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大佬的小女僕
姚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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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明亮裝修冷淡簡約的房間內,姚生眼皮微動,一股從心到身的滿足愉悅之感沖向大腦,他緩緩睜開眼睛,眼裡有片刻的迷茫,而後才恢復清明。
姚生人生第一次賴床了，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而是緩緩轉頭看向身側,明明那裡好像應該有個什麼的。
滿滿的，漲漲的,軟軟的,暖暖的。
但有什麼？
姚生看著自己的手臂，那裡下意識地呈現擁抱姿勢，他愣了愣，手臂上空無一物搭在柔軟的棉被上。
姚生從來沒有睡得這麼好,這麼滿足過,但醒來之後卻發現內心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麼東西,又丟了什麼。
他蹙眉回憶了一下，大腦里的記憶告訴他，沒有任何異常。
他參加完宴會,帶著唐心回家，當他出去處理完事情回來後,小傢伙喝醉酒在鬧事。
還趁著酒瘋膽子大了,跟他談條件。
女孩紅著臉兇巴巴道：「你放我走,等我出去玩一圈，就回來。」
姚生不想同意。
但，「我一直待在這裡不開心，我還這麼年輕，想出去走走也不行嗎？」
「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回來……嫁給我……？」他聲音低沉地要保證。
女孩解釋說要和朋友出國旅行，三個月後就回來，然後遲疑道：「好。」
這是答應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姚生想了想爽快放人了，所以這是唐心出國第一天？
他從床上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然後下樓問管家：「太太呢？」
管家給他張羅早餐，笑道：「太太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要出國玩一圈再回來。」
姚生擰著眉，覺得有些奇怪，唐心要出國，他竟然睡過頭了，沒有去送她，沒有給她安排行程？
這不符合他的作風，姚生拿起手機點開最前面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想到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沒心沒肺上了飛機，離開A市這片和他共同呼吸的藍天下。
姚生儘管得到了承諾，還是覺得心裡有一種落不到實處的慌亂感，好像落了點什麼…
而他直覺向來敏銳，一定是哪裡不對勁。
但已經答應了女孩這三個月內不能去打擾她，姚生也只能按耐住洶湧的黑暗情緒。
只要一想到三個月之後，戶口本上多加了一個人，那是他做夢都想擁有的女孩，只有想到這裡才會覺得時間不那麼難熬，能等得住。
總得來說，姚生因為這個，一天心情都還不錯，那點空落感被他壓在心底，此時並不起眼，就像一顆□□一樣，總有爆發的一天。
————
「姚哥你不厚道啊，有了情況也不跟咱們哥兒幾個說說，還非嘴硬說這輩子不結婚，現在打臉了？」
「來，恭喜你大齡四十終於要脫單，今天怎麼沒帶小嫂子來給咱們看看，認識認識。」
「就是！」
姚生坐在沙發上，聽到嫂子這個詞微微勾了勾唇，想起某個狠心的小傢伙又疼又癢，跟塊結痂的傷口似的，讓他煩得很。
他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揮揮手讓應侍生全出去。
抬眼懶懶地瞥了他們一眼才說道：「你嫂子去散心了，過倆月回來。」
大張開玩笑調侃他：「該不會是你沒把人拿下，人就跑了？」
姚生俊臉一沉，周身烏壓壓的黑氣。
他們都不敢說話，半晌，舌尖輕抵下顎，聲音低沉地開口：「她敢？」
「看我不打斷她的腿！」這句話在心裡滾了滾，嘖，沒必要說出來。
而是轉而說道：「明年就結婚。」
一眾兄弟驚了又驚，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真的假的？沒唬人？小嫂子答應了？」
看他點頭，他們起鬨起來，比自己結婚還興奮。
「姚哥，你這回說真的啊？恭喜你終於步上兄弟的後塵，一腳踏入墳墓。」
小六子扯著嗓子嘲諷：「嘖嘖，老房子著火燒得可真快啊！一下子就給燒到底去了！」
「哈哈哈，這形容得好！說姚哥，你現在對哥幾個食言了，要怎麼補償我們？」
姚生勾著淺笑，毫不在意地叫一串鑰匙扔了出來，「城北那套房子鑰匙在這兒，聚會辦趴隨意。」
城北半山風景區的那套房子地理位置極好，別墅占地面積大，裡面游泳池、草坪地、露天陽台還有各種頂級娛樂設施，周圍還有度假酒店，可以隨時叫酒店服務，是私人辦趴的最好場所之一。
平時姚生不太愛玩，也因此他們也沒能去上幾次，這回大方地給出來，也算是讓兄弟幾個知道了他有多認真，這傢伙來真的，也是真的想跟那女孩在一起。
「行啊你，收下了，結婚別忘記請兄弟喝喜酒！」
「沒問題，準備好你們的份子錢，拿不出手可別來！」
「嘖嘖，結婚算什麼呀？等小侄子出來了，我們保證給你一份大的！」
……
姚生心情愉悅地回家了，睡到自己床上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又來了。
他翻來覆去，最終還是起來了。
沒開燈，摸著黑打開了對面唐心曾經住過的房間。
屋裡似乎還瀰漫著女孩淡淡的甜香，熟悉的氣味讓姚生神情放鬆了下來，他抬手按按太陽穴，最終坐到女孩床上。
將臉埋在她蓋過的被子上。
姚生睡著了，高大的男人趴在粉色的床上睡得沉沉的，眉頭緊皺，臉色潮紅。
夢裡隱隱約約有些片段一閃而過，斷斷續續，在他腦海里交織來回，但總會被干擾被切斷……
姚生直覺意識到那對自己很重要，努力想要看清那些畫面卻無果，最後落在女孩兒眼角的小紅痣上。
……
唐心從姚家回到自己家中後，每天喪喪地打著遊戲吃著零食，拒絕面對現實，連任務都不想管了……
嚇得唐爸唐媽以為自家寶貝怎麼了，只能想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讓她高興一些。
唐心：「淨哥，這任務不想做了，咱換個世界唄！」
系統：「現在已經做到一半了，你想撒手跑都沒機會，忘了你的積分已經花完的事實了？」
如果一直這麼下去倒還好，唐心天性心大樂觀總會想得開的。
就像是她偷偷待在家裡宅著，不出門也不惹事，就在網上接接單給人畫畫設計頭像圖案什麼的也能養活自己補貼家裡，逐漸地也就不再想起那回事了。
然而一個月後，唐媽給唐心做了她最愛的糖醋魚，唐心興致勃勃地夾起一塊魚肉準備往嘴裡吃下去，筷子還沒伸到嘴巴邊，唐心就先乾嘔了出來。
她跑到洗手間嘔得酸水都吐出來了，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
她勉強壓住內心的驚慌，先出去安撫了她爸媽，捧著碗喝了碗湯，說肚子不太舒服，想去躺會，「爸媽，你們先吃，我飽了。」
唐媽關心地看向女兒：「真沒事？要不媽陪你去看看醫生，肚子疼也不是小事啊！」
唐媽打死都沒想到單純可愛的女兒會有其他情況，只以為她這段時間在家暴飲暴食惹的。
唐心有氣無力地搖搖頭，「媽，別擔心了，沒事兒，我上個廁所就好了，先吃，我回房了。」
唐心癱軟在她的床上，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發呆，臉上表情麻木，「淨哥，幫我檢測下……」
她語氣艱難，頓了好久才接下去：「是不是有了。」
片刻後，系統冰冷刻板地聲音響起，聽在唐心耳朵里簡直像催命符，「小幼崽，你懷孕了，一個月零七天。」
唐心：「……」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唐心的心臟強大了許多，只沉默片刻便接受了這個操蛋的事實，開始思考起後路來。
「淨哥，咱們先搬出去，我媽生過孩子，一次能糊弄過去，要是久了難保不會被發現，女兒未婚懷孕，我爸還好，我媽能被我氣死！」
「等到肚子大了也瞞不住。」
系統：「孩子不打掉？」
唐心呵呵冷笑，反問道：「你會讓我打掉？？」
系統誇獎道：「小幼崽你又聰明了，有進步，根據宇宙人道主義管理條例，宿主與系統在任務過程中，不得搞出人命，即使是剛剛孕育中的小生命也是一樣的，否則我們會被天道劈死的！」
唐心已經不想理會更加操蛋的系統了，她家淨哥就是這麼冷酷無情，習慣就好。
「走，搬出去，越早越好。」
「淨哥，姚生那邊……你確定你的偽裝能瞞天過海嗎？」
系統道：「藥劑沒問題，機票和出境記錄也做過手腳了，查不出來的，只要你不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不會發現的。」
唐心確認後，點點頭，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發現沒幾個人可以求助的。
她來到這個世界，最熟悉的除了她爸媽，就是姚生和鄭青雲。
原主大學在外地上的，回來本市後，竟然沒有幾個能聯繫的朋友。
她來後除了跟大佬鬥智鬥勇外，最熟悉的稱得上朋友的就只有鄭青雲了。
但鄭青雲人再好，也是個男的，唐心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機，轉身打開電腦查詢租房信息，她決定搬出去了！
要離得大佬遠遠的，還要找個隱蔽安靜的地方先住著，確保自己不會被他發現，最終選來選去，在郊區的一個城中村找到了適合的房子。
尤其是這裡偏僻還人少，但該有的生活設施都不缺，唯一的缺點大概離大醫院遠了點。
唐心租的是在自建房內，住著一對慈眉善目的老夫妻，還有個剛上初中的小孫女，家裡空房多，就想著租出去。
聽說唐心高校畢業，還笑著說讓唐心給孫女輔導功課，房租免了。
唐心答應下來，說有空可以教她，但照樣簽了合約交錢入住。
懷孕是要做檢查的，系統只能檢測出她揣了個崽兒，但沒法兒知道裡面是個什麼情況。
唐心搬了家安頓下來後，全副武裝去了醫院做檢查。
帶著眼鏡的中年醫生平靜地告訴她：「孩子很健康，以後每隔一到兩月來醫院檢查一次，這是注意事項。」
唐心道了謝，接過病歷單和檢查表，低頭走出去。
她臉上帶著口罩，一個無度數黑框眼鏡，劉海被她放了下來，將額頭和兩側遮住，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即使是唐媽也說不定認不出來。
突然撞上一道人肉鐵牆，一股皂液的清香味撞了滿懷。
唐心揉著通紅的鼻頭，抬眼看去，正要張口道歉。
那人詫異又驚喜地看著她，將她扶住了。
「糖糖，你怎麼在這兒？生病了嗎？」他連忙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發現女孩不但沒瘦，好像還豐滿了一點兒？
唐心瞪圓了眼睛，這也能遇到？「青雲哥？這麼巧啊。」
她解釋說沒生病，就是常規體檢，來拿體檢單。
說著還把手上的病歷單和檢查報告單攥緊了，遮得嚴嚴實實。
好在鄭青雲沒多想，「那就好，這麼久為什麼不聯繫我了？打你電話也打不通，遊戲也不上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兩人在醫院外一家咖啡廳坐下，點單時，鄭青雲笑笑說：「兩杯拿鐵。」。
而旁邊唐心卻同一時間開口：「要杯熱牛奶謝謝。」
鄭青雲蹙眉看著她，不解。
「糖，你平時不是喜歡喝拿鐵嗎？這次怎么喝牛奶了？」
「這麼久沒見，你還好嗎？」
唐心打了哈哈將這事混過去，推脫說自己最近胃不舒服，醫生建議不要喝刺激性強的飲料。
鄭青雲信了，「那就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又聊起他們遊戲已經更新了好幾個副本，讓她有空可以上去看看。
「對，現在難度比之前大，但是隱藏的獎勵和BOSS掉落的東西更多了，會有驚喜哦！」
唐心乾巴巴地笑著，眼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對遊戲喜愛的那種光芒，鄭青雲看在眼裡，擔憂地皺起好看的眉頭。
過了會兒，服務員將咖啡和牛奶送上來，唐心背對著服務員，沒注意到，側身起開準備去洗手間時，一不小心撞到了服務員手裡的托盤。
咖啡和牛奶灑在地上，唐心的衣服也被波及了，還好這會兒還是冬天，穿得厚，並沒有燙到皮膚。
鄭青雲連忙起身，拿起紙巾給她擦拭，「有沒有燙到？這裡離醫院不遠，我們去看看？」
「沒燙到，我去洗洗就好了，你在這兒等我下。」
唐心捂著手去洗手間沖水，她手濺到一些，但並不多，稍微紅了下，主要還是黏黏的不太舒服。
鄭青雲坐了下來，看著她的背影擰眉，唐心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以前活潑可愛，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他餘光忽然掃到那張檢查報告，上面寫著「婦科……懷孕周期……」
後面寫了什麼看不太清楚，鄭青雲陡然僵了僵，一個令人不敢置信的想法躍入腦海里。
他顧不得一貫的教養，顫抖著手將檢查報告拿起來看了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臉色越發蒼白。
看完後，他拳頭捏得緊緊的，青筋畢露。
唐心回來的時候，發現鄭青雲臉色有點奇怪，蒼白得嚇人，一雙眼睛眼眶也紅紅的，裡面閃爍著怒火。
唐心奇怪道：「青雲哥，你跟人打架了，這麼凶？」
「是誰？」
「什麼是誰？你在說什麼呀？」
鄭青雲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壓抑著情緒說道：「唐心，我都知道了，你……」
他閉了閉眼睛，「你是不是懷孕了？」
「是誰幹的？！」
唐心擦手的手頓住，側頭看了眼被翻動過的檢查單，忽然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沒有誰，青雲哥，你別問了。」
————
在這之後，鄭青雲來往得更加頻繁，經常三天兩頭往唐心這裡跑，每次來的帶著水果蔬菜，或者一些適合孕婦吃的營養品。
連唐心什麼時候去做檢查都打聽好了，每次唐心想避開他都不行。
唐心穿著寬鬆的衣服，紅潤的小臉上全是被滋養得很好的嬌氣，她身旁的年輕帥氣的男人也滿臉溫柔，手裡幫她拿著東西。
兩人像是一般的夫妻情侶一樣，結伴出現在市醫院婦科室。
醫院拐角，一個滿臉陰沉的女人手裡提著一籃子水果，看見唐心下意識躲避了下。
又見她身旁陌生的男人，女人大著肚子，男人在她身旁細心照顧著。
她愣了愣，下意識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抿抿嘴，想起這段時間姚生的反常，和之前網絡上流傳的視頻中對這個女人溫柔寵溺的樣子，那是前世對她最好的時候都不曾有過的。
她開始心裡嫉妒得發狂，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姚生可能真的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等到兩人從醫院離開後，她敲開了科室的門，笑著詢問負責接待的醫生：「請問剛剛出去的那對情侶是來檢查什麼項目的？」
醫生抬抬眼鏡：「這與你無關，沒掛號請出去。」
王甜莉最終花了點錢，還是從醫生嘴裡套了話，懷孕了麼？呵呵。
她走出醫院時勾了勾嘴角，姚生現在不是避她如火，厭她如鬼嗎？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真想親眼看看姚生知道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懷上了別的男人的孩子，還親密如斯的樣子，是不是會跟她一樣心痛得抓狂！
女人詭異地勾了勾唇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動動手指將照片匿名發給了一個熟悉的郵箱。
她本來想將照片直接發給姚生的，但顯示對方拒收，被拉黑了沒關係，發到網上照樣有人看，鬧得更大，她更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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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同日早晨。
姚生自從在唐心床上睡著後，發現總能在夢中夢到一些片段，雖然醒來後會忘記內容。
但他還是搬了進來，每晚在這張有他女孩味道的床上睡覺。
姚生怕傭人手腳重，將女孩生活過的痕跡，和她存在的氣息全抹乾淨了，都是自己打掃房間的。
姚生有輕微潔癖，哪怕每天小心翼翼地打掃，每月也要來次大掃除。
長長的掃把伸進床底下掃清平時沒顧及到的角落，他突然頓了頓，停下動作，趴在地上看向床底。
一團粉嫩團成團安靜地待在床底下。
——
姚生對著手裡的床單發著呆，目光沉沉的，似乎要將床單上的一點紅色給燙穿了。
他維持這樣的動作已經接近半天了。
門外，向來優雅愛講究的管家忽然快步跑了進來，「先生，有太太消息了！」
——
——烈火——
以前總覺得自己不懂得愛你，以為順著你就是愛你。
現在發現，越是縱容，越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