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串門


  秦清回眸粲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宛如星子墜落,擋不住的光芒萬丈:「剛才沒把握,可看到你便有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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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二層的閣樓上,站著容貌相似的男女。

  「哥,你怎麼能這樣,清清是我朋友。」楚香蓮對哥哥的做法,有些抱怨,哪有用陣法迎接客人的,說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話。

  秦清進門那一刻起,兩人便接到消息,一直站在閣樓上觀看。

  楚靖庭望著不遠處的黃衣女子,目若星辰,眉若遠山,舉手投足自帶一股輕靈之氣,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若早幾年遇到,可能會是另一方景象。

  「你不信她?」

  「信。」楚香蓮自信滿滿:「清清說了,讓你別白費心機,歇了吧。」

  楚靖庭聞言,嘴角微顫。

  閣樓下的女子,眼神專注,步伐穩健,坦然自若。

  秦清眼睛盯著腳下,不曾發現二樓的動靜。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她看了眼正東,『生門』一開,只要往前一步,便可出陣,西南的休門也打開,若走出去,也可出陣。

  不對。

  秦清倏然轉身,拉著厲修寒朝身後的『死門』走去。生即使死,死即使生,楚靖庭這次還真是用了心思。

  一盞茶後,兩人走出八卦陣,只聽得身後,機關滾動的聲音,陣法又變了。秦清無奈的扶額,怎麼串個門這麼難。

  閣樓上的男子回過神,才發現掌心布滿冷汗,楚靖庭苦笑。

  楚香蓮興奮的從閣樓跑下來,直奔來人:「清清,你好厲害。」這次的陣法,是楚靖庭親自設計,其中幾處連她這個楚家人都弄不明白,沒想到秦清用一盞茶的功夫便走出來。

  醫術超群,人美心善,還擅長八卦,有這樣的朋友,與有榮焉。

  秦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伸出柔荑的手,道:「諮詢費。」

  「啥?」楚香蓮傻眼。

  「我來了三次,幫你們修了三次八卦陣,不出點銀子,你們好意思。」

  楚香蓮可算聽明白,爽朗的一笑,得意看向身後的楚靖庭:「給,一定給。」

  秦清挽著楚香蓮朝後院走去,厲修寒和楚靖庭去了書房。

  「每次來,都讓媳婦做先鋒,閒王不覺得慚愧。」楚靖庭最早桌前,隨手拿起青瓷茶碗,置於厲修寒跟前,替他斟茶。

  厲修寒面不改色,淡定自如的坐下,端起青瓷的茶碗,嘴角微彎:「有你作陪,與有榮焉。」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你來找我,可是為了藏屍案?」楚靖庭慢條斯理的品茶,神態淡然。

  厲修寒點頭:「兇手已確定,剩下的有些麻煩。」

  楚靖庭也不急,等著對方說。

  「來之前,明王妃派人傳話,邀秦清過府一敘。」厲修寒說的坦然,似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楚靖庭執碗的手一頓,須臾間恢復如常,笑道:「瞌睡送枕頭,明王妃來的很及時。」

  厲修寒沒好氣地瞪向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是他媳婦自是不心疼,那可是毒素,一不小心便可能死。

  可細細想來,能辦這件事的也只有秦清,這才是厲修寒為難的地方。

  楚靖庭笑言:「如今皇太后最寵誰?幾位王妃在百姓中,誰最有威望,你比我更清楚,閒王妃仁心仁術,心地善良,她挑明此事,最合適不過。就算皇上想要問罪,也要先掂量掂量。更何況,去明王府的御醫不止一個,總有能撬開的。」

  厲修寒不是沒想過,可總覺得這個法子不好,平白給秦清拉來麻煩。

  毒素之事,緩不得,越快越好。

  可這是帝都,不是閩紀。朝中大臣,世代簪纓,都聚集在帝都,貿然挑明,只會人心惶惶,更會讓居心叵測之人有機可乘。

  只有尋個完全之策才好。

  厲修寒苦笑,他忽然有些懷念太子。若不是他被罰,也不會扯出這麼多事來。

  見對方不語,楚靖庭揶揄道:「怎麼,閒王捨不得。」

  「是。」

  本以為對方會說些大義,來搪塞自己,沒想到如此爽快的任了。到讓楚靖庭有些意外,看來閒王比想像中更喜歡秦清。

  他壓下心思:「此事關乎城中百姓的生死,還請閒王儘快做決定。」

  厲修寒挑眉,臉色沉了下來:「你威脅我?」

  楚靖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當初的豪言壯語猶在,請銘記。」

  「若出了差錯會如何?」

  楚靖庭頓足,落日的餘輝透過窗欞射在他身上,清冷,疏離:「滿城白骨。」

  是啊。

  如果不能說服皇上,以他的性子,定會屠城。

  厲修寒雙拳緊握。

  日落西山,閒王夫妻回了別院。

  吃過晚飯後,見厲修寒一直默默不語,秦清就知道他有心事,把屋內的人打發了,做到他身邊。

  今日去楚家別院,厲修寒和楚靖庭在書房呆了很久,定是商討重要的事。

  厲修寒知道瞞不住,把事情說了一遍。

  秦清聞言,震驚的看向厲修寒,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你說皇上會屠城?」

  「對,現在城中毒素,主要集中在西橋,據林海的調查,出了明王妃,其他各府還未發現有發熱的患者。如果據實已報,父皇定會派人殺光西橋所有人,一勞永逸。」

  「皇上就不怕失了民心。」

  厲修寒沉聲道:「在死亡面前,人都是自私的,西橋本就是貧民窟,對於那些簪纓世家,猶如螻蟻,更何況皇上。」

  秦清無語凝噎。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皇權,這就是人性。

  兩人相對無語,替西橋的百姓捏把汗,幾百條人命,說沒就沒?

  秦清想起太上皇肅清朝野時,菜市口血流成河,難道當年的慘劇又要重演?

  「難道就沒有辦法?」西橋的百姓已經夠苦了,如今又要面臨滅頂之災。

  太不公平。

  厲修寒看了一眼秦清,猶豫片刻:「這件事總要有人挑破,如果時機對,西橋的百姓或許好有救。」

  秦清不懂整治,整天悶頭搞實驗,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聽到還有救,脫口而出:「什麼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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