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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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的心臟重重一顫。
這不是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嗎?
她曾經和陸清澤保證過自己會乖,可她並沒有做到。
想到那天陸清澤發紅的眼睛和失控的狀態,愧疚感湧上尤念的心頭。
「卿——」她張開唇想解釋。
剛說了一個字,已經伺機堵了上來,將她要說的話全部吞了進去。
尤念「唔唔」了兩聲,脖頸後方的手掌溫度炙熱,強勢地將她困在陸清澤與流離台之間。
她的後背抵在冰涼的流離台邊沿,前方和陸清澤緊緊相貼。
在局面進一步失控前,陸清澤放過了尤念。
尤念臉色發紅,胸口微微起伏著。
「先吃飯。」
陸清澤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廚房裡的事情接管下來。
吃飯間,陸清澤狀似無意地提起曾宇。
「你和那個曾宇很熟?」
尤念點了點頭,將嘴巴里的飯菜咽下。
「嗯,關係還可以。」
陸清澤的動作一頓,簡單說起高川想要簽名照片和海報的事。
尤念想也沒想地一口答應下來。
「沒問題,你把地址給我,我讓曾宇直接寄過去就行了。」
她的表情淡定,仿佛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陸清澤睨了一眼尤念,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裡的筷子。
一連幾天,兩人除了沒有睡在一起,狀態和前段時間有些相似。
陸清澤在說了「乖一點就好」之後,理所當然地接過了尤念手上的活。
尤念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貪圖享樂,討厭做事。
眼見陸清澤對自己的態度又漸漸恢復成從前的模樣,她體內那些頑劣與懶惰的因子又蠢蠢欲動起來。
在短暫地做了兩天飯之後,兩人的相處模式變成尤念在家工作,中午外賣,晚上等著陸清澤回來投餵。
她只要給陸清澤打打下手就可以了。
若是劇本寫到興頭,那更是連這一步都免了,只要出一張嘴就可以了。
尤念從小就隨性慣了,朋友一堆,享樂主義至上。
她長得漂亮,性格開放,有錢又大方。
在朋友中,她一直是被眾星拱月的那個,是大家關注的中心。
吃喝玩樂的過程中,她只要付出金錢和時間就可以了。
和這個朋友關係疏遠了,再換下一個就好。
對於小孩子來說,最好的老師永遠是父母。
可尤念從小看到的都是兩張冷漠的臉,只有在逢年過節或者家裡來客人的時候,父母的臉上才會流露出互相關心恩愛的表情。
——虛偽又浮誇。
尤念一方面鄙視父母這樣的態度與關係;另一方面,在從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下,對男女、夫妻之間的關係一直沒有什么正確且正面的價值觀。
除了在剛開始追陸清澤的時候早起了一段時間,後來兩人在一起,她就被陸清澤呵護得無微不至,溫柔以待了五年。
和陸清澤在一起的時候,她享受著戀愛的甜蜜,很少思考未來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喜歡陸清澤,想和他在一起。
眼下,她雖然已經決定了要好好和陸清澤在一起,但她還是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對陸清澤好。
而陸清澤似乎並不需要她為他做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尤念尋求了閨蜜的幫助。
賀纓和她那個男朋友依舊在短視頻秀著恩愛,兩人帳號的粉絲均已經突破百萬。
大部分的粉絲們都真情實感地相信著他們是一對,不知道這對CP只是網紅公司的營銷而已。
兩人除了工作時在一起拍視頻,下了班都各玩各的。
而薛柔,也在前一段時間找到了應付父母的「男朋友」,對方是她的高中同學,長相工作都是父母喜歡的那一種,順利地過了關。
於是閨蜜群的群名在前一段時間被改成了「偽裝者」。
尤念看著這個猶如地下黨的群名,心裡哆嗦了下。
尤念:(你們平時和男朋友在一起都幹什麼啊?
)
薛柔給的答案很官方:(吃飯、逛街、看電影)
她的男朋友是假的,做的事也是為了掩父母的耳目,非常普通。
賀纓隔了幾分鐘才回覆:(kiss,do i)
尤念:(有沒有特別一點的?
比如送什麼禮物?
)
賀纓:(念啊,以你的身材長相,你送自己就好了)
薛柔:(嗚嗚嗚,念念你終於良心發現要對陸神好了嗎?
)
薛柔:(不過我覺得也不用啦,你不要再分手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尤念:(……)
她的閨蜜們果然和自己一樣不怎麼靠譜。
送自己嗎?
可是最近,兩人睡覺都是分開的。
尤念其實有點搞不清楚陸清澤現在的想法。
接吻的時候,她明明能感覺到他的反應,可最後,總會有別的事情打斷兩人的親密。
尤念隱隱覺得,陸清澤一直在克制自己。
她將兩人重逢之後的事情仔仔細細又想了一遍,發現了一個悲哀的事實。
——現在的陸清澤,不是她能輕易搞明白的。
他還是很喜歡自己,也很難拒絕自己的親近。
可他心裡,似乎還在介意著什麼。
就像他那天說的,他好像並不相信自己的保證了。
尤念放下手機嘆了口氣,她能猜到一點原因,可是又不敢肯定。
這天,尤念收到了曾宇寄給自己的快遞。
是一周後他電影的首映禮票。
曾宇最近的人氣火爆,前一段時間正式進軍了大銀幕。
這一部《愛侶》,就是他的首部愛情電影,電影輕鬆有趣,很適合情侶看。
晚上,尤念洗好澡出來,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溜進了陸清澤的臥室。
他的臥室風格簡潔乾淨,家具以黑白色為主,牆上一副多餘的畫都沒有。
深色窗簾緊緊拉著,就連床上用品都是深沉的黑色。
整個房間都透露著嚴謹、禁慾的氣息。
陸清澤不在,一牆之隔的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尤念將電影票放在他的床頭柜上,抿了抿唇,拉開被子躺了上去。
她將自己蒙在被子裡,眼前一片漆黑。
看不到東西的時候,聲音就被無限放大了。
她聽著從浴室發出的水聲,眼前似乎出現了陸清澤洗澡的畫面。
寬肩窄腰,皮膚白皙,肌肉線條緊實流暢,一塊塊腹肌壁壘分明……
陸清澤的身材是她最喜歡的那種,精瘦有型,既不會過於瘦弱,肌肉又不會過於誇張。
從高中起,她的審美就是這一款。
正想像著,浴室的水聲停了。
尤念的臉有些發熱,心跳不自覺加快起來。
她聽到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
隨著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尤念漸漸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陸清澤沒有開燈,在黑暗中走到床邊。
他掀開被子坐上去,一隻纖細的手臂頓時如藤蔓般纏上了他。
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女人香沁入鼻間。
陸清澤看著自己腰腹間的白膩,眉心猛地一跳,打開了床頭燈。
「念念!」
尤念掀開被子,笑嘻嘻地爬出來,順勢坐在他的身上。
她只穿了件真絲的吊帶裙,黑色布料和她白皙的皮膚形成了強烈的顏色對比,昏黃燈下,她的膚色泛著瑩瑩白光。
也許是因為蒙在被子裡的時間長了,尤念的臉色有些發紅,一雙狐狸眼眼波瀲灩,唇色鮮艷。
睡裙是低領又貼身的設計,她姣好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
陸清澤的目光在她鼓起又白膩的地方停留片刻,覺得自己腦袋要炸了。
「念念,你在幹嘛?」
他的聲音有些啞,眼神幽深。
尤念柔順的長捲髮披散下來,脖頸纖細,鎖骨凸起,肩膀平直,活脫脫一個女妖精。
她毫不羞恥地伸手攬住陸清澤的脖子,表情坦蕩,聲音帶著微微的啞:「爬床呀。」
話音剛落,她不給陸清澤說話的機會,眼睫顫了顫,將自己的唇湊了過去。
陸清澤從喉頭髮出一聲喘息,扣住尤念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隔著兩層布料,尤念能感覺他的體溫在上升。
她沒有穿內衣,就這麼貼著他輕輕蹭了蹭。
陸清澤的理智徹底喪失……
……
結束後,尤念躲在被子裡靜靜看著陸清澤將換下的床單拿去洗。
皺巴巴的黑色床單,有一點水漬都特別明顯。
尤念捂了下臉,有點羞恥。
陸清澤的動作很快,回來後,將皮膚依舊泛著粉色的人拉進懷裡。
尤念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著。
極致的舒服之後,她又開始犯困了。
「卿卿,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她閉著眼睛喃喃道。
「什麼?」
陸清澤輕拍著懷裡的人,像在哄一個小孩子。
「你之前不和我睡,是不是還在介意我打賭的事?」
陸清澤輕拍的動作一頓,「不是。」
他有時候真想撬開尤念的腦袋看看裡面在想什麼。
他怎麼會介意一個十年前的事?
「你居然會以為我前段時間是在報復你。
尤念,你當我這么小心眼嗎?」
陸清澤垂下眼睫,淡淡睨著她。
尤念「哦」了一聲,認錯認得很快,「我錯了。」
陸清澤長嘆口氣,緩緩開口:「念念,你仔細想想,我們在一起後,你的值日是誰做的?」
尤念猛地睜開眼睛,揚起脖子怔怔看向陸清澤。
「是……是你……」
是啊,他們在一起後,每次值日,都是陸清澤在做。
自己幫不幫忙則完全取決於她當時的心情。
想起高中的事,尤念抿了抿唇,一時五味雜陳。
她居然一直沒想到這一點……
「嗯。」
陸清澤唇角微彎,將一個吻輕輕印在她的額頭。
「所以,賭約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