是最重要的人,縱然踏入修真界,他也未曾去深究過,那兩位不曾出現在他生命里的爹娘是何許人也,為何丟下他和阿姐。

  如今這樣的謎題,被阿姐寫在信中,又以這樣的形式告知,楚無玥一時說不清心中作何感受。

  原來阿爹和阿娘並非故意拋下他和阿姐,而是被魔族相逼,被仇人追殺。

  原來他的父親,是魔胎體,而他則從父親那兒繼承來龐大靈力,神魂力量,才導致從小體弱。

  也難怪他在施展契魂陣後,明明被楚旭吞噬下不少神魂,卻只是半數神魂受損,並未照常消散。

  只是……

  楚無玥對魔胎體還是有些了解的。

  便用秦非淵來做例子,未入魔前,秦非淵在正道一途資質根骨是極佳的,可用一日千里來形容,激發魔胎體後那修煉速度更是恐怖,短短几年便能立於巔峰。

  可這世間,無論是誰,魔氣和靈氣都不能同時在體內運行,所以修魔的魔胎體,永遠不能在轉回來修靈力。

  可楚無玥回想起前兩日。

  以及今日清晨。

  秦非淵掌心帶著絲絲靈力,暖暖的往他靈脈里疏通,緩解他身子酸軟,顯然是能夠自然醇熟的運用靈氣。

  但平日,秦非淵所使用的,無論是咒火還是術法,皆散發著濃郁又壓迫的絲絲魔氣。

  想著,楚無玥抬眸望向秦非淵,道:「非淵,可否讓我瞧一瞧你的咒火?」

  聞言秦非淵低低一笑,他伸手到楚無玥面前,掌心冒出一團鮮紅無一絲雜色的火苗,跳動的火光仿佛擁有生命,在掌中翻來滾去,在楚無玥指尖試探性的伸過去時,放出一絲卷上了他的手指。

  火苗帶著溫暖的感觸自指尖傳來,非但擁有魔氣迫人的霸道,也隱隱蘊含讓人倍感舒適的靈力。

  楚無玥一愣,又看了看秦非淵。

  「咒火,與我一樣,自聖壇育出。」秦非淵一邊操控著咒火為楚無玥暖手,一邊在他耳邊沉聲道:「此火可燒毀萬物,破壞力極強,若擁有靈智,實力未必會低於我之下。」

  可如今這咒火在秦非淵的操縱下,卻軟綿綿的像個暖手袋,絲毫沒有傷人之意。

  楚無玥問:「你如何馴服它的?」

  「倒也不難。」秦非淵低笑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它只能臣服,已與我骨血融為一體,它日後也生不出靈智。」

  難怪秦非淵控制起來如此得心應手。

  楚無玥想著又問:「咒火中似夾帶靈氣和魔氣並存,想來你靈脈識海田也是如此,身體可有不適?」

  提及於此,秦非淵眸光微沉,笑意也斂去許多,仿佛是想起什麼,緊緊盯著楚無玥看,眼底帶著些許不安。

  忽然間秦非淵一把將楚無玥摟入懷中,確認楚無玥還存在,他方才吐出口氣,眉宇間的緊繃也因此鬆懈些許。

  他低首,有一下沒一下的用臉蹭著楚無玥的肩窩,悶悶道:「我若說了,師尊是否會為我難過?」

  楚無玥不知秦非淵為何突然撒嬌,但他已習慣秦非淵總時不時這麼來一出,便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安撫著:「你若不說,又怎知為師不會為你難過?」

  靜默一陣。

  秦非淵緩緩道:「師尊在齊鳴城時的模樣,我不想在見第二遍,也不想師尊受傷時,體內無半分靈力為你支撐。」

  「魔胎體自聖壇孕育出,本就擁有靈骨與魔骨,成魔後,靈骨自然消散,若在想讓引靈氣入體雖難,卻也不是毫無辦法。」

  「只需刨去半數魔骨,時時泡在靈壇,受靈氣沖刷,便能叫我識海重獲靈竅,亦能操縱靈力。」

  秦非淵說的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件極其容易辦到且輕鬆的事,可楚無玥卻怔然半響,久久不能出聲。

  刨去魔骨,疼痛不亞於噬魂釘,魔骨是乃骨中魔氣,絲絲縷縷纏繞在體內,想要剔除,談何容易。

  除去半數魔骨,又硬生生打開識海,接受魔氣與靈氣衝撞時的痛楚,以求獲得靈竅。

  楚無玥光想一想,便膽戰心驚,連說話時的尾音都帶上些許顫抖:「疼不疼?」

  雖知是多此一舉,他任然問了。

  「不疼。」秦非淵低笑回答:「眼下我能操控靈力來幫師尊,已證明我當初選擇並非妄念,只求師尊恢復修為後,莫要在受傷。」

  希望日後不要在叫他看到師尊血染白衣的模樣,那感觸猶如剜心之痛,生不如死。

  楚無玥低垂眼眸,扶靠在秦非淵肩頭,低嘆一聲後便不做聲,緘默不知怎樣應答。

  他何德何能叫秦非淵做到這般地步。

  秦非淵似是知道楚無玥所想,低聲道:「師尊不必介懷,一切皆我所願。」

  「就是這樣,我才愈發愧疚。」楚無玥淡淡道。

  聞言秦非淵笑了笑,道:「師尊在榻上在主動些,便就當成是對我的補償,如何?」

  他這話說的及不正經,讓楚無玥登時臉上一熱,不大自在的推開秦非淵後,就見秦非淵面帶笑意,一雙瑰麗暗紅的眸色深沉,幾乎是在明示的盯著他看。

  還問:「師尊,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所以短小。

  九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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