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遺體


  落幽苑的動靜早被伊蘭苑的人傳回去,秦湘淡然的喝著茶,聽著香草的稟報,聽到落幽苑有人出府,柳葉眉皺起:「可知道去可哪?」

  香草上前:「奴婢打聽到,那人去了楚府。」

  「楚府?」秦湘琢磨,想到楚香蓮那軟硬不吃的性子,到和秦清有幾分相像,冷笑:「楚家這是打算和皇上對著幹?」

  香草對主子幾月的變化,感到恐怖,每次站在主子身邊,便感覺脖頸處冷風陣陣,聽到秦清問話,不敢不答:「奴婢,奴婢不知。」

  秦湘目光晦暗不明,讓人看不懂,半晌緩緩開口:「母親那邊可傳來消息?」

  「夫人那邊派人來,說老夫人派大公子去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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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秦沉羽去西山,秦湘不怒反笑:「老夫人還真捨得,就不怕背後之人在出手,斷了秦家唯一的一根獨苗。」

  大房在不好,也是老夫人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管喜不喜歡,秦沉羽都是秦府嫡出的長孫,正房唯一的血脈。

  老夫人居然捨得讓秦沉羽身處險境。

  秦湘暗忖,長孫也不過如此。

  秦府涼薄,她又何必上趕著舔臉,如今她是太子側妃,不管府里人怎麼看,出了府,誰見了都要屈膝行禮,往日那些瞧不上的賤人們,還不是一個個舔著臉過來。

  秦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不過去,又不能把她怎樣的臉色,讓她心情舒暢。

  原本七日的行程,文王騎馬硬生生三日趕到西山,剛一下馬,便見黎之喚和羅肅上前行禮。

  文王心裡掛念老九,直接甩手:「都起來說話。」

  秦沉羽緊隨其後,進了正廳。

  黎之喚面色沉重:「王爺,剛才屬下來報,在崖底找打幾具屍體,其中一位,有可能是閒王。」

  文王冷著臉:「什麼叫有可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來前,仙仙可交代過,說什麼也好找到老九。他屁股還沒坐穩,便聽到屍體兩個字,氣的跳腳。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黎之喚解釋:「崖底有不少猛獸,幾具屍體的臉都猛獸啃傷,看不清楚,其中一具屍體,衣服和配飾都是閒王所有。」

  聽到找到老九的衣服和配飾,文王恨不得一腳踢開眼前之人,他還沒尋人,怎麼就死了。

  文王性子灑脫,喜怒在歇在臉上。

  秦沉羽皺眉:「王爺,不如先去看看,總要辨認一下才好。」

  聽到只有男屍,沒有女屍,他心裡不知為何,安穩不少。

  文王就算在不願意,也必須硬著頭皮去認屍。

  黑色的棺木周遭堆著冰塊,隨著棺木打開,四周的寒氣撲面而來,周遭的溫度跟著冷了幾分。

  黎之喚退後一步:「王爺,您看看。」

  文王腳下似灌了鉛,每一步都沉的無法自拔,短短几步的距離,似隔著萬丈。他倏然回頭,冷聲問道:「閒王妃的屍體可找到?」

  「屬下無能,還沒找到。」

  聽到這話,文王臉色明顯舒緩,他鼓足勇氣向棺木內看了一眼。

  就一眼,文王轉身扶著棺木狂吐不止。

  「王爺。」秦沉羽快步上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棺內,瞬間閉了眼。

  棺內的人臉上血肉模糊,只剩後顱骨,突兀的鼻翼看起來甚是嚇人。

  屍體已找到幾日,一直用冰鎮著,西山即便涼爽,可也是夏季,屋內的腐屍的味道讓人作嘔,現在有人在身邊吐,混合的氣味讓在場的人都不好受。

  秦沉羽把文王扶到一邊,抬頭看向黎之喚:「大人,這人的臉都沒了,如何辨認?」

  緩過神的文王連連點頭,想起棺內的場景,又吐了幾口。

  黎之喚臉色黑如鍋底,心裡對這位身驕肉貴的王爺不喜,可人命關天,耐著性子道:「臉雖然無法辨認,可身高,或者閒王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這些都可以辨認。」

  文王吐的厲害,身邊的人端來水漱口,他緩了口氣:「九弟雖然身子弱了些,可向來是個乾淨的人,身上哪有什麼痕跡。」

  次話一出,所有的都皺起眉。

  辨不出屍體,就不能結案,不能結案,就不能回京。

  西山地處荒涼,饒是夏季早晚也是冷風陣陣,這樣的地方,誰願意多呆。

  黎之喚的心思沒人知道,站在一側的羅肅卻泛起愁,西山本就缺衣少糧,如今來了這麼多貴人,不說別的,單單吃飯這一項,便要了他的命。

  上頭剝下來的銀錢,按人頭算,只夠頂一個月,現在一下子多出這麼多人,他去哪弄糧食伺候這些大爺們。

  提起吃食,羅肅便想起閒王妃,那胡辣湯簡單方便,還好吃。只可惜,哎,羅肅嘆了口氣。

  雖然棺內的人穿著閒王的衣服,和閒王身材差不多,可看不到臉,誰敢說是閒王。

  閒王本就活不過二十五歲,現在若草草領了人回去,若弄錯了,豈不是讓人抓住把柄,詛咒皇子早死。

  秦沉羽看著黎之喚的神色,變了又變,知曉他也不敢肯定。

  現在整個崖底四周都翻遍,連附件的村落都派人出去尋找,至今沒有一點消息,先不說棺內是不是閒王,拖久了,宮裡那位也會不高興,到時候別說功勞,不是罪便是好的。

  黎之喚想罵人,心裡窩著活,對文王的態度冷了幾分:「既然如此,屬下繼續派人尋找。」

  文王點頭,扶著秦沉羽道:「連夜趕路,身子有些不舒服,本王先回去。」

  黎之喚和羅肅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在場的人,文王身份最高,他說想休息,沒人敢攔著,送走文王。羅肅道:「黎大人,現在怎麼辦?」

  若棺木內不是閒王,便撤了冰,那可都是錢啊。

  黎之喚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你問我,我問誰。」說完甩手離去。

  羅肅氣的嘴哆嗦,都是些什麼人,一個個就知道擺架子,根本就是來混吃混喝來的。

  羅肅看了眼冰,眼冒錢光,最後無奈的嘆氣,抬腳出了側殿。

  找不到閒王妃,誰也不敢說回去的話,如今連閒王的遺體都不能確定,更是不敢開口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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