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腹黑的鼻祖


  皇后輕笑一聲,嘴角帶著嘲諷:「別怪本宮沒提醒你,就算鬧到皇上面前,也無用。」她俯身,陰狠的低語:「那你狐媚手段,也只有在你宮裡有用。」

  凌皇貴妃眼睫低垂,拉出一掉長長的陰影,須臾間,寒光四溢:「皇后娘娘大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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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本宮看誰敢。」

  「你們到底是誰的奴才,給本宮打。」

  ……

  「都處在這幹什麼?」正氣十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皇后、凌皇貴妃齊齊回眸,急忙跪下行禮:「臣妾,參見母后,給母后請安。」

  皇太后扶著秦清,路過秦瑾菀身側,看了一眼,未語,直接進了涼亭。

  秦清規規矩矩上前問安:「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凌皇貴妃。」

  待皇太后落座,才都起身。

  皇太后自生病起,已有一年未出過慈寧宮。眾人似乎都忘了老祖宗的存在。

  皇后眼角斜睨了一眼皇太后,面色如常,想到宮中的規矩,心裡有了底氣:「母后,您也出來逛園子?」

  「怎麼,許你逛園子,哀家這把老骨頭就不可。」

  皇后一怔,隨即微微一笑:「母后身子剛好,臣妾是擔心母后的身體。」

  皇太后冷哼一聲:「你有什麼可擔心的,死不了。」

  皇太后脾氣不好,對後宮的妃嬪,從未給過好臉色,皇后見怪不該,並未發現那眸底的暗芒。

  「那丫頭臉怎麼啦?」皇太后忽然指著亭外的秦瑾菀問道。

  皇后上前恭敬的回答:「不知哪個宮裡的宮娥,帶著狗亂跑,擾了御花園的清淨,臣妾正要打發了。」

  轉身對嬤嬤試了個眼色:「還不帶下去。」

  「慢著」皇太后出聲阻止。

  皇后面露得意之色,挑釁的看向對面的凌皇貴妃,似乎在說,看吧,皇太后不喜。

  凌皇貴妃欲要開口,便聽到皇太后悠然問道:「跟哀家說說,你是怎麼打發的?」

  皇后感覺皇太后的語氣,比方才冷冽的多,涼亭內瀰漫著一股寒流,心底咯噔一聲。

  秦清屏住呼吸,乖巧文靜的站於皇太后身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厲修寒自母妃離世後,便養在皇后名下。按規矩秦清應喚皇后一聲母後,後來皇上不喜,早早把厲修寒攆出宮,皇后便徹底撒手不管。

  龍虎頭,她這個小蝦米,自是躲遠點。

  她望了一眼亭外的秦瑾菀,臉色通紅,想來被皇后教訓。

  秦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皇太后在,輪不到她出馬。

  凌皇貴妃,暗中打探秦清,見對方勾唇,便知皇后要倒霉。

  「臣妾也沒做什麼,直接教訓了幾句。」

  她又重新審視秦瑾菀,再三確認不曾見過,才放心。

  皇太后對亭外的秦瑾菀招手:「丫頭,過來。」

  秦瑾菀抱著豆丁,縮著身子跪在皇太后腳下:「太后。」

  皇太后伸手托起秦瑾菀的下巴,嘖嘖了兩聲:「這臉是怎麼的,腫成這樣?」

  「母后……」

  「沒問你?」皇太后霸氣十足的打斷皇后,轉頭像換了個人,輕柔的問道:「丫頭你說。」

  秦瑾菀抬頭看向皇太后,眸光對上皇后的目子,身子一縮。

  「丫頭,就算你不說,哀家若想知道,總有人說。」

  皇太后的話,給了秦瑾菀勇氣,她穩定心神,道:「回太后的話,豆丁無意闖入涼亭,擾了皇后的駕,皇后要處置奴婢和豆丁。」

  「這臉上的傷,是她打的。」

  「回太后的話,是奴婢的錯,沒看好豆丁,奴婢該罰。」秦瑾菀哪敢承認。

  皇太后抬眼看向皇后:「她說的可是事實?」

  皇后不明所以,瞧著皇太后並未生氣,心裡不免有些疑惑。宮裡盛傳,不得養狗,怕皇太后睹物思狗,怎麼今日如此冷靜。

  她尷尬的笑了笑:「大概是這麼回事。」

  「家有家規,國有國法,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是這狗驚了皇后的駕,自然由這狗的主人受罰。」皇太后聲音輕柔,帶著幾分隨意:「皇后覺得如何?」

  「全聽母后處置。」

  「既然如此,丫頭,你是哪個宮裡的?」

  秦瑾菀垂首,哆里哆嗦的回稟:「奴婢是慈寧宮的。」

  皇后聞言,只感覺天旋地轉,悔的差點一口血吐出來,惶恐的跪下:「母后,臣妾不知是您宮裡的狗,還請母后開恩。」

  秦清挑挑眉,腦袋裡想起一人,厲修寒,她終於找到腹黑的根源,皇太后是也。

  她很想說,小寒寒你的段位,在皇太后面前,被虐成渣渣,要加油哦。

  凌皇貴妃嘴角微顫,差點笑出聲來。

  皇太后意猶未盡,繼續說道:「你瞧哀家這記性,原來是慈寧宮的,既然如此,這罰哀家受。」

  「不,母后,臣妾哪敢懲罰您,誤會,都是誤會。」皇后顫顫巍巍的解釋。

  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懲罰皇太后,此事若被皇上知曉,那豈不是……

  皇后暗忖,剛才為何不賣凌皇貴妃個面子,了了此事,非要與她槓上。早知是皇太后的狗,別說打,她恨不得供著當祖宗。

  什麼皇太后不喜歡狗,那眼前這狗算什麼。

  看來,傳言這東西,真害死人。

  皇太后面色如常,沒辦法責怪,可說出的話,卻如一把刀,刀刀戳在胸口。

  「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哀家這身子骨,是受不住,恐怕要勞煩皇后替哀家受著。」

  「母后?」皇后做夢都沒想到,皇太后居然來這招。

  「怎麼不願意?」皇太后喟然一嘆,略帶傷感的起身,自言自語道:「還是自己兒子靠譜,命人叫皇上來。」

  皇后聞言,嚇破了膽,一把抱住皇太后的腿,求饒道:「臣妾錯了,臣妾願意接受懲罰。」

  「你看看你想什麼樣子,出爾反爾,哪有當皇后的樣子,怪不得皇上要進凌貴妃的位份。」

  噗……

  秦清暗自佩服,這刀補的,厲害啊。她都能聽到皇后滴血的聲音。

  皇太后扶著秦清的手,淡淡地道:「丫頭,哀家乏了,回吧。」

  「是,皇祖母。」

  行至涼亭外,皇太后倏然回身,看向凌皇貴妃:「凌丫頭,你監工,別到時候說哀家徇私。」

  噗……

  又是一刀。

  亭內的皇后聞言,直接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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