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是個想得很開的人
林花容委屈的樣子又讓林母心軟了一陣，她也知道這事不能怪林花容，「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剛才是我說的話太重了，吃飯吧。」
林花容點了點頭，強行打起精神，道：「媽，我還炒了兩道家常小炒菜，你一會兒嘗嘗。」
林花容給林母拉開椅子，不經意間露出手背上還在結痂的傷口。
林母微愣，這才想起今天林花容才出院，「身上的傷全好了嗎？」
林花容笑著應道：「當然都好了。」
「額頭上會留疤嗎？」
林花容似是有些為難，但還是懂事地道：「沒事，一點點而已，有劉海掩著。」
林母剛還因為林花諾高中被欺凌的事情對林花容心存芥蒂，這一下火氣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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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著林花容是她大手帶大，什麼性子她還能不知道嗎？她不想把生意場上的那套疑神疑鬼也帶到家裡來。
「你不是之後還有試鏡嗎？現在祛疤技術那麼多，用最好的，不要留疤。」林母說道。
「好，謝謝媽媽。」林花容給林母夾了菜，又問道，「媽媽剛才去醫院看花諾了嗎？」
「嗯，還遇到了魏明陽。」林母道。
林花容呼吸一窒，道：「他……他怎麼也在，是他和你說花諾高中被人欺負的事情嗎？」
「是啊，當年判他半年時間還是太短。」
林花容咬了咬唇，她是想魏明陽去找林花諾的麻煩，但是沒想到他會碰上林母。
魏明陽的存在太讓她忌憚了，雖然可以利用他去刺激林花諾，但是她害怕哪天魏明陽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林母。
她必須找個把柄控制住魏明陽才行……
林花容一邊給林母夾菜，心裡一邊盤算著下一步怎麼做。
想起上次被魏明陽訛詐的那些錢，呵，她的錢豈是那麼好要的。
平安夜這一天很快來臨，林花諾的十八歲是在病發中度過。
昨晚林花諾自己鑽進衣櫃裡睡了大半宿，還是江遇半夜起來的時候發現她不見了，在房間裡找了好一會兒才在衣櫃裡找到她。
她努力縮成一團，像只受了驚的倉鼠一樣，拿衣服把自己全部蓋住。
江遇說不出來昨晚打開衣櫃看到林花諾時的感受，只是很想緊緊抱住她，想將她裹起來，想把全身的溫暖都渡給她。
江遇七點鐘就起床了，提了房間的垃圾袋出了門。
今天是林花諾的生日，他倒是還沒想好送林花諾什麼禮物，也沒時間準備。
林花諾身邊如今離不了人，他也不放心把林花諾交給別人。
江遇把垃圾扔進樓道里的垃圾回收點以後，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電梯邊窗台上的那盆蘭花。
那盆不是林花諾上次拿來給人腦袋開瓢的蘭花嗎？江遇挑了挑眉，想起上次林花諾打人的樣子，不禁勾起唇角。
江遇走到窗台邊，在溫室里蘭花長勢不錯，估計再養一段時間可能就要結花苞了。
江遇對這些花花草草了解的不多，他拿手機查了一下這株盆栽的品種。
「小蒼蘭啊……」江遇見手機上顯示的資料，才知道小蒼蘭原來長這樣。
江遇伸出食指碰了碰小蒼蘭的葉子，葉尖微微晃動，像是對他的回應。
江遇不知想到什麼，桃花眼彎起，淺淺的笑了笑。
病房裡，林花諾睡得並不好，夢裡很多可怕的事情刺激著她的神經。
林花諾夢見自己高中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她很容易相信一個人，班上有幾個女生做什麼都會帶著她一起，她以為自己交到了朋友。
直到有一次放學，她們說要帶她去一個好地方。
然後她們把她推到了垃圾場裡，拿繩子把她的手腳都綁起來，笑著對她說：「垃圾果然就該在垃圾場裡好好待著。」
從那時候起，林花諾就有些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了。
在林花諾眼裡，她們像帶上一了一層很可怕的面具，嚇得她想尖叫。
夢裡的畫面又是一轉，魏明陽出現在她的夢裡。
有了那幾個女生的教訓，她不敢再輕易靠近別人，但即使是這樣，她們對她的惡作劇也從不中斷。
把她關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在她去衛生間的時候潑她一桶冷水，體育課的時候故意絆倒她，還有偷她東西，在她的作業本上亂塗亂畫……
林花諾沒有對任何人包括林母說過這些經歷，她經常在透過教室的窗戶看著湛藍美麗的天空想。
為什麼這個世界只有天空的顏色是明亮的。
為什麼所有人都是黑色的。
為什麼我會和別人不一樣，我生來就是來受苦的嗎？
她的教室在七樓，跳下去的話她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苦了。
她每天都想著這些事情的答案，也經常在課間的時候站在敞開的窗戶邊猶豫要不要跳下去。
後來她喜歡上了看漫畫，有一部漫畫的主角生來飽受苦難，後來卻成為了世界的救世主。
那時候她又在想，她會不會也是自己這個世界的主角？
她又不想跳樓了，萬一她真的是主角呢？
如果她死了，這個世界就沒有救世主了呀。
她是個想得很開的人。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一個叫魏明陽的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他經常會在一中的校門口等她，早上會給她送各種各樣的早餐，晚上放學他也會等在那裡送她回家，有時候上課期間也能看到他翻牆偷跑進一中來找她。
升上高二的那一年，林花諾對給她送早餐的魏明陽說了第一句話，「我吃過早飯。」
第二天起，魏明陽不再給她送包子豆漿了，而是換成了各種零食。
直到有一次魏明陽拎著一個粉色紙袋裝著的小蛋糕站在那裡的時候，林花諾多看了他幾眼，終於記住了魏明陽的樣子。
「真醜。」林歡諾說道。
猛男配粉色，實在是辣眼睛，但是他應該是個好人。
高二那一年是她和魏明陽相處最和諧的一年，到高三的時候，學校里傳出她和對面職高男生早戀的事情，班主任也信了，還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林母。
林母氣得砸了家裡的一件古董收藏。
林花諾這個當事人內心倒是很平靜，甚至還在想早戀是什麼感覺，像電視劇里的愛情片男女主一樣抱在一起，親在一起，或是更大膽的行為？
但是她既不想和魏明陽抱在一起，也不想親他，更不想和他做點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