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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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沈嘉澤忽然來,喻莞爾也不打算跟著他們一起回沈家了。
她找了個藉口,說自己一會兒還有事情,所以就不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吃飯了。
沈煜未說話,面容冷峻的往外面走去。
待他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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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倩麗的身影出現在一邊。
司機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穿著西裝的司機小跑下來,給他打開車門。
沈煜微微彎身,準備鑽進車內。
那人卻是忽然出聲——
「沈煜。」
沈煜身子頓住,往旁邊看了一眼。
來人是劉千柔。
他微眯眸子,問道:「你怎麼來了。」
劉千柔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唇,說道:「聽說你出院了,我過來看看。」
沈煜:「又是你母親逼迫你來的嗎。」
劉千柔:「倒也不完全是,只不過是想友好的慰問一下罷了。」
這話說的有些暗示意味了。
劉千柔也恨自己沒出息,但是沒辦法,她家的公司一天不如一天,現在已經陷入了經濟危機中。
家裡人一直都在唉聲嘆氣,她也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
與其放任事情這樣嚴重下去,她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所以。
她今天來找沈煜了。
沈煜看到她來,倒也沒有意外的表情。
他從車內出來,一雙長腿緩緩走過來,冷淡說道:
「改變主意,打算求我了?」
劉千柔:「……」
縱使他說的是實話,在沈煜清冷的眸子下面,她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被看的一清二楚了。
沒辦法,現在她處於劣勢,只能這樣被人調侃了。
劉千柔乾脆把心態放平,說道:「你怎麼想都無所謂,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對於家裡面決定聯姻的事情,我現在並不拒絕,如果你要是覺得我還可以的話,那麼我們可以試著接觸一下試試。」
「接觸試試。」
沈煜垂眸看她一眼,冷光乍現。
「你有什麼資本跟我談條件,是你快要沒落的家族企業,還是你這發育不良的身材。」
「抱歉,我對你這種小孩子不感興趣。」
劉千柔:「……」
她沒想到這個沈煜看著有點虛弱美人的樣子,結果說出來的話竟然這麼毒。
這人是有毒舌屬性吧。
沈煜看劉千柔一副氣的不行的模樣,薄唇微啟,道:
「不過對你家公司的事情,幫忙不是不可以。」
劉千柔有些期望的抬眸看他,「你改變主意了?」
沈煜:「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劉千柔:「……什麼?」
……
……
喻莞爾是跟著沈嘉澤一起坐車回家的。
車上。
她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嘴唇,好像破了一個小口子,嗖嗖的疼。
她偏頭,看向沈嘉澤,指著自己的嘴唇,說道:
「看你做的好事。」
沈嘉澤看過來,眸子在她唇上停留一陣,然後低聲道:「這不算什麼,沈煜如果有幸,我不介意給他來點更火熱的。」
喻莞爾:「……」
她忍不住無語一陣,然後搖了搖頭,感嘆道:「瘋了。」
沈嘉澤瞥過去一眼。
「瘋什麼。」
「你見哪個男人看見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異性調戲的時候還能保持幾分風度的。」
喻莞爾聽著這話感覺有些不對勁。
「等等……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沈嘉澤眼眸微挑。
「我是你的人。」
喻莞爾:「……」
沈嘉澤:「還是說,你不打算負責?」
喻莞爾偷偷收起手機,抿了抿唇。
沈嘉澤聲音淡淡的說道:「我之前就說過,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為你保留著的,所以你不負責也不行了。」
所有的第一次……
喻莞爾耳朵敏感的動了一下,回道:「誰說的,最重要的那個我可還沒到手了。」
一旁的沈嘉澤安靜了半晌。
然後,他低聲問道:
「你想要嗎?」
喻莞爾:「……」
「你想要,我今天晚上就可以給你。」
聽著這虎狼之詞,喻莞爾覺得自己竟然也有點微微動搖了。
她腦海裡面想的是——
現在……不太合適吧。
而且這種反應竟然是下意識的。
所以,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的去反駁沈嘉澤。
沈嘉澤見她不說話,唇角輕微勾勒起來,睫毛眨動,說道:「沈煜在那之前還跟你說什麼了。」
喻莞爾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他車開的話,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喻莞爾打開車門,跟著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二人進了房間,才開始繼續剛才的那個話題。
下午買的禮物還放在包包裡面,喻莞爾把包放在沙發上面,然後順手把盒子拿出來,順便把沈煜跟她說的那話複述了一遍。
雖然一直知道沈家對自己有恩,但是這話要是從別人的嘴巴裡面說出來,聽著又是別有一番滋味了。
聽著這話,沈嘉澤蹙眉,輕聲問道:
「沈煜真是這麼跟你說的。」
喻莞爾心不在焉的贏了一聲。
「是,不過我分得清是非,不會因為他三言兩語就動搖什麼。」
她剛把盒子打開,準備讓沈嘉澤去試試這腰帶合不合適。
忽然。
男人走了過來,認真的捧住她臉頰,迫使她跟他四目相對。
喻莞爾嘴唇微微嘟起,看起來有幾分可愛。
面前的沈嘉澤卻是格外認真的說道:
「喻莞爾,我再跟你說一遍,你不是沈煜的附屬品,更不是沈家的附屬品,所以少聽他那些狗屁理論,下次再讓我聽到他說這些話,不管他是不是病秧子,我會直接揍他。」
喻莞爾雖然自己心裏面也是有數的。
但是聽著沈嘉澤說這話,她竟然莫名的有些感動。
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種話。
她心緒不自覺的有些澎湃了起來,像是不確定的問道:
「那……我是什麼?」
沈嘉澤湊近她,聲音壓的很低,道:
「我不管別人。」
「在我這裡,你就是上天饋贈給我的禮物。」
上天饋贈的禮物。
喻莞爾聽著這話,不自覺的有些飄飄然了。
之前只知道情話動人,如今她竟然也沉淪在其中了。
人總是愛聽些好聽的,偏偏沈嘉澤說出來的這些話不像是為了討好她而說,而是發自內心。
喻莞爾感覺心跳有些跳動過快。
相比較於沈煜那種施捨般的給予,她更喜歡沈嘉澤這種毫無保留的愛意。
因為他,她好像也找到了一點自己存在的意義。
原來也是有人在熱烈的渴望著她。
她臉蛋微紅,看起來帶著幾分難言的羞澀。
過了一會兒。
喻莞爾把手中的腰帶遞給面前的沈嘉澤,說道:「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喻莞爾:「下午經過商場,看到這個比較適合你,所以就順手給你買下來當做禮物,也當做我住在你這裡的報酬。」
沈嘉澤伸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竟然是腰帶。
「你知道送腰帶有什麼含義嗎?」
「什麼?」
沈嘉澤睨她一眼,挑眉道:「不知道你還送?」
喻莞爾:「就是看著合適,所以買了,怎麼?」
沈嘉澤笑了聲。
「送男人腰帶,隱含的意思就是想綁住他的心。」
他把腰帶拿了出來,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有些輕佻的說道:
「喻莞爾,沒想到你手段還挺多啊。」
「……」
喻莞爾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伸出手就想搶過來,說道:「不要算了,我送給別人。」
「那不行。」沈嘉澤順勢把手掌太高,不讓她夠到手裡面的東西,「既然已經送給我了,哪裡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喻莞爾瞪著他,一時之間想不出來罵他的詞語。
沈嘉澤退後一步,說道:「放心吧,你送給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寶貝著。」
喻莞爾輕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
喻莞爾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正打算放下手機的時候,忽然看到上面傳來一條消息。
是沈嘉澤發過來的。
她稍微有些清醒,點開看了看。
就這麼一眼,喻莞爾指尖有些僵硬在屏幕上了。
沈嘉澤:【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結婚。】
喻莞爾想著這人可能是被沈煜說出來的話刺激著了。
喻莞爾:【結婚之前是不是還有一個步驟要進行?】
沈嘉澤:【你說談戀愛嗎。】
喻莞爾:【嗯。】
沈嘉澤:【那麼我們現在要開始談戀愛嗎。】
喻莞爾:【……】
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截了當。
看著這串省略號,沈嘉澤在那邊沉默了兩分鐘。
兩分鐘過後。
沈嘉澤:【你不願意?】
喻莞爾:【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沈嘉澤:【什麼機會。】
喻莞爾:【我這不是在攻略你嗎。】
此話一出。
對面那人又不說話了。
喻莞爾忍不住咬了一下指尖,想著自己這樣說會不會有點太主動了。
她在自己有限的表情包裡面找了找,準備給沈嘉澤發過去,以緩解自己尷尬的場面。
忽然。
門口那邊傳來敲門聲。
喻莞爾從床上坐起身來,睫毛眨動。
「誰?」
「我。」
男人低沉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沈嘉澤怎麼忽然跑到自己這裡來了,明明剛才還在聊微信。
喻莞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然後小跑到門口那邊,說道:「來了。」
門一開,男人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喻莞爾:「你怎麼過來了?」
沈嘉澤:「打算睡了?」
喻莞爾:「還沒有,剛才不是跟你聊天了嗎。」
「正好。」說完,沈嘉澤自然而然的走了進來,然後順手把門關上。
喻莞爾看著他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有些迷惑。
「你這是……?」
沈嘉澤穿著白色睡袍,邁開長腿,隨性的坐在她房間內的沙發上,慵懶道:「不是說要攻略我嗎,現在我就出現在你面前,開始吧。」
喻莞爾無語的看他一眼。
「這是什麼攻略。」
沈嘉澤拿起了沙發上的一毛絨玩具在手上隨意的掂量了兩下,然後道:「喻莞爾,你過來。」
喻莞爾半信半疑的看過去,問道:「怎麼了。」
那人不理她,只是低頭看著沙發一角。
見他不說話,喻莞爾倒是有些嘀咕了。
她試探的往前走了走,然後問道:「到底怎麼了。」
然而。
話音剛落。
男人就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懷抱裡面。
他墨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
「你不用攻略我,只要你說一句,我就能把我心掏給你,讓你看看裡面到底是不是都是你。」
見喻莞爾不說話,沈嘉澤勾了勾唇,問道:「你不信?」
喻莞爾撇撇唇,「少胡鬧了。」
她本來還以為這人只是開個玩笑。
沒想到。
下一秒,沈嘉澤就伸出手,準備去拿一邊的那水果刀。
他動作之快,把喻莞爾生生的嚇了一跳。
她瞳孔瞬間收縮,然後趕緊抓住他手腕,蹙眉道:「你瘋了。」
沈嘉澤動作頓住,歪頭看她,輕飄飄的說道:
「你慌什麼,掏的又不是你的心,反正疼也只是疼在我的身上。」
喻莞爾無言以對,只好低聲罵他。
「你個瘋子。」
沈嘉澤伸出手,滿意的掐了掐她臉蛋。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才知道我是瘋子?」
他這麼一伸手,喻莞爾正好看到他手腕上燙的煙疤。
她心頭一動,似乎是也跟著硬生生的疼了一下。
她每次看到,總會難受。
就像後來在沈家的那段日子裡面,她有很多個夜晚都是睡不著覺的,她埋怨自己猶豫不決,痛恨自己想的太多,反正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就算是一無所有,兩個人總歸是在一起的。
可是後來她又會有慶幸的時候,慶幸自己沒有自私的任性而為,沈嘉澤是沈盛的兒子,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他會萬丈光芒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微笑著感謝自己當年沒有跟他一起胡鬧。
就這樣,她在兩種極端矛盾的情緒中來回切換,到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了。
此刻。
她看著這煙疤,忍不住的睫毛眨了一下。
那段時間,沈嘉澤又在做什麼呢。
沈嘉澤似乎是發現了喻莞爾的視線。
他把手腕放下,輕聲說道:「好了,過去的事情了,你一直看它做什麼。」
喻莞爾抬眸望他。
「你那時候是不是很恨我。」
「不恨。」
沈嘉澤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地把玩著她髮絲,慵懶的說道:
「我要是說我從來都沒恨過你,你信不信。」
喻莞爾:「……」
沈嘉澤:「因為真的太喜歡了,所以才會在離開的那段時間裡面不斷想你,可是一想到你就會忍不住的抽菸,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結果卻發現一點用都沒有,後來為了扼制自己那股不斷湧上來的念頭,才會做了那樣的行為。」
喻莞爾垂下眸子,低低的說道:「我當年是因為……」
沈嘉澤指尖摸上她唇,輕聲道:「我都知道。」
喻莞爾有些錯愕的看他。
「你都知道?」
面前男人淺笑了一聲。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了解,所以才在外面待了這麼久,為了就是有一天站在你面前的時候——」
「讓你知道我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喻莞爾知道沈嘉澤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他在外面這幾年,有了自己的領域,而且生意越做越大,說出去也是沈家的榮耀。
如今,他再次回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在這一點上,他的確做到了。
然而。
喻莞爾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出去這幾年,沒有想要一絲跟我鬧彆扭的想法嗎。」
要是不鬧彆扭,怎麼可能一次都不回來。
甚至她後來想要找他,都找不到了。
沈嘉澤驟然靠前,懶散道:「當然有。」
喻莞爾看他一眼。
他繼續說道:「正是因為跟你鬧彆扭,所以現在回來了,才更要加倍的懲罰你。」
語落。
他把喻莞爾抱起來,直接放在了沙發上,從上而下的俯視著她。
喻莞爾呼吸有些急促,一雙好看的眸子有些慌亂無措的看著她。
看著沙發上的女人略微慌亂的模樣,瞳孔像是小鹿一般無辜。
沈嘉澤眸色微深,喉嚨上下的滾了滾。
他靠近她,唇輕輕地觸碰了上去。
一開始,他還是吻得比較溫柔的。
但是後來,他長驅直入,直接勾住她的舌,與她纏綿的吻了起來。
喻莞爾被他吻的有些飄飄然,暈暈乎乎之間想著這人的吻技確實很好。
一想到這,她覺得自己也不能認輸。
二人在沙發上互啃了一陣之後,喻莞爾微微推開他,覺得再這樣下去就有些不好收場了。
她還惦記著下午這人咬自己的事情,所以在剛才親吻的過程中,偷偷地咬了他一口。
但是沈嘉澤這廝耐力倒是很好,就算是被咬,中途也沒有停下來,反而更來勁了。
喻莞爾也是從這開始意識到——
好像不能再招惹他了。
沈嘉澤被喻莞爾推開,一雙精緻好看的桃花眼裡面蘊含著淺淺的笑意。
他自上而下的看著她,眸子裡面有著戲謔。
「咬我,嗯?」
喻莞爾伸出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面,試圖不被這妖孽勾引過去。
她眼前一片漆黑,悶悶道:「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睡覺。」
然而她這話說完。
面前的沈嘉澤卻是沒了聲音。
她忍不住鬆開手,往他那邊看過去。
手一鬆開,就跟沈嘉澤那雙含笑的眸子對視上了。
喻莞爾:「……」
沈嘉澤:「還談不談戀愛了?」
喻莞爾:「隨你。」
沈嘉澤:「那我要說談呢。」
喻莞爾:「……也行。」
她正打算起身。
沈嘉澤卻是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然後俯身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的說道:
「那今晚——」
「最重要的那個步驟,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