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有驚無險


  天字號雅間內,秦湘慢慢從隔間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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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外間的一切,她一清二楚,自己喜歡的人,居然要強要秦清,她恨的咬牙切齒。

  本以為,所有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控,可剛才,倏然明白,自己不過是太子的玩物罷了。

  屋內的氣息徒然冷了下來。

  香草本能的退後一步。沒想到太子居然人面獸心,連已為人婦的大小姐都不放過。那二小姐嫁過去,豈不是……後面的事她不敢想。聖旨以下,秦家還能違抗聖旨?

  她識相的閉了嘴。

  秦湘灰敗的癱坐在椅子上。

  兩日前,太子派人傳信給秦湘,讓她安排與秦清見面。秦湘雖不喜,也不敢違抗太子的命令。

  兩人早撕破臉,知曉秦清不會輕易見自己,便已生病為由,請對方出來。臨出門前,秦湘還暗自為自己,未必如自己所想,太子興許看中秦清的醫術,想利用她罷了。

  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秦清的臉早已恢復如初,而且太子也知曉此事。

  太子是喜歡秦清還是看中她的醫術?

  這個問題,在秦湘腦中盤旋,讓她無法接受。眼淚慢慢灌滿眼眶,她低頭蜷縮在椅子上。

  半柱香後,秦湘扶著冬梅出了天字號雅間,一襲水藍色長裙,端莊秀麗,玲瓏婉轉,宛如枝頭盛開的桃花,那還有本分灰敗。

  不遠處出的雅間,房門撥開一道縫隙,一雙漆黑的眼睛扒在門縫上。見秦湘走了,才緩緩的打開門,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秦瑾兮拍了拍胸口,提著的心落地。

  自從知曉秦湘與世子暗中來往後,秦瑾兮便派人盯著荷香苑。昨日見香草去閒王府。秦瑾兮並沒有在意,轉念一想,說不定只是個幌子,於是秦瑾兮還是跟了過來,沒先到看到出好戲。

  太子約會閒王妃,嘖嘖,這消息要傳出去,上流圈非亂了不了。

  蓮霧可沒有那麼好心情,驚慌的說道:「小姐,咱們還是快走吧,萬一他們回來發現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秦瑾兮覺得有道理,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

  秦清自是不知秦瑾兮的事,因為她現在整個人被厲修寒抱著。

  林海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時嬤嬤拽過冬梅問出了何事,見冬梅一個勁的哭,時嬤嬤更是心急如焚,不管不顧的衝進內室。

  大夫小心翼翼的為閒王妃診脈,抬頭查看傷口後,緩緩道:「王爺請放心,王妃是驚嚇過度,才會面無血色,至於脖子上的刀口,很淺,並無大礙。臣開幾服藥,調養兩日便好。」

  厲修寒見秦清依偎在他懷裡,心又痛了幾分,吩咐道:「林海,送大夫。」

  林海引著大夫出門,時嬤嬤見小姐這問不出來,跟著林先生出了內室。

  內室很是靜謐,秦清依稀能聽到厲修寒呼吸的聲音,還著手又緊了緊,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看不到他了。

  秦清有時候在妄想,若她死了靈魂會不會回到現在,她會不會死而復生,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軌跡,忘記所有的一切,包括厲修寒。

  「清兒」

  聽到這兩個字,秦清想起厲佑安,猶如吞了只蒼蠅,噁心。

  「換個稱呼。」

  厲修寒想了想,抿嘴一笑:「卿卿。」

  秦清渾身雞皮疙瘩一地,太過肉麻:「不好。」

  「愛妃?不好,太過冷漠。」厲修寒自言自語:「秦秦?」

  秦清很想拍死他,就不能有個正常的愛稱。兩人成親快一年,老夫老妻,叫那麼幹嘛。

  「叫秦爺。」秦清大手一揮,很是豪爽。

  厲修寒挑眉,霸氣的問道:「你叫秦爺,那我是你什麼,不是你的爺嗎?」

  秦清白了他一眼:「那你叫我的名字,秦清。」

  厲修寒吻落在她的額頭:「那多無趣,還是卿卿的好。」

  「你在叫一聲,信不信我拍死你。」

  兩人打打鬧鬧,秦清緩解了不少,回歸正題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醉紅樓?」

  厲修寒把她放在床上,蓋好錦衾,才開口:「有人傳信給我,讓我去醉紅樓救你。」

  「傳信?」秦清見厲修寒從懷中掏出一章紙條,上面寫著,秦清有危險,速去醉紅樓。

  自己歪歪扭扭,沒有任何章法可言。看來暗中之人,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會是誰?秦清暗忖。

  她在帝都沒什麼朋友,敵人卻不少,思來想去,都想不出是誰?

  厲修寒伸手撫平她眉心的褶皺,安慰道:「剩下的事,交於我,你好好休息。」

  今日受到驚嚇,秦清的確累了,她抓著厲修寒的手不肯放,嬌嗔道:「等我睡著了,你在走。」

  「好。」

  一盞茶後,厲修寒從內室出來。

  眾人垂首立於正廳,林海率先跪地:「是屬下失職,請王爺責罰。」

  時嬤嬤聽了林海的敘述,知道小姐今日差點死了,腸子都悔青了,跟著跪下:「是老奴失職,請王爺責罰。」

  冬梅眼睛腫的像核桃,若說失職,她首當其衝:「是奴婢無能,沒能保護好王妃,請王爺責罰。」

  秋蓮、夏雪、綠蘿還有一眾丫頭,也跟著跪下。

  王妃若出事,承平苑所有人難辭其咎。

  厲修寒臉色陰沉,靜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半晌未語。

  眾人噤若寒蟬。

  林海身為閒王府的家臣,最了解王爺的性子,平日他與隨月,打打鬧鬧,偶爾頂撞王爺一兩句,王爺毫不在乎,那是因為沒出大紕漏。

  今日,王妃差點慘死在太子手中,事後想起來,他都一身冷汗。

  是他的疏忽,本以為太子禁足,行事會有所收斂,沒想到會串通秦家二小姐,欲對王妃行不軌之事,好在王妃會些功夫,拖到他們到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一位有污點的王妃,讓王爺如何自處。

  半晌後,厲修寒冷聲道:「承平苑所有人罰俸半年,侍衛仗責二十。」

  眾人聽罷,鬆了口氣,起身應諾。

  時嬤嬤留下,眾人退出正廳。

  「時嬤嬤,你是秦府的老人,對秦家二小姐,了解多少?」厲修寒平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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