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知道朴成宇的常用英雄池,他一定會玩對線單殺強勢的中單刺客型英雄,所以姜顏賭了一把,選了黑暗之女安妮。
果然,朴成宇選的是亞索這個快樂風男,這是個騷操作英雄,亞索的w技能,叫做風之障壁,能格擋面前的所有指向性技能,堪稱LOL最噁心技能之一。
姜顏在心裡輕嗤,風之障壁,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風一樣的智障2B?
不過很好,安妮最容易騙亞索的w技能了。
雙方帶的召喚師技能都是閃現和點燃,作為一套秒的英雄,閃現對安妮至關重要,一個閃R對面不死也得殘。所以有沒有閃現的安妮,是雲泥之別。
遊戲一開始,姜顏就驚呼了聲:「哎呀我不小心把閃現按了!哎……」
嗯?閃現不是準備就緒的狀態嗎?
身後的兄弟們都愣了一下,馬上瞭然,一人一句「哎呀太可惜了」「好虧啊」「閃現cd得五分鐘呢」「嫂子穩住啊」……
朴成宇掀了個白眼:「切,真蠢!我也不占你便宜,給你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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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不動聲色:「沒必要。」
遊戲繼續,崽崽和66兩個人若無其事地站在朴成宇身後,忍不住地感(干)嘆(擾)。
「面對疾風吧!」
「hasaki!」
「哦喲走位走位,天有多高手有多騷,就這樣,弟弟上啊,弟弟!」
「哎呀這波操作,菜得摳腳!」
「嘖嘖嘖無情……」
朴成宇一個腦袋兩個大,從未見過如此聒噪的觀眾。
姜顏忍住不笑。
遊戲進行到4分鐘,姜顏不能拖到6級大招,否則朴成宇知道她閃現好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放鬆警惕了。
雙方此刻都被消耗了不少血量,而朴成宇以為姜顏沒有閃現,不可能秒殺了他,剛想突臉解決了她,誰知對面的安妮一個閃現位移躲開,技能眩暈加引燃,朴成宇的亞索血條一空,屏幕就黑了。
這一套操作的神手速,對姜顏來說輕輕鬆鬆。
朴成宇整個人都懵逼了:「???」
TG所有人都歡快高呼:「嫂子牛逼!」
看到姜顏贏了,White才舒了舒眉,什麼都沒說,先離開了。
姜顏將滑鼠鍵盤往前一推,起身,對朴成宇笑笑說:「你對我的實力一無所知啊,孩子。」
朴成宇當時怒火就上頭了,滑鼠一甩:「你特麼耍詐!」
姜顏眨眨眼睛,無辜:「我耍什麼詐了?」
「你不是沒閃現了嗎?!」
「嘖,我和自己人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姜顏理直氣壯:「再說了,難道我讓你一個閃現,你才贏得了我嗎?」
朴成宇被她忽悠得話一噎,她有閃現才是公平公正,好像確實如此,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艹!
姜顏頭一歪,笑容無公害:「道歉吧。」
所有人都開始起鬨。
朴成宇心裡真的憋屈,但這麼多人看著,自己大言不慚說出口的話也賴不掉,POP的那幾個不占理,都在邊上一聲不吭。
朴成宇不情不願:「對不起……」
姜顏語氣淡淡:「分貝高一點。」
「對不起。」
「對不起誰?」
他忍,「對不起TG。」
姜顏:「嗯哼?」
艹,怪不得都說不要惹女人,真的是作孽!朴成宇深吸了口氣:「江遲修不是弱雞,是我口不擇言,我錯了,行了吧?」
姜顏撩了撩頭髮:「勉勉強強吧,你們接受嗎?」
他們也很配合,一臉為難:「勉勉強強吧……」
「我覺得這態度不行啊!」
「哥,算了算了,看把孩子逼的。」
「這樣的夜晚,是該好好慶祝一下,」姜顏李白是故意說給朴成宇聽的:「法餐怎麼樣,我先去鈴蘭訂位置,你們到時候過來。」
說完,她笑容明艷,轉身走開。
鈴蘭離體育館不遠,步行十來分鐘的樣子,況且戰隊還有一些賽後瑣事需要處理,姜顏就沒讓他們送。
但她不知道,夜色中,體育館一號出入口,走出旋轉玻璃門的那一瞬間,自己和匆匆而來的某人擦肩而過。
TG休息室,江遲修推門進來的時候,崽崽他們都還在。
「隊長?!」
輸了比賽的眾人見到江遲修,就跟見到了親生父親似的,一個個瞬間紅了眼,一方面是有種頂樑柱回來了的感動,另一方面大概是覺得自己輸了丟人。
比賽的事情不必多說,江遲修都知道,他也心覺抱歉,當然,他們更認清了自己的水平,都信誓旦旦說要為了全球賽懸樑刺股地訓練。
你一言我一語,各個都在揚言立誓,聽了會兒,江遲修掃了眼,語氣平靜:「她呢?」剛才電話一直沒人接。
誰?
崽崽最先反應過來,忙解釋:「哦哦,顏妹說她先去鈴蘭訂位置,讓我們交接好了就過去,隊長,要不你去追一追,她剛走沒多久,這邊我們自己可以。」
「對,我們自己沒問題,隊長你是不知道,嫂子今天太威武了!」
威武?
一堆人七嘴八舌地,跟他講著姜顏剛才大戰朴成宇的英雄事跡,他們越說越興奮,講得繪聲繪色,而江遲修卻漸漸擰起了眉。
不再聽他們喋喋不休,江遲修邁步轉身,立刻追了出去。
「對,鈴蘭的方向,給我收拾了!艹,嘰歪什麼?老子特麼咽不下這口氣!」
江遲修剛出了體育館,打算抄小路去追姜顏,所謂的小路,就是體育館後門外,一條窄窄的老水泥路,通向街市,很黑也很冷清,但比大路快。
他走近時,暗處傳來的那道陰冷的聲音讓他停住了腳步。
「報警?你蠢?蒙她眼睛你不會?事後報警她也找不上你!對,白衣服牛仔褲,綁了個馬尾,好像叫姜顏,你趕緊的,給我弄了那女的!」
江遲修眸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這濃濃夜色般深重,下一秒,他朝著那菸頭的半點火星處大步走去。
蹲在地上的朴成宇嘴裡叼了根煙,他剛拿下耳邊的手機,正要準備站起來,手機屏幕的光亮都還來不及關上,驀地就被人抓住衣領一把從地上拽起。
根本沒想到這裡會有人突然出現,朴成宇還在兀自震驚,就聽那人聲線嚴冷,「你最好現在停手,她如果出了什麼事,你給我等著!」
江遲修泛著寒光的眼眸狠狠盯了他一眼,比起現在教訓他,趕緊去找姜顏更重要,於是他下一刻就甩了手,側身要走。
朴成宇總算從錯愕中反應過來,陰陽怪氣喊住他:「修隊!」
聽到就聽到,口說無憑,他怕什麼。
朴成宇歪頭歪腦整了整衣服:「有些事看來你還不知道,那我好心提醒下你,免得你還蒙在鼓裡像個傻子,」將煙往地上一吐,踩了踩:「你不在的時候,你的女人可和我們White好上了。」
江遲修眼底戾氣閃過。
「修隊你別不信,你以為POP為什麼會答應推遲比賽,是因為你女人特意過來找White,至於他們私下說了什麼,我猜猜,比如……□□?肉償?哈哈哈……」
笑到一半,那人拳頭堅硬,沒說一句就猛地直直砸在了他的臉上。
突然挨了一拳,朴成宇悶得慘哼一聲,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很是狼狽。
江遲修下了狠手,下一刻又俯下身,薄唇抿成了條線,他再次緊捏起他的衣領,眸光寒厲,凜聲:「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敢欺負她,你會連下跪的機會都沒有!」
從沒見江遲修如此冷厲過,朴成宇僵住,面上不示弱,但心裡知道自己觸碰他的底線了,一時沒再出言激怒他。
鈴蘭法式餐廳,在城區街市最顯眼的位置。
姜顏從計程車上下來,一眼便看見了。
雖然從體育館到這邊只需要走十來分鐘的路,但是她懶(理直氣壯·jpg)。
姜顏突然想起來,還沒和江遲修說他們晚上會在鈴蘭,於是立刻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剛準備發他消息,頓時怔住——她竟然有二十來通未接來電,都是江遲修的,最近的還是三十秒前?
「……」姜顏愣了一下,正打算要給他回電話,他就重新打進來了。
這次姜顏立刻接了,秒和他說原因:「修神!我剛手機靜音放口袋裡沒聽到,你……」
「在哪?」
那邊的人直接拋出兩個字,聲調冷硬沉啞,似乎還透著極度的壓抑和不耐。
他怎麼是這個語氣,是因為她這麼久沒接,生氣了嗎?
以為是自己惹他不高興了,姜顏忙解釋:「對不起啊修神,我真的沒看到……」
「在哪!」
他語氣不悅,嗓音一高,姜顏就像做錯了事,抿唇聲音弱弱的:「……剛到鈴蘭門口。」
江遲修沉默了一瞬,語氣緩了幾分,但仍舊生冷:「去餐廳里等我,別亂走。」
「哦……」
他好兇,只是沒接電話,她又不是故意的……姜顏有點委屈,但一結束通話,她就把手機開回了揚聲,然後乖乖地進了餐廳。
她訂好了包廂,然後站在前台附近等江遲修,前台服務員開玩笑問她是不是在這等男朋友,姜顏扯了個笑不說話。
什麼男朋友,她是在等男神來公開處刑。
馬路對面是霓虹閃爍,馬路上是你來我往,車子一輛往左一輛向右,一切熙攘平凡,都不停歇。
大約過了五分鐘,姜顏一直呆呆望著的方向,那個特別的人突然出現。
她倏地站直,提起了精神。
相隔了一條接踵的馬路,他在對面,和她的視線瞬間觸及。
那人的注視沒有任何迴避,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感覺有種霸道的侵略和占有。
四目相對,雖然不太近,但她感受到了男人眸色沉沉的深邃,姜顏的心臟突然漏掉了一拍,覺得自己的掌心開始微微出汗了。
也許是紅燈了,道路上的流淌終於停止,那人抬步直直向她走來,步伐不快但也不慢,和他此刻臉部的線條一樣,透著冷硬。
……
當江遲修眼神諱莫如深,沉穩站在了她的面前,姜顏突然有點不敢看他,他的眼裡有鋒芒,但似乎還有些釋然。
片刻後,江遲修拉著她就往外走,姜顏幾乎是被他拽著,到了處無人的弄堂。
他一路一言不發,現在又只是定定凝住她,渾身上下氣場如霜。
沒接電話而已,不至於吧……
姜顏有點害怕他這樣,軟了聲:「修神,對不起,我以後……」
「我是不是說過,」他突然出聲,嗓音低沉,又好似在克制:「不要因為我這樣,姜顏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姜顏頓了頓:「什、什麼?」
江遲修眉心擰緊,聲音冷冷的:「朴成宇不管說什麼,那都是TG和POP的事,你摻合什麼?惹怒那種人,你考慮過後果嗎?」
聽懂他是知道了晚上的事情,但姜顏覺得自己沒錯:「可是他說你是……」
江遲修一時沒克制住情緒,低吼了聲:「他說我什麼都跟你沒關係!以後不論別人怎麼挑釁,都不許再因為我跟人鬥氣!」
都和她沒關係嗎?
姜顏心裡突然一酸,低下頭,悶悶的:「……對不起。」
晦暗的弄堂里,沒有一星半點的燈光,突然也沒了聲響,只有男人隱忍粗重的呼吸。
江遲戲側過身,深呼了幾口氣,半刻後緩和了些心緒,他才轉回來去看一直低頭埋著腦袋的那人。
平靜下來後,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太嚴厲了,想和她說什麼,卻聽到她默默輕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在忍著抽泣。
江遲修臉色一變,哭了?
這地方半明半暗,看不太清,於是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果然濕濕的。
姜顏低著頭咬唇,一動不動。
「……」江遲修突然有點無措,沒想到她會哭,瞬間失了聲,半晌,他緩緩捧住了她的臉,指腹輕輕擦拭著她的淚珠,放柔了語氣:「好了,沒怪你,別哭。」
誰知這麼一說,姜顏哭得更凶了,眼淚決堤了似的,唇都在發顫,但她依舊強忍著不發出聲,偶爾忍不住了才吸一下鼻子。
一回來就對她這麼凶,還說她多管閒事(修神:???),她委屈。
江遲修愣了一下,從來不見她哭過。
他有些慌了,難得地手足無措,「乖……」上前半步想抱她到懷裡,誰知姜顏立刻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
「……」半空中,他的雙手空落落地頓在那處。
默默收回了手,江遲修無聲輕嘆,微微屈膝,俯身和她平視,溫柔得不行:「回家好不好?」
他又輕哄:「去我家,給你做土豆絲,好嗎?」
片刻後,見她就是低頭不說話,江遲修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已經預料到她會掙扎,他握得很緊。
拽了兩下發現力氣遠不如他,掙扎無果,姜顏放棄了,任由他牽著。
江遲修捋了捋她散亂的碎發,牽著她到臨近的小賣部,買了包紙巾給她擦眼淚。
付錢時老闆看了眼泣不成聲的姜顏,嘖嘖兩聲:「哎喲帥哥,怎麼把老婆弄哭了呀?你看我,結婚二十年了老婆從來沒哭過,我教你,買根棒棒糖哄哄!女人一吃甜的呀心情就會好!」
說著還從收銀台邊的那桶糖罐子裡拿出一根遞給他。
那根棒棒糖懟到他鼻子前,江遲修表情有點僵硬,兩秒後從兜里掏出幾張百元鈔票,語氣淡淡:「不用找了。」隨後,他直接將那整個糖罐子塞到了姜顏懷裡,牽著她走出了小賣部。
老闆瞪大了眼,數了數,一元一根的棒棒糖,一整罐也就幾十根,這是遇上暴發戶了?
路過生鮮超市買了些菜,然後他們打了個車回到了星河灣,江遲修一路牽著她進了自己家,而姜顏一路默不作聲。
她沒繼續哭了,但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帶她到沙發坐下,她不鬧也不哭,雙眸一直垂斂著,抱著糖罐子,雙目無神,一派死寂,如同提線木偶。
江遲修看著她,突然感覺自己遇到了二十多年來最棘手的事。
他舔了下唇,起身去浴室拿來條濕毛巾回來,半蹲在姜顏跟前,輕緩地給她擦了把臉。
姜顏仍然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坐在那兒,只是隨著他的動作,毛巾滑過眼睛時痒痒的,她的睫毛忍不住顫了顫。
她的臉很白嫩,很光滑,哭過之後,雙頰有些微微泛紅。
擦拭了一遍,江遲修將毛巾往茶几一放,然後開了電視,調到了電影頻道,將遙控器放到她手邊,溫聲:「你看會兒電影,我去做飯。」
姜顏沒有任何情緒,略微抬眸,眨了下眼睛看向電視。
就當她這是回應了,江遲修輕拍了下她的頭,讓她乖乖的,隨後走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就傳來了切菜炒菜的聲音,姜顏不聲不響回頭往廚房看了一眼,抿著唇,又轉了回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電視裡的放著不知名的電影,姜顏沒看過,只知道是個愛情片,她也沒看進去,耳朵里只聽得見廚房裡的動靜。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姜顏聽見了那人將菜端上桌的聲音。
某人走過來準備叫她吃飯時,電影裡正放著男女主人公在臥室纏|綿擁吻的畫面。
這種情到深處的情節,難免會發出些特別的聲音。
「……」
姜顏感覺到那人走近的腳步停頓在了自己身後。
電影裡的刺|激還沒有停下。
壁鍾滴答滴答轉了兩圈,男人才重新抬起腳步,走過來,到她的邊上,慢慢坐下。
也許是佯裝的,總之姜顏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靜,像在看動畫片一樣淡定。
過了會兒,江遲修的聲音輕輕落下她耳邊,像羽毛一般:「吃飯吧。」
混雜著電視裡的絲縷吟哦,姜顏目不斜視,淡然:「嗯。」
說是吃飯,但某人卻沒有半點要起身去餐桌的意思,於是姜顏也沒動,繼續看著電視。
突然手一暖,姜顏睫毛輕顫了一下,是男人握住了她的手,他拇指的指腹捏了捏她的手心,又輕輕摩挲著。
那人湊近了她些許,只聽他嗓音低啞,呼吸輕緩:「今晚還回去嗎?」
極具暗示性的話語。
姜顏垂眸,似是在略作思忖,半晌後,她語氣平緩:「都行吧。」
江遲修騰出一隻手,溫柔地將她又凌落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順勢撫過她的耳畔,輕輕地揉捏著她小巧的耳垂。
他的聲音很低,很喑啞,空氣里都蕩漾著曖昧的味道:「不走了,好不好?」
姜顏微不可見地咽了下,面不改色:「哦。」
作者有話要說:顏顏:哼,不想跟你說話了。
修神極具暗示性地將人帶進臥室:不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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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依然不短小!
這算不算自覺加更?(瘋狂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