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猜測


  秦清半跪在窗前,厲修寒的手覆在她的臉上,兩人相視無言,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

  厲修寒能感覺到她的不安,他努力扯著一抹笑,可肩膀的傷口實在是疼,嘴角扯到一般,疼的直哆嗦。

  

  秦清掃了一眼門外,見御醫倚在椅子上打盹,從袖籠里掏出兩粒藥,低聲解釋道:「一粒止疼藥,一粒退燒藥,你先吃了。」

  厲修寒對她深信不疑,喝了口水咽下。一盞茶的功夫,厲修寒便感覺沒那麼疼,笑著看向秦清:「這藥還真厲害。」

  秦清別的不敢說,藥,她可是行家。

  高嬤嬤斷了雞湯進來,厲修寒強撐著喝了半碗,覺得身子舒坦不少,開口問道:「林海他們可找到線索。」

  秦清搖頭:「還沒有。」

  其實不用查也知,大皇子、四皇子、太子,也就他們三個看閒王府不順眼。不過下如此狠手的,似乎……

  「太子。」兩人齊齊出聲。

  細細想來,那日在醉紅樓,兩人讓太子丟面子,厲修寒更是暴露自己的實力,已太子多思的性子,定會派人查看。

  好在秦清早有準備,在御醫來之前,便未厲修寒服下讓身體便冷的藥,這種藥能堅持兩人,兩天後症狀消失。

  這也是為何,御醫一直搖頭的原因,濕毒加上失血過多,能獲得過第二天才怪。

  不管來的御醫是不是太子的人,她都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厲修寒安心的靠在迎枕上,與有榮焉。

  凌皇貴妃回到宮中,直接進了御書房。

  「臣妾拜見皇上。」凌皇貴妃行禮。

  皇上從書案前起身,扶起對方:「她們夫妻怎樣?」

  凌皇貴妃未開口,先紅了眼眶:「皇上是沒瞧見,老九渾身是血,臉色煞白,真是嚇死人,還有他那媳婦,犟得很,硬撐著就是不撒手,倒是個好的。」

  皇上聽了,伸手攬過凌皇貴妃:「你瞧瞧,讓你替朕去看看,怎麼自己到先哭上了。」扶著凌皇貴妃坐下:「你走後,朕才想起,老九媳婦就是大夫,有她在,老九定不會有事。」

  他雖不喜老九,可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無緣無故被人刺殺,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裡。

  想到老九遇刺,細細想來,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不是他禍水東引,牽制老大和老四,老九又怎會被刺殺。

  皇上心裡泛起一絲內疚。

  「話是這麼說,可臣妾還是覺得後怕,御醫說老九身子本就不好,又連中兩箭,如今高燒不退,能不能熬過今夜還未可知。」凌皇貴妃捏著帕子,傷心的看向皇上:「到底是哪個心狠的,連個病人都不放過。」

  這話,直接打臉,皇上嘴角微顫,也不敢說些什麼。

  若換做別人,皇上定會認為對方意有所指,可眼前之人是凌皇貴妃,那個全心全意愛的女人。皇上對她的話,多了幾分信任。

  「朕已派人徹查此事,過不了多久便會扎到兇手。」

  凌皇貴妃擦了擦眼淚,點頭:「臣妾也是為幾個孩子著急,今日是老九,明日還不知道是誰,若幾個孩子挨個出事,那還了得。」

  皇上一愣,隨即抿嘴淺笑,他到時希望如此。太子禁足在府,總不會參與其中。若能扯出老大或是老四,藉機敲打一番,也是好的。

  兩人各懷心思,知道晚飯時間,御醫進宮稟報,閒王病情穩定,剩下的便是要養,不知道皇上內疚,還是真的心疼,大手一會,上次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各府瞧著皇上的動作,也跟著往閒王府送東西,首當其衝的便是太子,太子妃親自帶著東西去探望,也就呆了一盞茶的功夫,便走了。接著便是明王妃,辰王妃、齊王妃,送的東西大同小異,都是些補品。

  在兩人受傷的第三日上午,文王夫妻來了。

  文王擰著眉,看著有氣無力的老九,罵道:「哪個王八羔子乾的,讓我知道是誰,非宰了他不可。」

  三人齊齊看向他,似乎在問,你有那個本事?

  文王汕汕的坐下,對三人的目光視而不見,嘴裡念念有詞:「吃的這麼素,那哪成啊。」

  文王妃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恨不得上前拍死他。

  秦清和厲修寒苦笑一聲,不論何時何地,五哥都不忘吃。

  不用說,文王夫妻留下用午飯。

  吃飯的空檔,文王咬了口雞腿,滿嘴油的開口:「昨日我入宮請安,見柳首輔在御書房,聽了說了一句,帝都治安向來很好,刺客為何選在白天行刺。你們說柳首輔什麼意思?」

  秦清和厲修寒相互對視一眼,眸底皆是冷意。

  柳首輔是太子的岳丈,他每一步都是為太子鋪路。如今他懷疑刺客的真實性,反過來說,他認為是厲修寒自導自演的博取皇上主意的鬧劇。

  已皇上多疑的性子,定會有所懷疑,好在,凌皇貴妃來過,要不然厲修寒又要被抬進宮。

  柳首輔此舉,反倒讓厲修寒更加確定,此次行刺是太子所為。

  閒王府這段時間,雖風頭正勁,卻並未找太子的麻煩,倒是明王和齊王,暗中拉幫結派,拉攏朝中重臣。

  在這種情況想,柳首輔落井下石的原因只有一個,為太子打掩護。

  文王妃雖不懂朝堂之事,卻也覺得此話不妥,皺眉看向文王:「柳首輔可還說別的?」

  「哦,還說京兆府是帝都衙門,老九身子不濟,難當大任,不如調到清閒的位置。」文王脫口而出,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文王妃倒吸一口冷氣,見文王只知道吃,氣的伸手打掉文王的手,沒好氣的質問道:「你可幫著老九說話。」

  文王疼的縮回手,氣呼呼瞪向對方:「我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嘛,父皇問我的意見,我就說,若真依柳首輔所言,那誰還敢生病,保不齊好了,官位沒了。」

  噗……

  秦清沒忍住,也就文王如此單純的人,能說出這麼實在的話。他能想像的道,皇上聽到此話時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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