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請自重


  所有人齊齊看向秦清,額見的汗順著臉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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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清抬手尷尬的擦了擦:「有嗎?爺看錯了。」

  「清兒,站著不累嘛,過來坐。」厲修寒莞爾一笑,眼神示意他一側的椅子。

  秦清氣的咬牙切齒,若不是屁股上有傷口,她又怎會立到現在。

  她開始懷疑,厲修寒早已知曉一切。

  見秦清未動,厲修寒眸中閃過一絲內疚,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清清,還在生氣嗎?」

  秦清渾身一愣,雞皮疙瘩落滿地。

  我去,好噁心,讓她去死吧。

  清清?怎麼不說親愛的。

  秦清眸光流轉,佯裝委屈的別過頭,眼角掃過鄭氏,抬手試了試眼角:「清兒不敢。」

  眼神哀怨,語氣倔強。

  瞬間上演一幕,欲拒還休,嬌嗔賭氣的模樣。

  厲修寒忍不住晃了神。

  明知她在演戲,卻還是陷入其中。

  秦正廉到底是過來人,對兩人之間的曖昧很是滿意。

  秦湘嘴角微顫,她怎麼不知道秦清還有這本事,大家閨秀的臉面都被她丟盡了。不,她那還有臉。

  想到此,心裡舒緩不少。在瞧見九皇子專注的目子,心裡反思一股酸澀。

  為何如此俊美之人,不傾慕與她。

  鄭氏暗罵秦清狐狸精。

  厲修寒輝月的眸子裡布滿寵溺,神情略顯低落:「秦大人有所不知,前日入宮本皇子染了風寒,清兒很是在意,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肯讓本皇子同行。」

  秦正廉滿意的笑了笑:「九皇子的身子要緊,清兒也是擔心。」

  「不過。」厲修寒話鋒一轉,語氣雖平淡,可話語間隱藏的威嚴,讓人不敢造次:「本皇子聽說,清兒為此受了家法。」

  鄭氏心一顫,神色緊張的看向秦正廉。

  秦清不由得感嘆,老狐狸還是鬥不過小狐狸,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真大。厲修寒與生俱來的威嚴,豈是秦正廉這等草根能比。

  秦正廉身居太師之位多年,平日威風八面。入京後慢慢抹去市井小民的秉性,可心底對皇權的敬畏,從未改變過。

  即便面對毫無權勢的厲修寒,他也不敢造次。

  秦清嗤之以鼻。

  秦正廉惶恐,忙解釋道:「九皇子說笑了,清兒現在是九皇子的人,我們怎麼敢,況且清兒深的內子喜愛,又怎麼會為小事懲處與她。」

  鄭氏面色尷尬,點頭迎合。見秦清還杵在門口,忍著怒氣,道:「清兒,還不過來給九皇子倒茶。」

  本以為秦清會緩和氣氛,沒想到,把一杯茶直接到在九皇子身上。

  「爺,您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秦清楚楚可憐的捏著帕子,惶恐上前。

  鄭氏的臉一變再變。

  秦正廉惶恐,卻不敢訓斥秦清,只得命人伺候九皇子更衣。

  「不必了。」厲修寒彈了彈茶漬:「出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九皇子這麼快便走?若不嫌棄在府上用了午膳在走,好讓她們母子多聚聚。」秦正廉起身挽留。

  「不用了,本皇子到了吃藥的時間,也該回府了。」厲修寒看向神色溫婉的秦清,莞爾一笑:「秦太師養了個好女兒,本皇子很滿意。」

  秦正廉謙卑一笑,忙招呼管家把準備好的補品裝上車。

  「岳父大人,如此在意本皇子的身體,到時意外?」

  秦正廉聞言,心裡一慌:「九皇子誤會,臣沒別的意思。」

  厲修寒爽朗的一笑:「岳父大人別緊張,本皇子只是隨口問問。」

  秦正廉無言以對,只得把視線轉向秦清:「清兒,日後要聽九皇子的話,切勿給九皇子惹麻煩。」

  秦清默不作聲,膽怯的點點頭。

  目的達到秦正廉吩咐管家把東西搬上車。

  厲修寒在秦家人的簇擁下上了馬車。秦清在馬車和轎子之間躊躇,只聽得一聲:「還不上來。」

  秦清本想說,我有轎子,卻感覺身後冷意肆虐,最終還是上了馬車。

  厲修寒的馬車外表普通,內飾卻低調豪華,處處彰顯精緻。

  梨花木的矮几上擺著各種乾果,一側還放著幾本書。此時厲修寒正慵懶的斜側在軟枕上,悠閒的看著書,那還有剛才的病態。

  秦清嘴角微顫。

  奧斯卡影帝非你莫屬。

  兩人沉默不語,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秦清坐在車廂內一角,離厲修寒遠遠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厲修寒眼眸低垂,一直看書,時不時抿口茶,未給對方一個眼神。

  秦清感覺頭髮開始冒氣,額頭的汗快速流了下來,她抬手擦了擦。屁股上的傷口隨著車廂的移動隱隱作痛。

  她輕輕的呼了口氣,緩緩舒展,絲毫不被人發現。

  「你可有要問的?」

  「沒有」

  「不舒服?」、

  「沒有」

  「秦清?」厲修寒聲音調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到底氣什麼?」

  他接到暗衛稟報,想都沒想便過來,若是來晚了,她可以抱怨,現在這般算什麼?冷戰。

  秦清目光如水,沒有一絲慌張:「清兒怎敢生爺的氣,您想多了。」

  兩人氣勢絞殺,如同化不開的冰,不分上下。

  少頃,秦清莞爾一笑,只是這笑意,多了幾分疏離:「你懷疑我,試探我,我都不在意,必定我有前科,不放心很正常。可你別忘了,從我們合作開始,我便不是秦家大小姐,而是秦清。這點九皇子似乎不明白。」

  「既然如此,我們的合作也沒有必要。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各掃門前雪。九皇子若不滿意,大可休了我。」

  秦清舒緩眉眼,漆黑的眸子略顯深沉:「住在你府上的這段日子,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日後,還請九皇子自重。」

  日後,她不是誰的誰,她只是秦清。

  厲修寒心裡咯噔一聲,他做錯了什麼。清麗倔強的身影,讓他心疼。

  秦清暗自計算,離九皇子府應該不遠了。

  她努力支撐起身子,不在厲修寒面前丟了氣勢。

  「有要求可以提?」厲修寒黯淡無光的眸子,閃過一絲希冀。

  「不用。」

  夏雪輕輕敲了敲車柱,示意到了。

  秦清毫不猶豫挑帘子下車,快步進了府。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身體到了極限,她感覺頭有些暈。

  「小姐。」候著門口的冬梅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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