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漸漸清晰


  太子領命轉身走的時候,心裡壓著一塊大石頭,不可能是老大,他就算想要行刺老九,也不會在宮門口動手。

  老三在封地,以為靜嫻郡主的事情,一蹶不振。老五更不可能,整日在府上吃吃吃,心思根本不在朝政上。

  至於老九,太子想過,會不會是苦肉計,可聽說秦清差點命喪刀下,他覺得老九視秦清為眼珠子,不能讓她冒險,更何況他自己也身中四刀,他派人問過御醫,在半寸就有性命之憂。不像。

  

  太子負手立於宮門,陰鷙的眸子望著遠處的齊王府。

  老四此舉著實厲害,想來謀劃許久。

  殺老九,嫁禍給老大,禁軍、巡防營、京兆府尹因抓不到刺客,他作為太子,辦事不利,定會受到懲罰,京兆府也難辭其咎,老九已死,他的人就能補上去。

  一箭四雕。

  好計策啊。

  自老三出事後,太子府更是多事之秋,他手上可用之人屈指可數,饒是如此他也沒放棄對老四的監督,可還是差一步,讓對方鑽了這麼大的空子。

  太子慢慢閉上眼睛,現在內憂外患,他手上人手有限,父皇還把自己推出來,他開始懷疑,父皇往日的父子情深都是假的。

  他現在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這個局面難道不是父皇造成的嘛。

  太子疲憊的上馬,想起閒王,又想起秦清,一股悔意湧上心頭。

  閒王府那邊傳來好消息,閒王醒了,不過失血過多,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聽聞,閒王妃哭成了淚人,幾度昏厥,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齊王府書房

  鎏金鏤空的香爐里,妖嬈的白煙簌簌升起。西域異域風情的沉香,充斥著書房內每一個角落。

  一襲天青色上身的人,伸出白皙如玉的手,細細磨開沉香的粉末,動作優雅,燭火下,美人搖曳,恍若仙境。

  阿諾的眸光,慢慢的落在書案上的帕子上,齊王閉著眼睛,心情愉悅的享受此刻的寧靜。

  她把磨好的沉香粉放入香爐中,隨即伸手幫齊王揉著額頭,聲音輕柔道:「王爺,這帕子……是閒王妃的?」

  齊王嗯了一聲,並未睜開眼睛,許久聽不到阿諾的聲音,雅媚的眸子驟然睜開,肆意的打量著對方,笑道:「怎麼?吃醋了?」

  阿諾淺笑,手上的動作未停:「怎麼會,阿諾記得自己的身份,奴家只是好奇,閒王妃的帕子,怎麼在您手中?」

  「本王撿到的。」齊王緩緩坐起身,手落在書案上的帕子上,冷笑的問道:「阿諾,若是你被輕薄,你會怎樣?」

  阿諾皺眉:「自然是憤怒,噁心。」

  「會告訴本王嗎?」

  「自然。」阿諾柔聲道:「我是王爺的人,若是受了委屈,自己要告知王爺。」

  齊王輕笑出聲,猛的把人拉入懷中,順勢落下自己的唇,桀驁不馴道:「阿諾說的對,你是我的人,若你被人輕薄,本王定不會放過他。」

  阿諾笑顏如花,眸中滿是嫵媚,柔弱如柳枝的身子,在齊王身上蹭了幾下,嬌嗔道:「這和閒王妃的帕子有什麼關係?」

  齊王的手,不安分的朝下面捏了捏,淫笑道:「老九是出了名的寵妻,如今有人趁他遇刺,先調戲他的王妃,後奪了他的職位,你說,他會不會登門鬧事?」

  他眸光陰冷,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幾分,眼底徐徐升起殘暴之色:「本王要一擊即中,將他踩到谷底,永無翻身之日。」

  阿諾感受身體的刺痛,卻全然不在乎,享受的環住齊王的脖子,笑道:「王爺,這次定能把閒王打的永無翻身之地,如今辰王在獄中,明王在封地,文王志不在此,太子自身難保,閒王又被您壓在腳下,這天下,就只剩您了。」

  齊王聽了,哈哈大笑。

  倏然,冷傲的眸子落在某處,若有所思道:「阿諾,你說老九上門鬧事,本王應該如何是好?」

  阿諾嫣然一笑,修長白皙的脖頸,向前俯去,聲音輕柔如睫羽划過心尖:「帕子都在您手上,還需要做什麼嗎?」

  齊王聞言,仰天長嘯:「阿諾果然深得我心。」

  書房內,香菸繚繞,隱藏在屏風後的兩人,很快退去衣衫,沉吟聲斷斷續續的傳出。

  守在書房外的侍衛,相互對視一眼,默默的退後幾步。

  閒王的病情好轉,可皇太后卻因思慮過重,犯了心疾,秦清顧不得許多,簡單梳洗後,帶著帶著護衛上了馬車。

  因為沒有厲修寒的隨行,林海調來暗域門的人,暗中保護秦清,黎姿、唐夢、歡兒都隨身跟著,皖姑姑、冬梅、秋蓮在另一輛馬車上,總之秦清如今出門一輛馬車根本不行。

  額,忘了,還有宮裡重新派來保護秦清的禁軍,聽說是皇太后親自挑選的。

  秦清被眾人保護的嚴嚴實實,才能出門。

  眾人有條不紊的朝宮中的方向行駛,倏然,馬車停了下來,緊接著秦清感覺身子一歪,歡兒和黎姿忙扶住秦清,唐夢挑帘子下了馬車,只見,馬車的的軲轆掉了下來,好在禁軍眼疾手快,上前扶住馬車。

  眾人都嚇壞了,幸好秦清沒事,要不然她們都要人頭落地。

  皖姑姑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想查看王妃有沒有受到驚嚇,隨後小心扶秦清下了馬車,生氣的訓斥道:「閒王府的奴才們怎麼辦事的,馬車都壞了也不知道修,驚嚇到王妃,王爺饒不了你們。」

  禁軍門開始休馬車,秦清皺眉看著突發的狀況,總覺得心裡不安,她只想儘快進宮。

  「算了,不如做後面的馬車。」

  秦清指著皖姑姑她們乘坐的馬車道。

  皖姑姑搖頭道:「王妃,您現在身子重,現在天氣又冷,那馬車簡陋的很,這一路吹風,您身子怎麼受得了。」

  秦清皺眉,吩咐閒王府的侍衛,回去再派一輛馬車過來。

  她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好在此地離閒王府不遠,侍衛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我們先在這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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