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佬的小嬌花
等唐心休完一天假回來,劉主任給她重新分配了工作,她好奇問:「四樓那位首長走了嗎?」
「對,你這幾天跟在我身邊打下手,學得好的話年後找機會小手術讓你動手,我在一旁看著。」
唐心興奮點頭,很快將傷愈的首長大好人拋在腦後。
年前上塘村的唐家已經收到閨女寄來的信件和東西了。
郵遞員大老遠的就喊著唐國樹的包裹,讓人快來簽收,年底忙得很,到處都是包裹郵件。
小桌球很聰明,尋常的字認得七七八八的,他姐姐是個高考狀元,是村里唯一的大學生,他這個弟弟也很努力,次次考學校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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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媽讓桌球快點念,男孩聲音清脆地念著信,唐心很貼心,知道是弟弟讀信,有些複雜的字怕看不懂,還標了拼音。
唐心的信大致意思是讓唐媽唐爸不要操心她的人生大事了,也告訴爺奶她現在沒這想法,已經本科畢業了,忙著讀研究生。
還在首都大醫院有了份工作,沒法回去,沒時間談對象,讓兩口子有時間就多關心關心弟弟,不用操心自己。
又誇了夸弟弟的學習成績,說給包了紅包做獎勵,桌球念到關於自己的部分,激動得臉都紅了。
從小到大姐姐就是他心裡仙女的化身,在他心裡姐姐最厲害最棒了,現在被姐姐這樣一誇獎,桌球更高興了,恨不得再去考幾次試多拿幾個第一回來。
唐媽則翻了翻信封里,果然還有東西,五個的紅包,紅包是唐心自製的,買了薄薄的紅紙回來,再折一折往裡面塞錢就成紅包了。
桌球分心偷看,他想知道姐姐給自己包了多少紅包,唐媽瞪他一眼,「念你的信,念完了再看!」
後頭的內容不多了,就是說說家常,講講首都里有哪些有趣的事,是個什麼樣子,說得通俗易懂,哪怕唐爸唐媽沒文化也能聽明白。
再然後就是關心關心家裡人,問家裡咋樣了,有沒有困難,爺奶爸媽身體好不好?
唐媽聽完了抹了抹眼淚,唐爸眼眶也紅紅的。
哪怕之前閨女也跟家裡來信,但也不是那麼頻繁,基本上就是一年有個兩三次信件來往,每次閨女寫信回來,兩口子就想得慌。
擔心閨女在外頭會不會被人欺負,過得好不好,過年有沒有好東西吃,怕孩子小不會照顧自己,給餓瘦了。
這幾年兩口子一直覺得唐心之所以越來越瘦,是他們做爹娘的沒本事,家裡吃得寒酸才餓瘦的,心裡愧疚得很。
美人卡系統深藏功與名。
念完信一家人開始拆東西,她爺奶住在大伯家遠得很,天氣冷來回跑一趟也麻煩,夫妻倆就打算把自己的東西先點出來,再把閨女指名給爺奶的挑出來,回頭再送去她大伯家。
唐媽摸著布鞋,軟乎乎的愛不釋手,又有一件暗紅色的呢子外套,她喜滋滋地往身上套了套,她結婚都沒穿過這麼好料子的衣服,聽說縣城裡的姑娘想買都沒地方,果然是大城市的東西,這可呢子可是好東西,厚實保暖得很。
她喜滋滋地將自己的東西收起來,捨不得馬上穿,過兩天就要過年了,過年能穿,村里人這幾天辦喜事的也多,她到時候穿出去轉轉,讓幾個姐妹伴羨慕死。
唐爸矜持一點,也就多摸了一下閨女給自己買的鞋子,腳上襪子不乾淨都捨不得往裡套。
這是唐心後來買羊毛球臨時起意又給多買的,供銷社趁著年前進了很多貨,首都貨賣得快,補充得也快,東西比小地方上的要新鮮得多。
她見店裡新來的一批衣服不錯,就乾脆給一家老小都買了一件,唐媽是件呢大衣,花了百多塊,奶奶也是厚實的外套,現在首都的老太太們流行穿花色的棉襖大外套,唐心在店員的推薦下給買了。
唐爸唐爺爺除了厚棉鞋外,一人一件深灰色毛衫,穿外套裡面暖和。
唐心本來是想買軍大衣的,買一件可以穿好幾年,愛惜點穿十年都穿不壞,但軍大衣沒有渠道是買不到的,只能作罷。
她現在沒地方花錢,醫院有食堂正式工吃,每月津貼也從五六十漲到現在□□十,等碩士學位拿到了,成為正式的醫生,還能再漲。
爸媽自顧自看著自己的鞋子衣服,桌球也坐不住了,從屬於自己小包裹里掏啊掏啊,掏出一罐牛奶糖,一個鉛筆盒,一個玩具。
鉛筆盒裡面裝著原子筆鋼筆和幾隻鉛筆,玩具是塑料列車形狀的,沒軌道,用後世的眼光看粗糙得很,兩邊都有輪子,靠人力推上去能往前跑好幾步。
桌球沒見過火車啥樣,只見過鎮上和縣裡來回跑的班車,頭一次見這種軍綠色的列車玩具興奮得很,當場趴在桌上玩了起來,小手推來推去,嘴裡還模擬著嗚嗚嗚的火車跑起來的聲音,他在課本上讀過的。
等唐媽帶著兒子上門將給兩老的東西送去,桌球又當場重新念了那封信,村里人才知道,她們村裡的狀元大學生來信了,給爺奶爸媽都買了衣服鞋子不說,還能掙錢了,這不,包著幾個大紅包她們都瞧見了。
兩老沒有當眾打開信封,眾人也不知道多少錢,但是想也知道少不了。
老唐家的老二閨女現在這麼出息,都當上醫生了,拿國家發的工資,唐心信上寫的是爭取早日能當上醫生,村里人理解成已經反正都在醫院上班了,不就是白大褂醫生是啥。
人閨女才讀兩年連大學都畢業了,還考那啥碩士的,這什麼級別她們不懂,但是比大學還厲害是知道的。
原本村里人心裡都覺得大學生就很了不起了,人家現在都大學畢業了,還往更高處讀了,沒這麼一說,村里人壓根不知道大學往上還能再考的。
再看看自家糟心的兒子,還見天的漫山遍野地跑,考試經常不及格,帶回家的考卷紅色的叉叉比勾勾還多,可氣死個人了。
至於女兒,女兒是乖巧一點,可女兒是要在家幹活的,得餵雞餵鴨煮飯洗衣服,大點的還得上工幹活哪有那個時間念書?
等念完了就該嫁人了,辛辛苦苦培養了孩子就成別人家的了,娘家也沾不到光。
這是一些固執保守人家的想法,也有些家庭條件寬裕些的疼女兒的,看著人家閨女過得這麼好,還能給家裡人帶來這麼多好處,心裡就尋思著兒子讀書不行,要不要好好培養閨女。
老兩口享受了一陣眾人艷羨的目光,晚上回屋裡才美滋滋地掏出紅包看。
「她爺,咱孫女給包了五十?」
「你五十我五十,豈不是一百?咱有老二兩口子也有,哎呦,這麼大筆錢,怎麼不留在身邊花用,聽說人家大城市啥都得花錢,吃喝拉撒沒有不花錢的,給咱寄了這麼多錢,自己夠不夠花,這傻孫女。」
老爺子皺著眉頭,「孫女都說了,醫院有吃住,也有津貼拿,你就被瞎操心了,改天問問老二家的什麼時候寄信過去,咱們再把錢給包回去讓她自己花用就成。」
首都軍區大院。
鄒家這年過得熱鬧,兒子回家了,老兩口子總算有點心情過年了,老太太指揮著警衛員幫忙貼對聯,自己又動手來來回回的幫著幫傭阿姨打掃,一身精神氣都不一樣了。
等弄完這些,才想起兒子和那姑娘的事。
老太太指揮著阿姨說要做什麼菜,一邊問靠在沙發上吊著一隻腿悶悶不樂的兒子,「你和人家表白沒有啊?大過年的小姑娘在這兒不容易,要不咱喊人家到咱家裡來過年也熱鬧些?」
鄒年抬抬眼皮,興致缺缺,「媽,您別操心了。」
老太太生氣了,瞪著他,「我咋不操心?這幾年日盼夜盼兒媳婦,你看你都多大年紀了,四十有了沒?我們老兩口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你身邊沒個人知暖知熱的,以後老了你就明白日子不好過!」
「你這榆木性子,媽要是不替你操心操心,再給你四十年你都娶不著媳婦兒!」
鄒年坐直了身體,「明年過年前就給你帶回來……兒媳婦。」
老太太感興趣了,「真的?那兒子咱們可說好了,你別驢你媽,你爸也聽見了,要明年還沒有媳婦,就讓你爸再給你打斷腿!」
唐心過年沒啥好過的,畢竟一個人,劉主任現在是她的直系導師,邀請她上他家吃年夜飯,唐心想了想婉拒了,說初一再上門拜訪。
於是這個年她是在醫院宿舍過的,樓道里可以煮飯,唐心買了餃子回來煮,除了餃子還有一堆菜,條件有限吃不了火鍋,準備燙個麻辣燙吃,方便省事,天氣冷吃一口熱的,再往床上一躺,比什麼都爽。
唐心還準備花一大筆勞動值,兌換一些零食出來啃,手機沒有,電腦沒有,勉強看本外國消遣。
鍋里的大骨湯燒開了,唐心將洗好的菜扔進去,看著熱湯里咕嚕咕嚕冒著泡兒,屬於湯底的香味到處飄灑出來,她深吸了一口,覺得滿足極了。
用的是煤炭,火燒得很開,大過年的,單位宿舍住的人不多,她這一棟的就她一人,因此這燒飯的地方沒人搶著用。
男人在身後默默注視了很久,他左腿使不上勁兒,輕輕靠在牆上,語氣也很輕很低,「唐心,過年快樂。」
唐心手上拿著筷子夾菜進鍋里,轉過頭一看,愣是嚇掉了筷子,她磕磕巴巴的,腦子裡差點轉不過來,「鄒、鄒鄒鄒鄒年?」
女孩兒瞪圓了眼睛,震驚的樣子叫鄒年感到好笑,明明之前都見過了,沒良心的壞丫頭沒心沒肺愣是沒認出他來。
他似笑非笑,「這麼驚訝?把我忘記了?」
等唐心捧著一大海碗的餃子和麻辣燙放在房間裡的小圓桌上,手裡的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裡塞著東西,她現在已經沒啥吃年夜飯的心情了,沉迷工作和學習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終於把大佬把任務給想了起來。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前方,目光放空。
男人的笑意更濃了,他臉上的傷痕還有一些痕跡,雖然不影響他的英俊,但是唐心還是注意到了。
男人俊臉上眼角下方一道,兩旁臉頰都有細細碎碎的傷口,這些都是被□□飛起的碎片傷到的,現在剩下淡淡的痕跡。
先前樓道里的燈光昏暗,唐心沒注意到,現在在燈下瞧仔細了,她顧不得還在震驚,急急問道:「你臉上咋了?」
「還有腿,怎麼走路奇奇怪怪的?……」
先前唐心注意力還沒在他身上,現在注意到了,就想起來他身上所有細節。
越說越覺得,這傷怎麼那麼像一個人呢?
鄒年的眼睛深邃一向叫人看不清裡面的情緒,但此刻唐心卻注意到他眼睛亮亮的,很好看的。
「我餓了。」他說。
唐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重新給他下了一碗餃子和麻辣燙混成一鍋,「吶,邊吃邊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愛搶東西吃的愛吃鬼!」
鄒年:……愛搶東西吃的愛吃鬼是個什麼形容詞?
好在美食是能治癒人的,一人捧著一大碗麻辣燙吃氣氛還算和諧,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男人沒提之前在醫院的事,問了幾句唐心這幾年的情況。
唐心來到這個世界跟大佬是飯桌上吃來的友誼,自從大佬運氣變好了,時不時打獵,他的飯菜都是唐媽一塊做了她給送去的,因此聊了幾句話匣子就打開了。
她先前同學們不是聊著學習的事就是聊對象,無聊得很,唐心雖然跟人處得都挺好,但也沒啥話可說的。
現在見到鄒年就可勁兒的把之前別在心裡話講出來了,巴拉巴拉講了一堆,從鄒年離開幸福公社開始說起,又說自己聰明考上了全國第一名,上了京北大學。
女孩兒在燈光下灼灼生輝的眉眼,眼睛晶亮,得意洋洋的,男人放鬆肩膀,眼裡含笑,也不打斷,耐心地傾聽,將自己帶進去這段空缺過的時光。
「鄒大哥,我現在可厲害了,劉主任說等明年我上手了就帶我做手術,我決定明年就把碩士學位拿下來!」
男人心裡想了想自己的學歷,是不是也要去考個什麼證,免得被未來小媳婦比下去了。
唐心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說完了,才想起來,這傢伙還沒說自己啥情況,身上咋受傷的也沒說。
她鼓著臉頰,瞪他,「你呢,臉上腿上的傷怎麼回事?」
唐心雖然覺得這傷熟悉,但心裡壓根沒把兩個人混合在一起,因為在她心裡要真是鄒年,那會兒在醫院就該和自己相認了。
——
——無缺——
心裡很慌,怎麼說?
作者有話要說:老牛哼哧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