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自我逃避
厲修寒看著腳下的人,冷聲道:「你說的沒錯,你可知道,你媳婦也曾中過幻術,但她破了,你知道為什麼嗎?你可以問問你媳婦身邊的侍女,其實我也中過幻術,我也破了,唯獨你破不了,你還堅持你自己沒有錯?」
「不,你撒謊,你們都撒謊,你們都沒有中過幻術。」辰王甩開厲修寒的腿,退後幾步:「我,我是愛她的,要不然我也不會破了凌姍的幻術,都是凌姍作祟,我沒有錯。」
厲修寒俯身蹲下,冷漠的眼眸不帶一絲情緒:「卿卿沒有說出,你不信你媳婦,你從來都不認為,當年她是愛你才跟你走。你滿心滿眼都是她被逼迫,不得不背叛張耀宗,你不自信,蜷縮在愛而不得的漩渦中,才會中了幻術。」
「你不要說了。」辰王嘶吼一聲,嘴唇顫抖,倔強的仰起頭,直視厲修寒:「我堂堂天啟三皇子,哪裡不如張耀宗,是她先背叛我,那孩子不是我的,是張耀宗的,她們在辰王府苟且,我親眼所見。」
辰王眸中泛著水意,死死的咬緊牙關,不讓眼淚落下。
厲修寒無聲的嘆了口氣,緩緩起身睥睨這腳下的人:「不論你是誰,敢作敢當才能讓人看得起你,一味的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是當縮頭烏龜還是負荊請罪,你自己選。」
厲修寒負手離去。
辰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憤怒和怨恨交織在一起,最終模糊了視線。
他不斷告訴自己,他沒有錯,今日的一切,都是辰王妃咎由自取。
辰王猛的起身,衝進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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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他猛的踹開,躺在床上的凌姍坐起身來,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感覺脖子一緊,呼吸困難。
「你這個賤人,說,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如此對我,王妃對你不好嗎?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麼?」
辰王瘋了般死死的掐住凌姍的脖子,似下一秒就會斷氣。
凌姍拼命的掙扎,伺候在外面丫鬟跑進來,見到這恐怖的場面,驚叫一聲。
借著辰王分身的機會,凌姍雙腿彎曲,猛地踹開對方。
辰王猝不及防,踉蹌的退後幾步。
站在門口的小丫鬟,嚇的退到角落裡。
辰王跌坐地上,身上的衣衫七零八落,額頭上的包紮好的傷口,早已崩開,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他眼光木訥的落在一處,嘴裡念念有詞:「我沒有錯,我中了幻術,我中了幻術。」
凌姍大口大口的喘氣,滿臉的血漬,她被小丫頭攙扶起來,她頭轉向辰王,冷笑的揶揄道:「你是中了幻術,可幻術不能牽制你的心,你不信她,不自卑,你認為自己比不上張耀宗,你從來不認為,當年她跟你走,是出自真心,你不信她,猜忌她,才會讓我有機會趁虛而入。」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可在我看來,都是謊言。我與你兩年有餘,並非此次對你使用幻術,你卻對我深信不疑,難道不是對她的報復,你寧可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也不相信她的人品。」
「王爺,你看清楚你自己,你不愛她,你愛的是我,是我。」凌姍摸索著向前,尋找辰王的位置:「你縱然恨我,挖了我的雙眼,可我依舊愛你。你還記得城樓上嗎?辰王妃墜落的時候,只有閒王妃去救她,當時我並沒有對你使用幻術,你卻一直抱著我,不曾動過,你心裡愛的是我,你對她只是狠,求而不得的狠。你知道嗎?」
「王爺,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你滾開。」辰王如潛伏的獵豹一般,猛的跳起身,一腳踹開凌姍,凌姍飛出幾米跌落在地。
她冷漠的臉上,布滿悲哀:「你們回不去了,王爺何必如此固執,你為什麼不敢承認,你愛的是我。她不過是你人生的過客,我才是與你相伴一生的人。對了,還有我們的孩子,你聽,他在哭。」
提到孩子,辰王整個人像是被扔進火爐,渾身燃起火焰,他倫起椅子,朝凌姍砸去:「你給我閉嘴,都是你蠱惑本王,賤人,你去死吧。」
說完辰王向凌姍撲去,他捏住凌姍的脖子,用盡全身離去,瘋癲的模樣早已失去理智。
辰王府的管家問訊敢來,看到這樣的場面,忙吩咐身後的人:「快,快拉開王爺。」
辰王早已失去理智,身後的兩個人根本攔不住他,管家沒法子,對身後的男子使了個眼色。
男子一掌披在辰王的後勁,辰王悶哼一聲,身子軟了下去。
凌姍如今沒了孩子,自然不能送去皇家寺院。他吩咐人,想把人看好,等王爺清醒了在做打算。
「王爺送去那?」
「想送到月夕少爺那。」
厲修寒回到太師府,見秦清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吃東西,兩人聊了兩句,冬梅進來稟報,說辰王妃醒了。
厲修寒知道攔不住她,扶她下床,親自提她穿戴好衣裳:「我去找崔大人聊幾句。回來的時候,見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很是落寞。」
「嗯,出了這麼大的事,崔大人也不容易。」秦清被人扶著,出了門。
秦清把辰王妃帶回來,有些突然。老夫人和歐陽氏都措手不及。好在梅園有空閒的屋子,簡單打掃後,辰王妃便住了進去。
此時,崔家有頭有臉的夫人和辰王妃的母親,坐在屋子裡陪辰王妃說話,見秦清進來,齊齊行禮。
「都不是外人,別客氣。」秦清抬抬手。
秦清坐在床邊,冬梅把藥箱打開,她坐下來,耐心的替辰王妃檢查身體。在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後,才掀開她腿上的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謝謝你。」辰王妃看著她,露出蒼白的笑。
秦清看著她那強顏的歡笑,知道她怕家人擔心,心裡就酸起來:「不用謝。」
這樣的女人,任誰見了都心疼。
崔老夫人到底年長几歲,說了兩句,帶著眾人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