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對峙
她沒想到秦湘如此牙尖嘴利，明明是她的錯，卻牽扯出這麼多的事來。又是言官又是百信。
柳媚兒不傻，此事若真被秦湘牽著鼻子走，太子定會動怒，她淡淡一笑：「秦妹妹扯遠了，不過是買個物件，太子心疼自己的表妹，說道哪都占理。」
「在說。」柳媚兒看向太子，笑著說道：「太子仁義，在葛家落難時拉一把，也是人之常情，就算鬧到父皇跟前，言官也不能說什麼。」
好在父親有先見之明，未出閣前，便讓她時常看邸報，她每次都扔到一遍，不過有時候上面有稀罕的事，也看一會。
久而久之，對朝中之事，多少了解一點。
百姓最愛的的，永遠是仁義的君主，哪怕有瑕疵，也好過那些心狠手辣之人。既然秦湘扯到朝堂，那她也可辯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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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秦湘，一個機靈，覆在大腿上的手緊握，她沒想到柳媚兒如此不好對付。
外界一直傳聞，太子妃性子暴怒，善妒，是個不好惹的人，卻沒人告訴她，柳媚兒還有如此心思縝密的一面。
開弓沒有回頭見，秦湘只得硬著頭皮道：「殿下仁義不假，可太過，反而失去君主該有的魄力，葛家之事，認證物證局在，並非有人惡意栽贓，皇上只是不讓葛妹妹進宮，已是開恩，就算殿下想做補償，大可暗中行事，怎可如此大張旗鼓啊。」
見柳媚兒張口，秦湘快速說道：「皇后娘娘身為葛家嫡女，臣妾斗膽問一句，可有救濟過葛家？」
一句話，讓柳媚兒啞口無言。
皇后身為葛家嫡女，若真心想幫娘家，只要一到懿旨，召兩個嫂子入宮即可。直接告訴眾人，葛家是大不如以前，可只要她這個皇后在，葛家在帝都便有一席之地。
可，沒有。
皇后陸陸續續臥床半年，卻未見葛家人入宮探望。
直到太子解禁，葛家人才得以入宮。
皇后都不管的事，太子身為外人，卻大張旗鼓，豈不是說不過去。
皇后什麼意思，柳媚兒不知，不過太子生氣，她卻看的真切：「殿下，母后當時也是為了……」
「住口。」太子怒斥道：「本宮只是讓你好生安頓芸芊，誰讓你大張旗鼓，若不是湘兒發現，差點被你害死。」
柳媚兒惶恐的跪下，側目，狠狠的剜了一眼秦湘，連忙委屈的解釋：「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也是怕府里人捧高踩低，讓葛妹妹受委屈，繼而讓母后沒面子，才會如此。不夠殿下放心，聽雲軒臣妾已安排妥當，都是府里的老人，定不會傳出任何流言蜚語。」
太子冷哼一聲，饒過書案，親手扶起地上之人：「地上涼，快起來。」
秦湘眼角的魅色，裹著死死惶恐：「殿下。」
「芸芊身份特殊，日後入府，你多幫襯一二。」太子拍了拍秦湘的胳膊：「本宮早就知你有顆玲瓏心，有你在，本宮放心。一會讓管家開庫房挑幾件喜歡的首飾。」
「殿下，臣妾並非邀功，只是……」
太子含笑的捂住秦湘的嘴唇，溫熱的氣息，讓其一怔，想起沒入府前兩人的種種，口型道：「晚上等我。」
目的達到，秦湘羞澀的點頭，屈膝福禮：「那臣妾不打擾殿下了。」
太子目送秦湘離開，才轉身，沉著臉看向柳媚兒，冷聲道：「你身為太子妃，任由人在府中打砸東西，像什麼話，那些物件難道不是用錢買了的？你跟在本宮身邊四年，溫良恭儉，賢良淑德，對你，本宮向來是能忍則忍，你說，這幾年本宮可虧到過你？」
柳媚兒眼眶紅的堅硬：「殿下教訓的是，是臣妾考慮不周。」
本想看秦湘的笑話，沒想到卻被殿下察覺，失策。
「你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不管日後府里進多少人，都動搖不了你的位置，皇后就是皇后，寵妃就是寵妃，切莫失了身份。」
柳媚兒一驚，一直壓制的水意涌了出來。
太子嘆了口氣，伸手扶起太子妃：「媚兒，難道你不信我。」
柳媚兒受寵若驚，連連搖頭：「臣妾信，臣妾一直信殿下。」她快速調轉情緒，擦了把眼淚：「臣妾施禮，殿下放心，日後臣妾定會讓殿下無後顧之憂。」
太子滿意的拍了拍柳媚兒的手。
出了書房，時嬤嬤快步迎上來，主子眼眶微紅，掃了一眼身後，低聲問道：「小姐，可是殿下不悅？」
柳媚兒擺手，緩了口氣：「是咱們低估了伊蘭苑那位。」
時嬤嬤皺眉：「難道以前都是假象？」
秦湘自進府後，一直深居簡出，對柳媚兒更是畢恭畢敬，時嬤嬤一直認為，是秦湘理虧在先，自然夾著尾巴做人。
聽太子妃這話，她們似乎都被騙了。
「假象到不至於。」柳媚兒冷哼一聲，眸底布滿陰寒之色：「不過是暴露本性而已。」
香草直到走出前院，才鬆了口氣，居然沒事？
「小姐，太子爺怎麼說？」
秦湘此時心情好，又是身邊的丫頭，開口答道：「太子爺說的做的對，還讓管家開庫房，讓我挑幾件喜歡的物件。」
「真的？」香草性子單純，一聽忙向小姐道喜：「還是小姐厲害。」
秦湘得意的揚了揚下巴，正妃如何，柳家嫡女如何，還不是敗給她。想到宮中的凌皇貴妃，她似乎有了奮鬥的目標。
已太師府的實力，自然鬥不過柳家，若能得到太子的寵愛，早日誕下皇子，那就另當別論。
凌皇貴妃膝下無兒無女，仍恩寵幾十年，更何況是她。不論容貌還是才情，她不比凌皇貴妃差，單單一個身份，就甩凌皇貴妃幾條街。
一個山野之女，到有幾分手段，秦湘想著改日入宮，找個由頭結實一下。
秦湘故意繞路到聽雲軒，見幾個小廝正在往外搬家具，嘴角的笑意更濃，汕汕道：「可惜了這一水的花梨木。」
兩個嬤嬤見秦側妃平安無事的回來，眸中露出詫異。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秦側妃深的太子喜歡，便傳遍整個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