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個位置
秦清醒來已是半夜,她揉了揉腦袋,怪自己怎麼睡著了,起身才發現身邊躺著厲修寒。
想著白日厲修寒忙了一日,很是辛苦,原本要起身的她,又躺下。
她從未近距離觀察過厲修寒。原來他皮膚這麼好,吹彈可破。
秦清輕哼一聲,低語道:「一個大男人,皮膚比女人還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嘖嘖兩聲,用王小賤的話『你過得太糙了。』
「夫人若喜歡,儘管拿去便是。」
秦清一愣,對上那雙輝月般的眸子,也不尷尬,反倒湊上前:「你什麼時候醒的?」
厲修寒高深莫測的眨了眨眼,一副老神叨叨的樣子:「你猜?」
「切。」秦清也不惱,伸出一個手指,肆無忌憚的在厲修寒臉上遊走:「平日也未見你擦脂抹粉,怎的皮膚如此好,比樓里的清官還要俊俏。」
「啊……你打我幹嘛。」
秦清倏然起身,捂住屁股,嗔道:「你家暴。」
厲修寒支起胳膊,點了點秦清的額頭:「想什麼呢。」
秦清努著嘴,揉著屁股,挪著坐正,想起來此的目的,問道:「你見過我師兄啦?」
「嗯,見過了,情況可能比我們預料的更糟糕。」
「怎麼說?」秦清見厲修寒斂了眉眼,知有事發生:「師兄也沒辦法?」
秦清知蕭容把她叫來,為的是毒素之事。不過在秦清眼中,蕭容的醫術雖不至於天下無敵,可對付毒素還是有把握。
古代的醫術並沒有想像中差,要不然爆發一場毒素,豈不是滅一國。
更何況,蕭容背後是醫仙谷,醫仙谷里的老頭可有兩把刷子,死人都能救活,小小的毒素不在話下。
能難道蕭容,又讓厲修寒皺眉,除非是……
秦清一個機靈起身:「城裡爆發毒素?」
厲修寒凝眉:「城內還不確定,並未有人發現,西橋已有人確診,而且那幾個人昨日也在施粥現場。」
「什麼?」秦清詫異的睜大眼睛:「他們不是奴僕嗎?怎麼會在施粥現場?」
厲修寒無奈的嘆了口氣。
閩紀這幾年,水災斷斷續續,很多人實在過不下去,便把孩子賣了。這些孩子輾轉來到京城,都聚集到西橋。
日積月累,人越來越多。
販賣奴僕的都是些狠了心的人,自是不會讓他們吃飽。聽說城外有免費的粥,便帶著人去討一碗。
誰能想到,這些人中有人感染毒素。
想想那些孩子著實可憐,被父母遺棄,還被人販子賣來賣去,吃不飽穿不暖,生了病只能扛著。
「我派人暗中調查,西橋那邊為了隱瞞病情,已暗中處理掉。」
秦清聽到暗中處理,腦子裡衝進活埋的畫面,再也淡定不了:「殺千刀的,本就是黑心的買賣,如今又喪盡天良,不怕報應找上門,天打雷劈。」
她轉頭看向厲修寒;「這件事,不如上報朝廷。」
厲修寒抬眸,清輝的目子帶著絲絲陰冷:「以父皇的性子,知曉此事,定會派人滅了西橋所有人。」
秦清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相信:「皇上,他,不會吧,那可是幾百條人命。」
「你高估了他的人性。」
厲修寒語氣平穩,看不出情緒,秦清卻覺得一股無名的悲傷,縈繞在周圍。
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都置之不理的人,會在乎那些沒有血緣關係的難民?
說出來,秦清都不信。
秦清略顯頹廢,這不行,那不行,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孩子病死。
這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感覺到權利的好處。
若厲修寒是太子,若他是皇上,便不會有這些事。
想到太子的陰狠,秦清有些後悔,不該自私的困住厲修寒。
「你若真相要那個位置,那,那就自己爭取。」
厲修寒手一頓,這個問題,一天之內被兩人提起。讓他原本堅定的心,再次動搖。
他真能如他們所願,做個好皇帝嘛。
見厲修寒眉色微緊,自知給對方太多壓力,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秦清大大咧咧的湊上前,討好道:「我就說說,你不必在意,更何況就算你不在哪個位置,也是為國為民的好皇子。」
厲修寒被氣笑,別過頭,佯裝冷著臉道:「少拍馬屁,說,你又想到什麼鬼主意。」
秦清賊兮兮的一笑,那討好的嘴臉,宛如開在懸崖上的花,既妖艷又危險:「我就是想,若城中有位高官或是皇子染了毒素,皇上總不至於無情無義。比如,太子。」
她試探的小眼神,眨了眨,似乎在詢問,可以嗎?
厲修寒挑眉,反問:「你有把握治好?」
秦清伸出三根手指,發誓道:「我對天發誓,一定能治好。」
厲修寒莫不做聲,起身踱步朝外走。
「喂,你倒是給句話,行不行啊。」
見厲修寒消失在夜色,秦清氣呼呼的把小拳頭砸在錦衾上。
她側眼看了一眼沙漏,已過寅時,想著反正睡不著,不如去看那些孩子。
那三個孩子,其中一人身體比較好,吃了秦清給的藥,基本上已經控制住,燒也退下。至於其他兩個,高燒反反覆覆,時好時壞,所以蕭容才著急。
蕭容依照秦清的吩咐,把三人隔離在三間屋子裡。
秦清躡手躡腳的進來,這間是貓兒的房間,也是三人中最重的一個。
床上的人聽到動靜,眯著眼看向門口,見是位白衣姐姐,以為又是蕭容請來的大夫,諷刺道:「別費力氣了,連蕭神醫都看不好的病,你又豈會有法子。」
秦清聞言,也不惱,既然人醒著到省事,直接上前,拿出體溫計塞進對方嘴裡,冷聲道:「含著,敢吐出來,我立馬毒死你。」
貓兒到底是個孩子,看起來也就十歲,被秦清的氣勢嚇到,只得閉了嘴,聽話的含著體溫計。
秦清兀自檢查,待摘下聽診器,拔出體溫計,看著那直逼頂端的數字,她蹙眉:「難受就說,不必強撐。」
三十九度四,怪不得她摸著像火爐,人都要燒傻了。
貓兒扯了扯嘴角:「說了又能怎樣。」
見秦清手上拿著長長細細的東西,她警惕的縮回手:「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