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穿書的第八十五天
仙洲最先爆發魔蠱之處是為五大城池之一的北方嶺台城,周邊的小村鎮。
尹士彥分派好五大城池各自去查看的長老與修士後,因嶺台城周邊的村鎮最為嚴重,便決定親自去嶺台城周邊瞧一瞧。
他將嶺台城作為歇腳與匯聚的點,就用千里傳音告知了楚無玥。
這廂楚無玥和尹士彥還在交談,那廂秦非淵正背著楚無玥琢磨著要把第五家主的眼珠子挖出來。
他在暗地裡觀察許久,分明看到那第五家主的眼神不對,所以待尹士彥一行人離開,他便旁敲側擊的問了問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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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問出了一件讓他想要將第五家主大卸八塊的陳年往事!
這廝竟敢偷師尊衣裳!還敢看師尊泡靈池!還舔師尊的洗澡水!屬實讓他忍無可忍!
幸而師尊沒被那混帳東西占了便宜,否則他是一刻也等不住,必然要衝去將人燒成灰燼才能罷休。
這會楚無玥已和尹士彥商談完畢,剛掐斷千里傳音,他就轉頭去哄秦非淵。
「我那時沒記憶,根本不知羽氅是他送的,否則也不會穿上身。」
楚無玥很無奈,若知道秦非淵醋性這般大,他也不會將往事一五一十全都和盤托出。
秦非淵臉色愈發陰沉,楚無玥見他這般,又溫聲道:「你莫要同他一般見識。」
不知想到什麼,他耳垂悄悄泛起紅暈,輕咳一聲,不大自然道:「我與他並無可能,我心悅的是你。」
這是有史以來楚無玥第一次這般直白的表明心意,頓時間,秦非淵仿佛感到頭頂籠罩來一縷陽光,將他所有陰森沉悶都掃空。
「師尊。」秦非淵摟在楚無玥腰間的手臂收緊,恨不得將人嵌入體內,蹭著他的耳邊撒嬌:「那師尊日後不許在和他說一句話,我瞧見他就噁心。」
楚無玥拍拍他背後道:「我本就不願意和他搭話,這陳年飛醋你也吃。」
秦非淵低垂眼眸微微黯淡,吃味是一回事,可更多的是遺憾他沒能參與師尊從前的生活,也沒能在師尊無助的時候護著他。
待尹士彥將一切事物安排好,已過去兩三日,楚無玥在第三日便同秦非淵一起出發,前往嶺台城。
許是受了第五家主的刺激,秦非淵這兩日總粘他粘的緊,連讓他獨自御劍飛行都不肯,非要和他兩個人擠在同一把劍上。
楚無玥也沒表示出不樂意,秦非淵就開始找藉口:「弟子的本命靈器太醜,用與御劍不雅」
「……」對此,楚無玥只能面無表情的淡淡看他一眼,最後發出無奈的嘆息。
秦非淵那本命靈器,他見過,聽說是聖壇中隨意摸出的一根樹枝,約莫手臂長短,粗細如一根枝椏樹杈,通體古樸帶花紋,尖端還有片綠葉,若不細看,或許真會被旁人認作是一根隨手摺來的樹枝。
從聖壇出來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楚無玥和秦非淵踏上霜降,他自然的牽起秦非淵的手腕,便開始御劍飛行。
嶺台城位於北方。
越往北自高空俯覽而下,便可見到愈發多的顛沛流離之象,多是自殘行徑,極慘。
落到嶺台城,與單驚風匯合後,從他口中得知,眼下散出的魔蠱多數會讓人渾身發癢,腐爛,最後躺在床上看到渾身長蛆蟲,人卻還活著,痛苦不堪。
所以很多人在染上魔蠱就開始擔驚受怕,多數人也並非死與魔蠱,而是死與自殘自殺。
嶺台城染上魔蠱之人並不多,反而周邊村落已經有大半百姓死亡,剩下的皆是目光呆滯坐在角落裡等死。
染上魔蠱之人眼中都有一個卵,取不出,也趕不走,縱然是挖出雙眼,也無法取得魔蠱的完整體。
這等事是以往不曾有過的。
單驚風說:「我原想問一問潭姬,她或許對付魔蠱較為熟練,可我無論是千里傳音還是用海螺都無法聯繫上她。」
他眉頭緊皺著,看向楚無玥疑惑道:「師叔祖可有辦法同取得她的消息?」
潭姬失聯?
楚無玥一愣,道:「我也不知她在何處。」頓了頓,又問:「你和潭姬有幾日未能聯繫上了?」
「兩日。」單驚風道。
楚無玥蹙了蹙眉,片刻他對單驚風道:「不必在聯繫她,你先去忙別的,照顧好受傷的人。」
單驚風肅目頷首,又抽空瞪了眼站在楚無玥身旁的秦非淵,冷哼一聲,旋即轉身離去。
「師尊,他凶我。」秦非淵逮著機會就向楚無玥告狀,並趁機占了占便宜,蹭著脖頸輕咬一口。
楚無玥推開他,道:「驚風的氣性本就如此,你又和他計較什麼。」
拋開這些瑣事,秦非淵正色,眼眸盯著楚無玥低聲道:「師尊,我先前似乎有件事未和你說清。」
「何事?」
「世界重置前,裘天雲召集魔族叛變,其中出力最多的便是三大首將之一的潭姬。」
秦非淵低聲道,「本以為裘天雲會忍耐些時候,可看樣子他似乎已經有些等不及,潭姬剛從子夜峰離開,就將其召走,眼下找到潭姬蹤跡,或許就能尋到裘天雲。」
可裘天雲行事謹慎,有他幫著潭姬遮掩,若要找到其蹤跡,不是件亦事。
楚無玥忽然想到當年他所習得用來尋人報仇的陣法,倒也不是不能一試。
楚無玥剛和秦非淵說清,打算一併練手施陣,就在這時,尹士彥千里傳音而來:「師叔祖,大事不好。」
他道:「南方雲錦城,東方雲河城,西方蘭陵城,中土榆豐城皆爆發出魔蠱作亂現象,眼下仙洲大亂,許多坐鎮城內的修士開始逃跑,眼下人心不穩,難以疏理!」
「四大家族可出手?」楚無玥問。
尹士彥道:「府家家主造出一樣能夠緩解腐爛的藥物,可終究無法根治,四大家族已傾全族之力在幫忙。」
「但魔蠱蔓延速度極快,不怕火燒也不怕水淹,小小一隻爬到誰身上,只要眼睛睜著或許身上有傷,便能馬上寄生!陣法雖能擋得住一時,卻擋不住一世,還得想法子才行。」
楚無玥道:「莫慌神,且讓第五家在各地撐起陣法,先救被魔蠱寄生之人,穩住局勢,我稍後在同你聯繫。」
尹士彥道:「是!」
仙洲五座城池混亂淪陷,若是僅僅為了主線解決此事,倒也不必那麼急,可傷的人太多,楚無玥是一刻也等不得。
一切迫在眉睫,不容在等片刻。
楚無玥與秦非淵練手,在嶺台城上空撐起一方巨大的陣法,陣法夾雜著水藍色與暗紅色的光,相互交錯,緩緩運轉著,推演出潭姬所在的位置方向。
楚無玥抬頭看到陣法逐漸顯現出的標識,目光微沉:「在榆豐城。」
陣法收攏,化作一條細細紅線延伸出去,仿佛在為楚無玥指引方向。
秦非淵道:「師尊,裘天雲狡詐,我怕他設下陷阱,還需小心為上。」
「即便是陷阱,亦有你在,不足為懼。」楚無玥淺笑而過,秦非淵心頭一暖。
霜降召出,楚無玥與秦非淵一併御劍飛行去往榆豐城,卻不料在半路上,潭姬竟措不及防出現在他們眼前。
三人停在一片荒無人跡的翠郁山巔。
楚無玥看著眼前這一張與從前無二,分明是嬌弱欲滴的臉蛋,眉宇間卻帶著幾分英氣,穿著一身暗紅窄袖勁裝,胸前平坦……是個男人。
密林周遭零星飛來幾隻黑鴉,靜靜停在樹上,卻帶著幾絲沉默的兇殘。
「……他是潭姬?」楚無玥小聲問秦非淵。
「是裘天雲。」秦非淵道:「潭姬乃蛟,可自由變化為男人或女人,眼下看來是裘天雲占據了她的身子。」
這前後差距未免大了些,楚無玥回憶起潭姬總一襲輕紗示人,恨不得叫旁人都看到她好身材的模樣,與眼前這位面容冰冷,眼梢帶寒意的人完全無法一併相談。
正想著,秦非淵已上前一步,眼眸陰冷的盯著裘天雲,「好久不見。」
裘天雲看著秦非淵,眼神慈愛,就像是看到了孩子一樣,皮笑肉不笑的,十分疏離道:「是好久不見。」
他嘆道:「你總共殺了我兩次,都沒能將我殺死,是不是很遺憾?」
頓時秦非淵眉宇間戾氣橫生,「你記得世界重置前的事?」
他殺過兩次裘天雲,一次在世界重置前,得知真相搜魂時,一次在世界重置後,在棺材前恢復記憶,燒了棺內屍體,照常理說,裘天雲不該記得世界重置前的事。
「同為魔胎體,你記得,我當然也記得。」
裘天雲笑到肩膀都在顫抖,眼中卻帶著滿滿冷意望著秦非淵,面目驟然猙獰,大呵道:「為何不讓魔域重現與世間!!你不配率領魔族!不配當魔主!!」
這一吼,兩道聲音摻雜,似男似女非男非女,詭譎難辨,他眼瞳宛若兩根針尖般豎起,充滿攻擊性,也沒想等秦非淵回答,甩手就丟出一副畫卷。
「萬境圖!」楚無玥一眼認出飛來的畫,甩袖揮出靈力直接一把將其拍飛至空中,萬境圖順勢在山巔展開,美輪美奐的畫卷照出幾縷金光。
秦非淵和裘天雲神識相鬥,目光沉著正在互相爭奪,想要操控萬境圖將對方收入。
縱然裘天雲眼下身軀並非魔胎體,但他能活那麼久也是有些本事的,和秦非淵竟一時半會分不出高底。
這一來一往之下,萬境圖不受控制,站在一旁的楚無玥不慎受到波及,在萬境圖一陣跌宕下,直接被捲入其中。
秦非淵見狀,急忙伸手去拉,眼見拉不住,他眸光幽暗拼勁全身力氣,甩出靈器,全力一擊,叫裘天雲穩不住身形,神識一亂,他伸手去抓。
萬境圖金光大盛,浮出的畫面波動一番,三人就這般一併被收入萬境圖中。
三人身影消失後,萬境圖金光漸漸消散,就靜靜的飄在四處無人的雲巔處。
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