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算你幸運
秦清聽明白，他想保護她們母子。
厲修寒繼續道：「你不要有負擔，我做這個決定也不完全為自己。大哥陰狠毒辣，二哥自私自利，她們兩個都不是最好的繼承人，我原本想著父皇還年輕，早早的立二哥為太子，是為了安撫眾兄弟，可昨晚我想了一晚上，這些年我難道一點野心都沒有嗎？我為何建立暗域門？我這麼多年的隱忍，軍中建立的人脈，難道只是為了自保？倘若大哥或是二哥有一點仁愛之心，我願意傾盡全力輔佐他們，只要百信安居樂業，我怎樣都無所謂，可擺在面前的問題是，他們要殺我，一個殘害手足的人，能做好皇上嗎？」
秦清靜靜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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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修寒沉默數秒後：「不，他們不能，既然如此，我為何要讓，還不如把所有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信中提到的三人，分別在吏部、刑部、戶部任職，他們好著被父皇嚴辦的風險，也要去見大哥。特別是其中兩人一直保持中立，如今已經是大哥門下的人。看著敵人的勢力不斷擴大，已經到了快要無法控制的地步，我要是在退，便真的無顏面面對母妃。」
提到母妃，厲修寒眸中多了幾分柔情。
秦清靠在他肩膀，柔聲道：「既然你決定了，我和孩子支持你。」
厲修寒暗中鬆了口氣，內疚道：「一旦我下場，你和孩子便永無寧日。」
秦清王爾一笑：「我不怕，別忘了我有保命的本錢。」
她的一身醫術，日後不管落入任何人手中，都是保命的籌碼。
厲修寒握著她的肩頭，眸底閃過不忍：「本想讓你安穩度日，沒想到都是自欺欺人，身在權利的漩渦，我避無可避，只能迎戰。」
秦清托起厲修寒的臉道：「既然如此，我們夫妻並肩作戰。」
厲修寒把她抱入懷中，千言萬語彙到嘴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厲修寒幾次猶豫，最終還是被迫下場。
吃過早膳後，厲修寒帶著林海和盧玉簫出去。
秦清倚在迎枕上，對唐夢吩咐道：「你去趟明王府，告訴明王妃，我同意她的提議，不過我要當面和她談，記得告訴她，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讓她端正態度，倘若讓我感覺不舒服，隨時停止。」
唐夢道：「王妃，要不要我給她個下馬威？」
「不用。」秦清放在小几上的手，若有若無的敲著，汕汕道：「她會明白，在這場交易中，誰才是主導。想要活的長久，就得讓我舒心。我並不是非她不可。」
唐夢到了明王府，被丫鬟引著到了大廳。
明王府正在籌備迎娶側妃之事，府中上下氣氛活躍，沒有半分忌諱。身在柏林寺的明王下了命令，這場婚事，務必熱鬧，鋪張，所以府上的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反倒是在病重修養的明王妃，門庭冷落。
唐夢被丫鬟引到明王妃跟前。
明王妃抬手屏蔽左右，躺在迎枕上，抬眼看了眼唐夢：「你們主子有什麼話，說吧。」
「王妃讓我給你帶句話，交易她同意了，不過要當面和你談。」唐夢道。
明王妃冷笑一聲：「怎麼？她怕了？」
唐夢冷聲道：「王妃還有一句讓我轉告，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明王妃態度不端正，惹的不開心，她隨時終止合作。」
說完，頭也不會的走了。
身邊的倚翠溫怒：「王妃，這丫頭太過囂張。」
明王妃緩緩比上眼睛，嘴角微顫，半晌後冷冷道：「人家又放肆的底氣，倘若你能救本妃，你也可以放肆。」
明王妃意難平，不是因為秦清，她算什麼東西。
她要活下去，是因為她鞠躬盡瘁，付出一切，換來的是誅心的背叛，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她苟延殘喘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她放不下女兒。
明王妃比誰都清楚，一點她出事，大哥可能會替她求情，可余家的其他人會立刻和她撇清關係。
到時候女兒無母家照應，米清樂入門為正妃，明王為了討好米家，自己的女兒雖是可以被犧牲。
庭玉府的事，明王已經明確告訴她，不會讓母妃頂罪。
明王妃冷笑，明王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把她推出去。
她要好好活著看明王如何跪地求饒。
明王妃隨即命人梳妝打扮，上了馬車，她等不了明日，現在就要見秦清。
秦清在承平苑大廳見得她，開門見山道：「吳文淼交代多少，看他自己，倘若有人告訴他，他擔下多有罪責，便可抱住吳家，想來她應該樂意。至於王爺那，你不用擔心，自會有一套說法。」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盡人事聽天命，倘若皇上的龍衛暗中查出什麼，王爺也沒法子替你掩蓋過去。」
「這些我都明白，只要王爺不深挖，剩下的事，交給我。」明王妃沒有任何猶豫。
「把手伸過來。」
明王妃一怔，隨即明白。
秦清為其把脈，隨後又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聽她的肺部，詢問最近的景況，待一切都聽完後，正色道：「我剛才聽到你咳嗽，按說你服用了我的藥，應該早好了，我不知道為何你到現在還沒有權益，反倒越來越嚴重。」
「你什麼意思？」明王妃一怔。
她的病不是早就好了嗎？什麼叫越來越嚴重？
她明明就是裝病，怎麼會……
明王妃脊背滲出汗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咳嗽，或者說有咳血的症狀？」秦清問道。
明王妃臉色微變：「我，我明明是裝病，上次中毒，我早已經好了。」
「你是不是裝病，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你病了，而且還很嚴重。剛才我檢查過，你支氣管擴張，心肺出現衰竭的症狀，按照我的推算你的病情能發展的這麼快，是因為你服用了加速的藥。」
「不可能。」明王妃下意識的搖頭：「我的藥都是心腹丫頭熬的，旁人根本不可能碰到。」
「這需要你自己去查。」秦清寫了個方子遞給明王妃：「算你走遠，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