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挑釁
小二麻利上前，笑呵呵的說道：「一共十兩銀子。」
秦清抬手輕咳一聲：「你先下去吧，我的丫鬟還沒吃飽，你，你等會在過來。」
小二撓著頭，看了看桌上的人，又退出雅間。
秦清才想起來，剛才把錢都給李四了，這下玩了。
三人見其又不走了，蹙眉對視一眼，眸中皆是疑問。現在她們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秦湘反應到快，拉著蘇月坐下，淺笑道：「既然姐姐不走了，不如我們好好聊聊，難得聚在一起。」
蘇月氣不過，又自知說不過對方，冷哼一聲跟著坐下：「前幾日外面謠傳，說鄭伯母虐待嫡女，今日看來，不可信也。」
在這個本就看中嫡庶尊卑的時代，對繼母虐待嫡女本就不齒。加之蘇月的身份尊貴，本不喜與秦家姐妹交往，若不是蘇大人交代，她才不會理她們。
在蘇月眼裡，秦家只不過是搭上太后，若不是當年秦老夫人用家底為秦太師捐官，太師之位花落誰家還未可知。
裙帶關係，在她眼裡，虛有其表，不過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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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秦太師又把上太子，更讓蘇月不齒。
蘇家底蘊深厚，從蘇老太爺起便是太子的老師，如今蘇家已出了兩位太傅，這是何等的榮耀。
秦家和老牌的蘇家比，何時少了底蘊。
蘇月瞧不上秦家姐妹，實屬正常。
不過，在秦清眼裡，誰瞧不上誰，還未可知。
秦湘汕汕一笑，眸中帶著溫柔：「母親待姐姐如親生，那日之事已調查清楚，幾個刁奴欺上瞞下剋扣了姐姐的用度，母親知道後震怒，直接處置了。」
秦清哪還有心思聽她們嘮叨，一門心思想著如何脫身。這三個人在，總不好賒帳吧。
真是屋漏又逢連夜雨，倒霉。
兩人你來我往，卻不見秦清說話，自是無趣。
秦湘見兩人並未動筷子，眉頭微皺，眸光掃過秦清的神色，一個念頭閃過，喜色用上心頭：「姐姐，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一起回家。」
秦清白了對方一眼：「妹妹著急，可先行回去，我一會還有事。」
秦湘吃了閉門羹，揉著手裡的帕子瞪了一眼秦瑾兮。
秦瑾兮收到對方的眼光，挺了挺腰背，嬉笑道：「姐姐不會是出門忘帶銀子吧，若真是不如說出來，這頓飯錢我請了。」
真是嘴賤者無敵，還真是烏鴉嘴。
蘇月一愣，登時笑出聲來，剛才還堆在心頭的怒火，瞬間熄滅：「九王爺沒和秦小姐說嘛，這家月明軒可是王爺的產業。我還以為妹妹知曉，若妹妹真沒帶夠銀子，我可以替妹妹說說，讓掌柜通融一二。」
秦清本就鬱結，聽到三人的話，揚起清冷的眸子：「哦？我怎麼不知道蘇小姐臉這麼大。」
最後幾個字，秦清說的咬牙切齒。
「你？」蘇月徹底被惹怒，不負剛才的冷靜：「別以為有九王爺撐腰，你便可以肆意妄為。」
「你還不是一樣，仗著自己爹爹是太傅，無法無天。」秦清佯裝思考：「不對，我爹爹是三公之首，這樣算下來，好像我比較有資本哦。」
「秦清。」
「姐姐。」
秦湘怎麼也沒想到，秦清會把秦府拉下水，蘇家在帝都盤根多年，加之出了兩位太傅，即便皇上都要禮讓三分，這若是傳到蘇太傅耳朵里，可得了。
「蘇姐姐，姐姐只是胡謅，切勿當真，姐們只見斗幾句走而已，當不得真。」
「誰與你是姐妹。」蘇月猛地甩開秦湘的手，冷若冰霜的臉上布滿了怒火，忽的冷笑幾聲：「當真以為蘇家怕了你，若不是我父親淡泊名利，豈會有秦府。」
秦瑾兮見事情不妙，忙退後幾步，躲在牆角。
秦湘被甩的沒臉，她沒想到蘇月如此沉不住氣，秦清三兩句便把她惹火，心裡不免有些可惜。
不過想到秦清剛才的話，嘴角泛起一絲冷光，不知父親知曉後，會如何？
「是誰在月明軒，惹蘇妹妹生氣？」
一聲清冷孤寂的聲音，透光門帘傳了進來。
只見一身月白色錦緞的厲修寒被人推進來。
「誰敢不把本王的老師放在眼裡。」
秦清皺眉，他怎麼會過來。
前幾日濕毒發作才剛好，不在府里好生養著，出來受這冷風作甚。難道他真的不怕死？若不怕，當年為何求到醫仙谷門口。
他如此肆意糟蹋自己的身子，枉費她一番心血。
蘇月聞聲，面色盈轉，眼角眉梢的笑意蔓延開來，宛如盛開的桃花：「寒哥哥，你怎麼來了。」
秦湘、秦瑾兮齊齊起身施禮。
秦清呆坐在桌前，目光如水，一動不動。
厲修寒抬手輕咳幾聲，道：「今日出來走走，順便來月明軒看看，沒想到能遇到蘇妹妹，太傅最近可好。」
蘇月眼神雀躍，少女般羞澀的點了點頭：「爹爹身子康健，前幾日還和皇上秉燭夜談。」
「那便好，過幾日身子好些，我再去府上拜訪。」
「寒哥哥說話要算話，要真的來哦。」
厲修寒笑著點了點頭，目子裡帶著幾分寵溺：「快回去吧，晚了又要被罰。」
蘇月愉悅的的嗯了一聲，轉身出了雅間。
見人走了，秦湘也不好在停留，帶著秦瑾兮拜別。
待人都走了，秦清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起身離開，待經過厲修寒身側時，被一雙纖細的手拉住：「去哪？」
秦清甩開對方：「要你管。」
不知是她的動作太大還是厲修寒太過較弱，咳嗽聲不斷。
「你怎麼樣，讓我看看。」
秦清內疚的蹲下身，心裡暗罵，你和病秧子叫什麼勁。
厲修寒努力擠出一抹笑意：「這下好了，昨夜的藥白費了。」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明知道濕毒發作期間不得外出，特別是冬季，只會雪上加霜。你看看你，暖爐呢。」
秦清急了眼直接上首去摸，卻被某人拉住。
「我看起來如此不堪嗎？」厲修寒慵懶的靠在輪椅上，沒了剛才的病態。
「你，你又裝？」秦清沒好氣的甩手除了雅間。
噗，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