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夏去秋來。

  進入深秋後,夏城的溫度似乎在倏忽之間就降了下來,道路兩旁堆滿了金黃色的落葉。

  前一段時間,由尤念小說改編的電視劇《青橙飛雪》正式開拍了。

  因為男主是鼎鼎大名的影帝顧淮良,這部劇從選角開始就備受關注。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部預定的大爆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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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念依舊不用跟組,她給自己找了個助理,幫著處理一些瑣事。

  但因為顧淮良的關係,她有時候也會去劇組探班,順便逗逗他喜歡的小姑娘。

  小姑娘叫傅南兮,從小學舞蹈,長了一張清純初戀臉,說話也很溫柔。

  不要說顧淮良了,就是尤念也喜歡和她聊天。

  可最近,尤念因為陸清澤的生日,已經有段時間沒去片場了。

  比如此刻,她披著長發坐在書桌前,正表情嚴肅地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名為《菜鳥織圍巾入門教程》的視頻。

  桌上,是一團深灰色的毛線和兩根粗針。

  這個視頻是薛柔發給她的,薛柔信誓旦旦地保證包學包會。

  尤念試著按照視頻搗鼓了一會兒,深深感覺到了「腦子會瞭然而手告訴我它不會」的絕望。

  「啪」一下把纏著毛線的兩根針摔在桌上,尤念越發覺得薛柔的提議十分智障,而聽從她建議的自己更是智障中的傻逼。

  薛柔在幾個月前生了孩子,懷孕期間就在家為寶寶織好了全套衣服手套和襪子。

  聽聞陸清澤就要過生日了,她強烈建議尤念親手織個圍巾送給陸清澤過冬。

  可以,這個提議很薛柔。

  尤念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然而我們薛老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給尤念洗了腦。

  於是事情就發展成這樣了。

  尤念看著桌上那亂糟糟的一團,深深嘆氣。

  她到底是中了什麼邪,要做這麼為難自己的事?

  難道不是香水美人紅酒浴更適合嗎?

  尤念抓了抓頭髮,拍了張烏糟糟的照片在群里抱怨。

  尤念:(@薛柔,我現在對這個禮物表示深深的懷疑。

  你確定這個禮物好嗎?

  )

  賀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行。

  )

  賀纓:(說起來,這個禮物我真的只在大學裡見過。

  當時我舍友給她男朋友織來著。

  )

  尤念:(……)

  薛柔:(當然好啦!我前一段時間送給時遇,他可高興了呢。

  )

  薛柔:(念念,相信我!陸神收到肯定很高興。

  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圍巾,是你的愛啊!)

  尤念:……

  嘖,肉麻。

  賀纓:(你大學送過嗎?

  )

  尤念:(當然沒有。

  )

  這麼費時間精力的事,她才懶得做。

  賀纓:(那你送吧,送完回來匯報一下效果[奸笑)

  薛柔:(念念,織圍巾真的不難的,相信你自己!或者你來我家我教你也行)

  尤念:(再見[微笑)

  放下手機,尤念往後一仰,仔細想了想近年來自己送過的禮物。

  手錶、袖扣、領帶、皮帶、剃鬚刀、墨鏡……大學時滑鼠鍵盤耳機也送過了。

  對於尤念來說,這些能用錢買的東西是最容易不過的禮物了。

  她長舒一口氣,決定聽薛柔的一次試試。

  不就是一團破毛線嗎,能有多難?

  尤念三兩下把頭髮紮好,又把視頻看了一遍。

  起針,織法,收針……

  尤念扶著額頭,腦袋有點漲。

  不知道她現在去片場找傅南兮學個鋼管脫衣舞還來不來得及?

  生日這一天,尤念打電話叮囑陸清澤早點回家。

  陸清澤不疑有異地答應下來。

  尤念開車去商場買了紅酒,又取了蛋糕回來。

  將蛋糕放進冰箱,她徑直進了浴室。

  點上香薰蠟燭,打開音響,將玫瑰味的泡澡球扔進浴缸。

  香味隨著球體的融化漸漸蔓延開來,整個浴室都瀰漫著馥郁的香味。

  尤念將自己的身體沉浸在水中,緩緩合上眼睛,享受這靜謐悠閒的泡澡時光。

  泡好澡,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尤念對著鏡子化了個精緻的妝,又將家裡簡單布置了一下。

  正要把蛋糕從冰箱裡拿出來,玄關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你回來啦。」

  把蛋糕放到桌上,尤念走到玄關。

  陸清澤「嗯」了一聲,換好拖鞋進來。

  尤念穿了件嫩黃色的長款針織外套,扣子扣得一絲不苟,露出筆直細白的一截小腿,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低領的胸口。

  她化了妝,瀲灩眼睛勾長了眼線,彎眉濃密,睫毛纖長,塗了口紅的唇像鮮紅的花朵一樣。

  纖細的脖頸修長,皮膚瑩白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溫婉純情的裝扮配上她那張妖艷嫵媚的臉,不搭中又意外的和諧。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玫瑰香味,是她慣用的那一種精油。

  清新勾人,又純又欲。

  陸清澤的喉頭微動,上前一把攬住尤念,俯身吻了上去。

  湊得近了,她身上的香味更加濃郁。

  勾得他欲罷不能。

  尤念抬頭和他接吻,激烈的吻使得她不得不後仰,身體也一退再退,最後不得已靠著牆才能支撐住身體。

  一吻完畢,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沉。

  陸清澤溫熱的手撫著她的臉頰,戀戀不捨地又親她的唇。

  低磁的聲音微啞:「喝酒了?」

  他在她的口中嘗到了紅酒的味道。

  尤念幫他解開領帶,歪頭笑:「是啊。

  我剛買的,嘗一下味道。」

  下午泡澡的時候,她將紅酒倒出來偷喝了一點。

  陸清澤也笑:「嗯,那我也嘗過了。

  味道挺好的。」

  尤念眨了眨眼睛,伸手擦去他唇上被染上的唇膏,「陸清澤我沒有做飯,叫的外賣。」

  「沒關係。」

  陸清澤摸摸她的腦袋,脫掉外套,「我先去放衣服。」

  陸清澤離開客廳後,尤念迅速將燈都關上,將蠟燭點燃。

  餐桌的正中央是一個價值4位數的6寸蛋糕,兩隻倒好紅酒的杯子放置在蛋糕兩邊。

  陸清澤出來時,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燭光晚餐的光景。

  「陸清澤,生日快樂。」

  尤念站在蛋糕後方,淺笑著說。

  綠色的抹茶蛋糕上,是兩隻點燃的數字蠟燭。

  黑暗中,尤念的臉在瑩瑩火苗中越發明艷動人,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點點燭火,溫暖和順。

  一股暖流由下而上湧進陸清澤的胸口。

  他的聲音碾過喉頭,低聲道:「謝謝你念念。」

  「許願吧。」

  尤念指了指蛋糕。

  「好。」

  陸清澤沒有拒絕這個儀式。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願。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陸清澤睜開眼睛,吹熄了蠟燭。

  房間頓時暗了下來。

  尤念伸手,將餐廳燈打開。

  兩人對視一眼,俱笑了起來。

  晚餐時,尤念象徵性地吃了一小塊蛋糕,剩下的大多都進了陸清澤的肚子。

  一整天,尤念都沒有提禮物的事,陸清澤也沒有問。

  這對於他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他也沒有想到,原來尤念準備的遠不止這些,重頭戲都留到了晚上。

  晚上,陸清澤洗好澡走進主臥。

  尤念穿著針織外套跪坐在床上,身前擺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見他出來,尤念仰起頭看他,聲音懶懶:「陸清澤,有兩個禮物,你要先拆哪一個?」

  「兩個?」

  陸清澤微微一怔。

  尤念「嗯」了一聲,反手指了指自己,唇角翹起:「還有一個是我呀。」

  她輕咳一聲,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外套。

  這裡面是一件薄如蟬翼的性感內衣,所以她一直將扣子扣得很緊。

  陸清澤喉頭滾動,咽了下口水。

  他坐下來,修長手指挑起禮盒上的彩帶。

  「那還是這個吧,另一個時間比較長。」

  他的聲音隱隱帶著笑意。

  尤念垂下眼睫,彎唇默認了他的說法。

  陸清澤不和她多說,三兩下拆開了包裝。

  以他對尤念的了解,這裡八成是什麼名牌日用或者奢侈品裝飾。

  蓋子打開,一件深灰色的圍巾出現在陸清澤的眼前。

  「這是……」陸清澤將東西拿出來,嘴角不自覺抽了下。

  這針腳一看就知道是個新手做的。

  愣了兩秒後,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尤念。

  「你織的?」

  尤念點了點頭,表情有點不自然。

  她也知道自己織的不怎麼樣,但是都已經織了不送又浪費。

  陸清澤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念念,我好高興。」

  他湊近尤念,欣喜若狂地親她。

  胡亂又急切的吻落在尤念的臉上和身上。

  尤念「嗚咽」了聲,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陸清澤覆在她上方,額頭相抵。

  平日深沉平靜的眼睛裡波濤洶湧,唇角高高翹起。

  「念念,今年是我最開心的一個生日,謝謝你。」

  看著陸清澤開心的樣子,尤念的心裡生出了無限的滿足感。

  她伸手撫上陸清澤的臉,拉長的聲音又嬌又軟:「那還有一個你拆不拆呀?」

  陸清澤笑著吻她,低啞的聲音充滿了慾念:「拆,現在拆。」

  ……

  又是一個愉快浪漫的夜晚。

  曾經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生日對陸清澤來說和平日無異,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可如今,這一個生日還沒過去,他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個生日了。

  因為,以後的每一個生日,他都不會讓尤念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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