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佬的小皇后


  唐心一臉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什麼,比他還茫然,瞪大了眼睛險些咽過氣去。

  「淨哥,他,他,這小崽子可氣死我了!」

  

  系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看到花草動物想到吃的不奇怪,等他哪天要是看到小白兔了認為它很可愛很可憐那才奇怪!」

  唐心也懂,可是還是覺得愁啊,這小子可真是愁人!

  皇帝原本就沒正眼看過澹臺律,當年後宮傳來消息說是生了個皇子行六,他忙著解決先帝爺留下來的後患,正值小修律法,於是隨口取了個律字。

  後面又忙著這事沒去後宮,再後來他母妃犯了事,他也沒去看過這個孩子,遷怒是有,但更多的是毫不在意。

  他還年輕,孩子對後宮來說一點稀奇都沒有,自然而然地把人給忽略忘了。

  直到唐心提起要將六皇子接到身邊養著的時候,皇帝才想起來有這麼個孩子。

  他有些哭笑不得,這一大一小湊一塊兒不僅沒有他想像中的母慈子孝,更多的是好笑。

  唐心聽到笑聲才發現大門口站了人。

  等看見那人是誰慌忙請了安,被皇帝扶了起來,他大手一揮讓周圍的人下去,澹臺律站著沒動。

  皇帝看他一眼,「書讀得不錯,回去把詩經抄兩遍。」

  澹臺律嘴巴緊抿,拳頭在袖子裡面捏得死緊,根本沒有管他的父皇第一次和他說了話,而是固執地看著唐心。

  唐心朝他使眼色,又眨了兩下眼睛,那是他倆之間的暗號,眨一下聽他的,眨兩下聽她的,不准廢話。

  皇帝本來有許多話想問自己小妃子的,但到了這裡,看著她靈動的眉眼,才發現這本來就是真正的她,她和後宮裡那群女人是不同的。

  他抬起手替她將亂飛的鬢髮夾到耳後,笑著說:「愛妃生活得如魚得水,怕是把朕忘得一乾二淨了?」

  「哪有,陛下在臣妾心裡可一直在,您是天下之主,臣妾豈敢忘記?」

  「小機靈鬼!」

  最終皇帝說幾句話嘆口氣就走了,連屋裡都沒進,也沒提過留宿,唐心總算鬆了口氣兒。

  回到屋裡見自己床上躺著一團小小的黑影,掀開被子的時候差點沒把她嚇暈。

  她瞪圓了眸子,沒好氣將他擰起來,「你怎麼這裡?」

  澹臺律眉眼平靜,也沒大冬天從被窩裡被扲起的火氣。

  「哦,走錯了。」

  他穿好靴子,逕自走了出去。

  唐心「……」

  就這一晚回去,誰也沒想到,再見面已是經年。

  ——

  澹臺律睡了一覺,發現回到了未來。

  如今的他穩坐龍椅,天下皆在他腳下俯首稱臣。

  成年的他暴虐而偏執,朝野上下除了跟他一起乾的幾個心腹大臣,誰也不服他,可惜的是唯幾的幾個心腹也都是佞臣酷吏,不是什麼好人!

  他孤家寡人,並不將政事放在心上,天下之於他不過是手裡的遊戲而已,那些大臣無聊的時候逗逗他們玩,也能打發些時間。

  所謂穩坐天下不過是澹臺一脈都死絕了,包括小時欺負到他大的那些個「兄弟姐妹」。

  哈哈,可真好啊,他們都像臭老鼠一樣死了,墳頭草兩米高,只有他坐擁天下,應有盡有。

  澹臺律坐在龍床上,他眉眼深邃五官俊美,但周身陰沉暴躁的氣質卻為他平添幾分駭人的氣勢,沒人敢正眼看他。

  他盤腿而坐,皺著眉頭融合兩份完全不同的記憶。

  成年的他和年幼的他互不相讓,互相角逐,誰都想占據上風。

  小澹臺律並不為自己如今的權勢所動容,心心念念的都是唐心,那個後宮最漂亮最蠢最可愛的女人!

  男人嘴裡突然冷哼一聲,不屑地呵斥道:「真沒用,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然而他看了小澹臺律那份自六歲起生活軌跡與他完全不同的記憶時,心裡那莫名的嫉妒和羨慕都化為火氣向他發了出來。

  床上的男人如同精分一樣,臉色不斷變化,嘴裡說話的口氣和聲音也完全不同。

  「她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不准你說她!嘖,小可憐蟲!」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小鬼,敢說孤可憐?孤如今天下在手,哪像你活在一個女人手下!廢物軟蛋!」

  「沒人疼沒人愛的可憐蟲!」

  「吃軟飯的廢物!」

  「可憐蟲!」

  「廢物!」

  ……

  眼看上朝時辰到了,屏風外老太監小心翼翼地問:「陛下今日可要早朝?」

  「滾!」

  男人聲音低沉暴虐地喊了一聲,把太監嚇得一抖,趴在地上不敢再動也不敢再問。

  向來覺少的皇帝竟然一反常態在龍床上待了一個上午才出門。

  伺候的太監們都不敢抬首看他,無人發現他們的皇帝有了微妙的變化。

  高大俊美卻脾氣十分嚇人的皇帝腳步匆忙,不許身後跟人。

  他因早年的經歷,對女人沒有什麼興趣,因此如今二十六七了後宮也至今無人,朝臣也沒人敢諫言。

  澹臺律可不會去考慮他澹臺家有沒有繼承人這一說,他巴不得澹臺家死光光,等到他玩得不耐煩了,這江山誰愛要誰去!

  整個諾大的宮裡真正的主子就他一人,後宮沒有住人導致那些宮殿幾乎成了廢棄的。

  他照著記憶去過了小時候住過的廢宮。

  因那是他從前住過的,宮裡的太監為了討好他,將裡面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只看了一眼,眉頭都沒動,便走了。

  喜梅宮。

  許久不曾住人的宮殿裡面,赫然多了許多蜘蛛絲,開門的時候,灰塵和蜘蛛絲對著他當頭罩。

  素來有潔癖的男人卻絲毫沒有在意,急切地走進記憶中的房間。

  沒有,什麼都沒有。

  孤零零落灰的床板和家具,再無其他,這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無一不在跟他說明了一件事,那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澹臺律一屁股坐在滿是灰的床上,盯著已經由粉色變為黑灰色的床帳出神。

  片刻後低低笑出聲,眼裡雲起風涌。

  他重新站了起來,向記憶中他的小房間走去。

  裡面乾淨整潔,還放著一床被子,似乎有人剛剛起床來不及整理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還有餘溫。

  床頭的枕頭下有一方帕子,上面繡著兩個字,「唐心。」

  將帕子放入懷裡,一旁的書房桌上放著幾本書,柜子里有兩個木箱十分眼熟。

  ……

  正殿和偏殿猶如穿越了時光,一黑一白成為兩個世界。

  澹臺律將這些全部搬了回去,寡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唐心。」

  ——

  ——晏安——

  這個世界可真神奇啊。

  兜兜轉轉。

  嘖嘖。

  作者有話要說:早安,寶貝們!下午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