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田醫生你還好吧
田遠到了下午四點多才出的宿舍,其實他中午就起來了,在床上躺著,潘雷給他把飯菜端到房間,給他捏著身體,絮絮叨叨地說話。然後他被交出去,站在窗戶邊看見他帶著人正訓練呢。 不是有人快退伍了嗎?怎麼訓練還是這麼緊張啊。 被子他是不太會疊成豆腐塊的樣子,他大學軍訓那會也學過,可覺得現在他弄出來的被子不是方方正正。瞅瞅被角,拉平,怎麼感覺都不對,算了。 床單換了,潘雷昨天說,床單不弄髒,他們都不會下床。到最後,濕答答的了,潘雷動作快,昨晚上就換掉了,現在那條床單丟在洗手間的小籃子裡,和他們髒掉的內褲放一塊了。 田遠扶著腰,蹲下身,檢查他的床底下有沒有臭襪子臭鞋,很乾淨。 衣櫃裡昨天他就檢查了,也沒有髒衣服,那就把床單和內衣洗了。 可憐他昨晚當褥子被人壓了半宿,第二天他還要洗床單。潘雷說不讓他弄的,說等他晚上回來洗。他每天的時間都很緊張,吃了晚飯他還要開會,那有多少時間啊,他閒著還是閒著。泡進了水盆里,自己在那裡搓床單。 內衣之類的可以曬在陽台上,床單有些大,陽台有些少布下,田遠出了宿舍想要看看其他人的衣服都曬在哪裡。 白頭似乎回來拿東西,一看見田遠,很激動。 「田醫生,你還好?」 看起來精神還不錯,臉色也還行,就是行動有些緩慢,整個人都慢悠悠的。脖子上特別明顯有三四個拇指大小的紅印子,過來人一眼就看明白,那是吻痕。 田遠點點頭,對他笑笑。 「我挺好的啊。怎麼了?」 白頭咳嗽一下,心裡腹誹,以為你被那頭野狼吃了啃了撕了,三四天出不了屋子呢,所以才表示一下慰問啊。 「那個,中午沒看見你來食堂吃飯,潘中隊說你身體不大舒服,所以才問問。」 沒胡說八道什麼?就怕他管不住那張嘴。 「白大哥費心了,我還不錯。對了,我聽潘雷說,白大嫂有病了,什麼病啊?我是醫生,我想問問什麼病情,也許可以幫上什麼忙呢。」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件事呢。我是著了急了就手忙腳亂。胃出血啊,住了很長時間的一員了,就是太累才會這樣,田醫生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田遠皺了一下眉頭。 「白大嫂的胃部造影有沒有?診斷書,症狀之類的我看看,這種病需要養,潰瘍面深不深啊,要不這樣,我給你介紹一位一聲,我們關係不錯,你帶嫂子去那裡看看。」 白頭很感激,田醫生是個好人,是一個好醫生,是一個絕對和他們這些土匪軍人不一樣的溫和男人,潘中隊可真是走了狗屎運,才把他拐到手了啊。 找到了可以曬床單的地方,田遠端著水盆去曬床單,迎面走來昨晚集體聽牆根的幾個副教官,田遠點頭對他們微笑,那幾個人神色怪異,胡亂地打了一聲招呼,飛快地跑了。 幹嘛,他又不是洪水猛獸,幹嘛躲著他啊。 潘雷警告他們了什麼?算了,等潘雷回來問問他。 「娘咧,一看見田醫生,我怎麼就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呢。溫文儒雅的醫生,怎麼就讓潘中隊化身成野獸啊。」 一個副教官摸著碰碰亂跳的心臟,覺得不可思議。一看見田遠,就想起昨天晚上,他忽高忽低的喘息,撩人心魄的吟哦,怪不得潘中隊愛不釋手,這簡直就是極品啊。 「潘中隊,好性福!」 這句話贏得幾個人的贊同,牆根聽一次就行了,就能斷定,他很性福。 不過下次再看見田醫生,都要抬著脖子捏著鼻子走路了,晚上那一段,他們只要看見田醫生就能想起來,嫵媚的,勾人的,聲音啊。太讓他們這些帶小伙子上火了。 潘雷會宿舍解開腰間的皮帶,走到田遠身邊,摸摸他的腰。 「還疼不疼?」 「沒啥,結束了?」 「對,一天的訓練結束了,好累。」 潘雷膩在田遠的身邊,往他懷裡拱,田遠笑著伸開手臂擁抱著他。潘雷在他的面前,就和一個大孩子一樣,喜歡對他撒嬌。 「我想問你呢,既然有人要退伍,有人要離開,怎麼訓練不會停止?」 「因為任務隨時都會出現,鬆懈了訓練會太危險。要奮戰到最後一刻,只要是沒脫下這身衣服,沒摘下領章帽徽,他們就是特種兵,就要接受訓練。」 「也就這幾天了。」 「後天給退伍老兵舉行一個退伍儀式,大後天,新兵到了,我讓你看看我是怎麼訓練新到的特種兵。」 原來新兵老兵的交替這麼快,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軍營永遠年輕,新人替換了老人,只是對部隊對戰友的難以割捨,不管新兵老兵,都是一樣的。 「那我要給白頭的老婆好好看看病了。你不是說他老婆身體不好嗎?和你在一起工作很多年了,我也知道你這個人嘴硬心軟,你也放心不下他。我覺得他老婆的病情有些嚴重呢,最好做一個胃半切手術,手術費有些多,我給他介紹了一個醫生,那醫生做這類手術很好。你,是不是可以能幫一點是一點。他常年在軍營,沒那麼多積蓄。」 潘雷枕著田遠的腿,田遠摸著他的頭髮和他商量。論起身世背景,整個軍營都找不出第二個人比得上潘雷了。雖然退伍軍人有一筆退伍費,可是支撐一個家,病重的妻子,孩子上學,怎麼都不夠啊。 「行,我也想過這件事。可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辦,你知道的,每個男人都有尊嚴,白頭要不是逼不得已,也不會退伍,你要是給他錢他肯定和我絕交。」 田遠摸出一張銀行卡,背面寫著密碼呢。 「你四個月的工資,我一個人的工資就能支撐家裡所有開銷,還有剩餘。你的工資我就沒有動。你想辦法把這張卡給他,他上了火車你再打電話告訴他,他就是想還你,也沒辦法了是。」 「哎喲,我的寶貝兒哦,你怎麼就這麼貼心呢,你簡直就是我的貼心小棉襖了,咱們兩口子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我主外,你主內,配合默契,想我所想,急我所急,我的知己,我的愛人,我的寶寶哦。」 潘雷摟過來親了再親,如何愛得夠呢,什麼都為他著想了,他心思一動,田遠就知道為什麼,他簡直就是自己的小心肝,肚子裡的蛔蟲,想什麼都騙不過他啊。 「這麼了解你,也有壞處,你膽敢對別人有一點的壞心眼,我發覺了,你就等著吃苦頭。」 「不能,絕對不能,我的寶寶這麼招人喜歡,我愛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看別人一眼。」 「別在我這表決心,去洗洗臉,我餓了,吃飯去。」 在軍營里住著,最大的好處就是吃飯不用自己做,敢不用刷碗洗盆,到時候就吃飯,吃飯就走。 潘雷耀武揚威地帶著田遠去吃乾飯,在所有教官眼裡,他就是帶著心愛的小情人滿大街炫耀,招搖過市一樣呢。 這次吃飯也不搞怪了,老老實實吃飯,小小聲地聊天,白頭又坐到田遠的這一桌,田遠對他笑笑,和他詳細地說了老婆的病情,其實,胃病都是要養的,不能累著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心情也很重要。 「我給嫂子開一些常用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還是去大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我覺得嫂子有必要手術,手術之後你要更加小心照顧了。」 「注意事項有嗎?」 每個當兵的都會覺得虧欠自己的親人,愛人,常年不在身邊,所有事情都需要愛人一個人承擔,才會累病。白頭退伍,也是想到了地方就可以照顧家裡,照顧妻子了。潘中隊的愛人醫術不錯,潘中隊炫耀過很多次,這麼一名出色的一聲,肯定會有很好的建議。 「有,這樣,晚上我給你寫一份注意事項,常用的特效藥。明天給你。」 「多謝田醫生了。」 田醫生比他們中隊長好了一百萬倍,多體貼啊,多細心啊,多有耐心啊,這要是換做潘雷,早一腳踹過來,說一句,「他媽地是我老婆還是你老婆啊,我幹嘛管這麼多。」 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就被潘隊長給糟蹋了呢。 「累著他可不行啊。」 白頭鄙視潘中隊,怎麼不說昨晚你做了什麼事情,把人家田醫生給累著了呢。 吃完飯,田遠對潘雷一使眼色,潘雷咳嗽一聲,摟著白頭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你房裡咱哥們喝幾杯去。」 啊?今晚不急著回去了?不再急火火地關門辦事了?怎麼想起找他喝酒來了?難道是因為他要退伍啊?在一起工作很多年的戰友了,要說退伍,誰都捨不得。喝酒就喝酒。吆喝著招呼了那幾個副教官,從食堂里提著啤酒,抓了一些花生米,雞爪子,跑白頭那屋喝酒去了。 「別等著我了,你困了就先睡啊。」 潘雷遠遠地想起囑咐田遠,對他囑咐著,聲音很大,所有人都看著田醫生,田醫生真是好妻,呸,好愛人啊,還等著隊長一起睡覺呢。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