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巧遇


  假山石後,有兩個黑影重疊在一起,蘇月緊張的手心出汗,她把燈籠藏在草叢中,躡手躡腳的靠近。

  男子溫柔的聲音,略顯激動:「雅兒,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聽到聲音,蘇月如墜冰窟,這聲音是,爹爹。那雅兒是?

  蘇月怎麼也沒想到,居然碰到爹爹背著娘約會別的女子。雅兒,她腦子高速旋轉,對這個名字根本沒印象。

  她雙手緊緊的攥著長裙,抬眼望去,借著昏暗的月光,看清女子的容貌。

  蘇月瞳孔一縮,驚訝的捂住嘴巴,是,是,三房的二嬸胡欣雅。

  聽到背後兩人嬌柔的苟且,蘇月猶如晴天霹靂。

  蘇老太傅,兄弟三人,他是老大,老二不願走仕途之路,出門做生意,在樂山站穩腳跟,並娶了當地有名望的女子為妻,紮根樂山,老三不到五十,便撒手去了,留下兩子四女。

  胡欣雅便是三房庶出蘇景然之妻,嫡出的蘇景潤如今任工部左侍郎。蘇景然與蘇老二一樣,不喜仕途,五年前去了樂山投奔二叔,一年才回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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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月不明白,爹爹什麼時候和胡欣雅勾搭在一起。

  「猴急什麼?」胡欣雅嬌嗔一聲:「這可是在你們府上,不怕被人發現。」

  蘇景仁放肆的伸手抱住胡氏:「怕什麼,這個地方偏僻的很,沒人會來。」

  蘇月抬眼打量著四周,剛才想事情,根本沒注意,不知不覺走到了蘇府最西邊的院子,這原本爹爹奶娘的院子,後來奶娘死了,院子便一種空著,因不大,又偏僻,很少有人過來打掃,久而久之這院子便荒了。

  正如蘇景仁所說,正常情況下,沒人會來。

  只是今日巧了。

  蘇月恨不得衝上前,撕了胡欣雅這個賤人,不但給二叔戴綠帽子,還破壞爹娘的感情,該死。

  府里有母親還有兩位姨娘,爹爹還不夠,居然與自己的弟媳私通,若傳出去,蘇府便完了。

  想起葛家,蘇月強忍著壓下心中的怒火。

  蘇家不能出事,不能因為這個賤人毀於一旦,她還要嫁人,讓人知道她有這樣一個爹爹,日後定會抬不起頭,甚至會孤獨終老。

  不知不覺中,蘇月眼中布滿眼淚。

  「還不是為了你,葛家的事給眾人提了個醒,咱們還是謹慎些好。」胡欣雅情深款款看著蘇景仁:「大嫂為人忠厚,我們這麼做,我於心不忍。」

  「她就是個木頭,怕她做甚。」蘇景仁將人抱入懷中:「難得你來一次,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猴急什麼?」

  「難道你不急,不急找我幹什麼。」

  「你……」胡欣雅嬌羞的別過頭,不一會便聽到嬌喘的聲音。

  躲在山石背後的蘇月,捂住嘴巴,弓著背,慢慢走遠,直到離開院子後,才鬆了口氣,惱怒的朝一側的石頭猛踹幾腳:「賤人,賤人。」

  玉池打著燈籠尋來,便見小姐在沖石頭髮脾氣:「小姐,您怎麼了。」

  「沒事,回扶曲閣。」蘇月氣呼呼的往回走。到了扶曲閣,直接把人都攆了出去,伸手砸了桌上的青瓷花瓶。玉池嚇的退後一步。

  「打聽到什麼?」

  玉池一機靈,急忙上前回稟:「聽豆子說,關於小姐婚事,老爺有些後悔,老太爺說什麼時局一定,讓老爺自己想辦法什麼的。豆子只進去一次,就聽到這麼多。」

  婚事,後悔,蘇月挺直腰背,難道父親想讓她嫁入九皇子府?

  想起修寒哥哥,蘇月臉頰泛紅,可轉念一想,不對。皇上已下旨,但凡入閒王府的女子,必須閒王妃點頭同意,才能入府。

  想起那張無顏的臉,蘇月便提九皇子可惜。整日對著那張毒瘡的臉,如何吃得下飯。

  可是,蘇月猶豫了,城外施粥那日,她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幫她治病,後來玉池告訴她,是秦清。她雖不是以德報怨之人,可讓她改變對秦清的看法,還許些時日。

  更何況,閒王府如今是閒王妃做主,就秦清善妒的性子,別說側妃,估計連個暖床的丫頭,都別想靠近九皇子。

  見小姐肚子偷笑,玉池咳嗽一聲,提醒道:「小姐,您還有三個月便要成親。」

  「用得著你告訴我。」蘇月倏然抬頭,瞪了玉池一眼,腦子閃過剛才的一幕,她招呼玉池上前,低聲吩咐道:「你明日在去打聽一下,父親最近可有寵幸那個姨娘?」

  玉池皺眉,打聽老爺?小姐打聽著做什麼?

  不過,她是奴才,主子讓打聽,她照做便是。

  翌日一早,蘇月還在吃飯,便見玉池鬼鬼祟祟的進來,對伺候在蘇月身邊的丫頭擺手,見人都退下,道:「小姐,奴婢打聽到了,老爺有一個月為進後院了,幾位姨娘隔三差五去書房獻殷勤,皆被老爺攆了出來。」

  「你說的可當真?」蘇月猛然放下手中的銀筷,臉色沉了下來。

  玉池不知小姐打聽這些做什麼,機械的點點頭:「是小豆子告訴奴婢的。」

  「賤人。」蘇月氣惱的把眼前的碗,猛摔在地上:「男人都一個德行,家花不如野花香。」

  玉池不明所以,縮著脖子退後一步。

  居然為那個賤人『守貞潔』,他這個爹爹還真是好樣的。

  母親辛苦打理這個家,他視而不見,兩個貌美如花的妾氏擺在府中,他也無動於衷,居然翻牆偷吃。

  胡欣雅已過三十,半老徐娘,有什麼好,還不如樓里的姑娘。

  蘇月就是不明白,爹爹為何看上胡欣雅這個賤人。她到底哪裡好,還是用了什麼手段,把爹爹迷了五迷三道,甘願冒險也要與她私會,這等於自毀前途。

  蘇月越想越氣,不行,為了母親,也要想辦法讓兩人斷了。可怎麼斷,成了蘇月的難題。這種事情又不能早別人商量,必定是蘇家的醜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然蘇家就是第二個葛家。

  蘇月臉上浮現出不符合她年紀的成熟。思來想去,她想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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