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情敵來訪


  烏衣巷?那不是秦正廉外室的地方。秦清轉身,卻見柳府丞已走遠。

  他到底是誰?

  秦清還未細想,時嬤嬤急匆匆趕過來稟報:「王妃,蘇家大小姐來了。」

  「蘇月?她來做什麼?」秦清想起那張清純無辜的臉,心裡就不舒服。青梅竹馬四個字,在她心中再次刷出高度,白蓮花。

  時嬤嬤見王妃不喜,道:「蘇家大小姐說,聽聞王妃遇刺,很是擔心,便來探望。」

  探望她,秦清白了眼,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擔心厲修寒才是真的,拿她扯什麼大旗。

  人到了門口,自沒有不見的道理,秦清吩咐時嬤嬤,把人領到側間,她到要瞧瞧,蘇月臉皮有多厚。

  時嬤嬤扶著秦清往回走,肩膀的傷已好了大半,只是厲修寒不放心,處處拘著她,在院子裡走動,還是昨天求了好久答應的。

  受傷,身子到底弱些,一刻鐘的時間,額頭冒出汗來,時嬤嬤捏著帕子替秦清擦了擦。

  側間與厲修寒待的內室,中間只隔一個小廳,挑開帘子到能看到。

  

  想著厲修寒是習武之人,自能聽到兩人的談話。

  秦清朝內室瞪了一眼,暗忖,禍害。

  冬梅引著蘇月進來,她一襲芥黃二列針紅縵淨面,下衣微微擺動竟是一件暗麥綠絲縷聯珠騎士紋錦紗繡裙,耳上是鑲嵌黑瑪瑙耳環,白皙如青蔥的手上戴著鑲嵌木變石扳指,腰間繫著光紫紅雙環四合如意腰封,輕掛著百蝶穿花錦緞香囊,一雙繡玉蘭花重瓣蓮花錦繡雙色芙蓉鞋。

  一顰一笑間透著無數風情,這哪是探病,明白就是挑釁。

  秦清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半舊的夾襖,還有洗的發白的裙子,暗嘆一聲,早知如此,她也捯飭一番。

  「參見閒王妃。」蘇月壓下眸中的不甘,屈膝福禮。

  秦清倚在絳紫色繡梅花的迎枕上,軟綿綿的撫了撫手:「妹妹,快坐。」

  蘇月坐在美人榻的一側,與秦清只隔一張花梨木的矮几。

  「王妃怎麼瘦成這樣?傷可好些?」想起來時母親的囑咐,蘇月滿臉布滿擔憂。

  秦清淺笑:「已大好,只是我身子弱,又過了些寒氣,還需養些日子。」

  蘇月那雙漆黑的眸子,時不時掃向內室,秦清冷笑,這麼快就忍不住了。他們家王爺病著還不忘給他招桃花。

  想起那日宮門口,少年站在枝繁葉茂的槐樹下,身段修長,鼻樑高挺,一身絳紫色的衣裳,透著皇族的矜貴,回眸一笑間,天地失色,時間凝固,讓人淪陷進去。

  秦清傲嬌的喟嘆一聲,這樣謫仙的人物,怎麼就落在自己手中了。

  側間內落針可聞,蘇月恍然發現自己施禮,連忙尷尬的解釋道:「來之前,祖父讓我問問,王爺的傷勢。」

  那為難的樣子,似秦清拒絕便是犯了眾怒。

  「讓太傅操心,是王爺的不是。」

  蘇月僵的嘴角,哆嗦了半天,才開口道:「雖有些不和規矩,可祖父吩咐不敢不尊,勞煩王妃通傳一聲。」

  秦清想著世家小姐臉皮都薄,一句話打發了便是,沒想到對方步步緊逼,居然挑明白來意。

  「原來蘇大小姐,不是來探望本宮的。」秦清略顯傷悲的看了眼時嬤嬤,似很委屈。

  蘇月氣的跺腳,面上卻不敢表露,欲要開口解釋,便聽到秦清為難的說道:「按說王爺是太傅的學生,妹妹與王爺自幼相識。本王妃不該攔著,可蘇妹妹還未出閣,貿然進入王爺的寢室,於理不合,傳出去恐污了蘇妹妹的名聲。」

  「蘇妹妹對外說探望本王妃,實則是探望王爺,難道蘇妹妹想入閒王府?」秦清不理蘇月的尷尬,繼續捅刀子:「本王妃記得,蘇妹妹與韓家的公子已定親。」

  蘇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暗下起身的衝動:「閒王妃誤會了,我也是尊祖父的意思,只是幾日前,我托王爺調查件事,今日正巧來了,順便問問而已。」

  秦清眼中的愣登,沒逃過蘇月的眼睛,壓在胸口的鬱結,舒緩不少。

  修寒哥哥和她自幼一起長大,情分自是不用說,豈是秦清能比。蘇月心中得意,猜測她和修寒哥哥私下見面之事,秦清定不知。

  她輕蔑的掃了一眼秦清,她可不是米清樂,任由她欺辱。

  秦清慢悠悠接過時嬤嬤遞上的茶,似沒聽到一般,半晌後,輕柔的開口道:「這事王爺與我說了,讓蘇小姐親自出面,著實為難了些,你放心,林先生已經調查清楚。」說著朝時嬤嬤吩咐道:「把林先生請來,蘇小姐有事要問。」

  「你?」蘇月又羞又鬧,還不該與秦清評理,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女人居然知道蘇家的醜聞。

  厲修寒和秦清無話不談,這個結果蘇月無法接受。

  她似挑梁小丑,在秦清面前搔首弄姿,事實太過打臉。

  蘇月越想越生氣,白皙的臉上出現一道裂縫。站在蘇月身後的木蓮,捏著帕子。

  上次城外施粥,她見過閒王妃,當時覺得閒王妃雖性子孤傲些,可醫術了得,更是小姐的救命恩人。

  如今人就站在她眼前,她卻無端的滲出冷汗來,閒王妃與她想的不一樣,確切的說,她有些羨慕。

  敢直言表達自己的不滿,更直接慫回去,簡直,簡直太爽了。

  木蓮崇拜的看向秦清。

  蘇月全然不知,自己的丫鬟早已『叛變』,手上絞著帕子,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林海進門行禮:「屬下參見王妃。」

  秦清毫不避諱的說道:「上次王爺讓你查蘇家大爺的事,不是有了結果,蘇小姐專門來問,你與她說說。」

  蘇月的臉黑的能滴出水來,窘迫的不敢抬頭。秦清不安常理出牌,出乎她的遇到。

  在場雖都是些丫頭,可保不准有碎嘴的說出去,那蘇家。

  蘇月沉著臉,強壓下心中的噴薄而出的怒火:「閒王妃,此事關乎蘇家的名譽,還請閒王妃替蘇家保守秘密。蘇月在此謝過。」

  「那是自然,你不說,我自然不知。」

  噗……

  又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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