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旋地轉翻了個身,那人下一秒就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她突然發覺,他們剛才的對話那麼熟悉,似乎之前她喝醉的時候也……還沒來得及想明白,腦子嗡嗡的,所有思緒都被他瞬間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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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溫軟的唇上,像是逃脫囚禁的野獸,放肆狂野。

  她想起來了,這是自己上回喝醉的時候,想要看的他的樣子。

  後來身下的人似乎並沒有抗拒,太過溫順,他才像是逐漸找回了理智,動作慢慢變得輕緩。江遲修捏住那人手腕,挪到枕邊按住,慢慢放開了她的唇。

  他眸中似有火焰燃燒,短髮微亂,一縷碎發垂落額際,平添了分狂狷。

  江遲修低著頭,目光定定凝著身下的人,像是在探尋她不躲避的原因,明明那天她是抗拒的,躲著他玩了一夜電腦,像是害怕他,不敢說,但是今天,她怎麼這麼乖,乖得讓人心軟。

  姜顏有點缺氧,緩了好久才平復了呼吸,她的肺活量有這麼低嗎?

  「姜顏……」凝了她半刻,他慢慢低下頭,鼻尖碰上她的鼻尖,聲音極度沙啞。

  「……嗯。」

  被他沾染濃郁情意的嗓音低喚,姜顏很輕易地就沉溺在了他深邃的眼眸里,不由自主輕輕答應了聲。

  他發燙的鼻息噴灑在她臉上,暖光照在他的睫毛上,落下半盞陰影,「可以嗎?」

  她呼吸一窒,腦子瞬間空白,聲音微弱:「什、什麼……」

  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江遲修斂眸,他的掌心撫上她的臉,沉啞:「我要你。」

  剎那間,姜顏猛得心跳很快。

  他的眼底雖有酒後泛出的絲紅,但看著她時卻毫無渾濁的跡象,反而更深沉堅定了,她忍不住懷疑:「你……你真的醉了嗎?」

  她突然戒備地微嘟嘴唇,江遲修唇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痕,真假難辨,「嗯。」

  姜顏剛心生他在裝醉的念頭,那人突然側了側頭,慵懶闔眼,呼吸落到她的耳邊,話語似是蠱惑:「在一起好嗎?」

  姜顏沒想過他會突然這麼說,一時間吃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修、修神……你是在……表、表白嗎?」

  江遲修聞言,突然懲罰性地在她的耳垂咬了一口,她低低嘶了聲,瑟縮了一下,耳垂在他的齒下有點疼還有點麻。

  他的語調聽著有些生氣:「我在追你,你都沒感覺到?」

  姜顏剎那間茫然了,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咽了咽,誠實地搖了搖頭。

  江遲修撐著身子瞪了她一眼,沉重地呼吸了下,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溺愛又無奈:「笨。」

  一憋氣,她的臉瞬間脹紅,抗議了兩下那人才放開,舒了舒氣,姜顏抿著嘴嘀咕:「是你說你的事跟我沒關係的……」

  江遲修矢口否認:「我沒說。」

  ???怎麼可以耍無賴?姜顏咬了下唇,微惱:「你說了!」

  他面不改色凝視她:「我沒說。」

  她皺眉,執著:「說了!你還三天沒理我,你……」

  江遲修不跟她廢話,俯身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她的喋喋不休都變成了輕聲的嗚咽。

  呼吸薄弱喘不過氣,男人才將她放開,黑眸泛著濃重的深諳,熾熱的視線不偏不倚和她對視,一字一句:「我沒說。」

  他的目光像是警告她,回一句他就吻一次,驀地臉紅心跳,姜顏哼唧了聲,不說了。

  「不是要上我嗎?」江遲修牽住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俯下身,那人湊近她的側頸窩,邊親咬邊沙啞低哄:「給你上。」

  「!」這人、這人,還偷看她微博…………

  突然好像回到了三天前那晚,頸側處那人一下又一下的觸感,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姜顏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那人的手也逐漸開始造次,手心似燒著火,室內的溫度很高,仿佛七八月份的夏天那樣悶熱。

  七八月份的夏天,是汗流浹背的高溫。

  姜顏渾身輕顫,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聲音卻低如貓叫:「……要洗澡嗎?」

  誰知那人一聽,似乎很不滿,手中力道一重,在她耳邊低吼了聲:「不許洗!」

  「……」

  某人大概是對洗澡和黃金礦工有了陰影。

  姜顏想到這裡,忍不住輕笑出了聲,倏地,喉嚨間的氣音急剎住,那人就地正法一般,吮住她的唇。

  仿佛從冰窖跌入水霧繚繞的溫泉,比溫暖更暖,又似一壺清酒澆在心上,那人的動作愈發造次放肆,姜顏只覺得意識都不是自己的了,身子逐漸放軟,依偎在他懷裡,在他的引領下,溫順又配合。

  聞到的不是她常喝的紅酒味,大約是啤酒。啤酒度數很低吧?他是不是在裝醉?思緒凌亂地想著,她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什麼時候被他丟到了地上,而他那件白襯衫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敞開著了。

  她在想,現在窗外的空氣一定很好。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理髮店嗎?或許更早?柔暖的燈光被關掉了,皮帶的金屬扣那聲啪嗒的清響,在這寂夜裡聽得人心神恍惚。

  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好希望外面下個雨,至少有些聲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從沒經歷過這事,難免羞窘,但更多的是恐懼。姜顏害怕地緊扣住他的肩膀,枕在他肩上,聽他隱忍又寵溺地哄著,額上是細細的一層汗,最後他說了聲乖。

  「要抱抱。」

  「乖一點,去躺著。」

  「那你親親我。」

  「你親我……我就去躺著。」

  ……

  「姜顏,你想清楚,如果現在要走,我當你沒來過。」

  腦中突然似靈光閃過,那天的話瞬間就想起來了,原來他不是那個意思,他是在徵求她,他是在怕她後悔嗎?都還來不及多想,那人又在她耳邊輕喃了聲顏顏,姜顏想側過頭去看他,下一刻啊了聲就衝出了喉嚨。

  她眉毛擰得很緊,開始哭,也許是在哭自己犯的蠢。她一哭,那人傾身親去她眼角的淚花,溫柔輕哄。

  外頭夜色越來越深,裡頭是初涉**,床腳摩擦著地板,他一遍又一遍地喊她,渲染著一室的溫存和甜膩。

  天已經很亮了,床很柔軟,姜顏習慣性想翻個身繼續睡,卻被身上的酸脹感激了個清醒。她愣愣睜開眼,盯著素潔的天花板懵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思緒回溫。

  這是他的臥室,他的床。

  「……」姜顏驀地側頭,和那天一樣,床邊沒有人,但這次,似乎還留有絲許餘溫。

  她倏地捂緊被子坐起,視線探了一圈,不見自己昨天的衣服,但在床頭柜上,整齊疊放著一條紅白裙子。

  是他送的那條,上回在基地時,換在了他的房間裡,一直沒帶回來,但是沒有裡面的內衣物可以換呀……

  反正屋子裡就她自己,姜顏想了想,下了床,剛赤腳站在地板上,某處的不適感瞬息而來極其強烈,她差點沒站穩。

  「……」姜顏委屈地嘟了嘟嘴,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壞,昨晚已經很累了,睡到半夜似乎又被他攔腰撈過去一次。

  適應了會兒,她挪著腳步走到柜子旁,拿了他的睡袍穿上,然後又挪動著進了浴室,看向鏡子時嚇了一跳,側頸下的痕跡太過明顯,這天氣已經這麼熱了,她得穿高領才能出門。

  這簡直要她狗命。

  她側過頭,盯著偌大浴室里側的浴缸看了半天,正思索著要不要泡個熱水澡,說不定能消退得快一些,突然就被人無聲地從背後抱住了。

  熟悉的懷抱和氣息,姜顏只僵了一瞬,很快就放鬆了。

  「醒了?」

  她聞聲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見男人環抱著她的腰,雙手交叉搭在她腹上,滿目柔情,也看著鏡子裡的她。

  她睡袍下還是空空的,而他已經穿得正兒八經了,此刻溫柔地抱著她,繾綣溫存,和昨晚狂熱的姿態全然不似一人。

  姜顏淪陷了,這就是她以前和他說的,床上小狼狗,床下小奶狗嗎……

  江遲修的下巴慵懶地在她頭髮上磨蹭了會兒,繼而湊近她的耳畔,低柔輕喃:「昨晚沒做防護措施。」

  「……!!」他怎麼就說出來了……

  姜顏臉倏地一紅,強裝淡定,但語氣弱弱的:「嗯。」

  那人唇邊掠起一絲弧度,闔上眼,低頭輕蹭了蹭她的臉,哄騙一般:「吃藥對身體不好。」

  啊啊啊啊別說了,再說她要熱得爆炸了!

  姜顏臉泛嫣紅,羞窘得想咬唇,但面上繼續佯裝:「嗯……」

  他似乎輕輕笑了聲:「和我訂婚吧。」

  聞言她心中微微一動,雖然已經從姜皓那兒知道了這事,但此刻聽他親自在耳邊輕啞地說,格外地讓人動心。

  姜顏心裡一暖,垂眸握上了他的手,很快就被他自然地反握住。

  他的鼻息惹得耳廓痒痒的:「嗯?」

  姜顏縮了縮脖子,弱弱地問:「你認真的嗎?」

  江遲修氣笑,捏了捏她的臉:「不然你真當我睡粉?」

  靜靜和他對視了一眼,姜顏抿著笑,垂下了頭嬌軟低聲:「好呀……」

  話音剛落,隨即就被那人扳過了身子,和他面對。

  江遲修的手撐在她身後的檯面上,唇角漾著笑,凝望她一眼,傾身就吻了上去,而姜顏被他圈在兩臂之間,往後微仰著,似拒絕又似邀請,分不清是躲避還是方便他低頭親吻。

  親著親著,寬垮的睡袍帶子就被人挑開了,姜顏立刻清醒了幾分,按住睡袍下某人作亂的手,埋怨地嘟噥了句還疼。

  誰知他動作不停,卻很誠懇,低沉說:「我就摸摸……」

  氣息逐漸開始不穩,姜顏轉移話題似的:「你剛才去哪兒了?」

  他偏過唇親了親她的耳垂:「給你買內衣褲,」輕咬了下後又曖昧地添了句:「蕾絲的。」

  「……」這人……

  就摸摸,話是這麼說,摸著摸著那人就攔腰橫抱起她往床上去了。

  她突然明白了一句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接下來幾天,姜顏幾乎是搬了個家,因為某人不讓她再回家睡了,衣服和日常用品全都幫她通通搬了過來。

  而季中賽才結束幾天,夏季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雖然TG是LPL春季賽的冠軍,有直通全球賽的資格,不需要參加夏季賽,但正式開賽前的預熱表演賽,按照慣例是由春季賽冠軍隊伍參加。

  所以到時候,TG得去夏季賽的舉辦地D城一周的時間。

  毫無防備地從鄰居變成了同居,過了幾天清閒的日子,雖然每天都閒在家裡,但每天都被某人折騰得很累,於是姜顏偶爾的午睡習慣變成了非睡不可。

  姜顏明白了,他表面上的禁慾紳士都是假的,好在這幾天吻痕消退了,還能見人,她又和他約法三章不許他再吻得這麼明顯,那人答應得很爽快,結果卻是在不明顯的地方下起了手。

  這日,姜顏一如往常地在臥室午睡,通常這個時候,江遲修會在樓下給她做吃的。

  睡夢中,她隱隱約約聽見樓下似乎有鬧騰聲,迷迷糊糊醒來,下了床。

  「就你們這破酒量,那天還不是老子給你們一個個扛回去的!」

  「我擦,狗崽子你現在這麼囂張?」

  「來來來,二鍋頭給我崽哥滿上!」

  客廳里他們一群人喧鬧得很。

  崽崽嗤了聲:「還敢跟我拼二鍋頭?是男人就堅持五瓶!」

  66剛想回嘴,目光掃到了樓梯那處,頓時怔住:「嫂、嫂子?」

  其他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才發現姜顏穿著他們隊長的男式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樓梯口,似乎是沒睡飽,看見他們有點懵。

  他們震驚了,隊長沒說家裡有人啊……於是他們交頭接耳起來。

  「我靠,嫂子在啊?」

  「這大白天的,隊長太血性了……」

  這時江遲修從廚房出來,看見她時頓了一下,隨後淡然地將手裡端著的姜撞奶放到餐桌上,穩步走過去。

  經過時,江遲修睨了眼剛才在客廳鬼喊鬼叫的眾人,嗓音清冷:「不知道你們嫂子在睡覺?嚷什麼。」

  所有人:「……」

  只見江遲修又往樓梯上望了眼,不急不緩走過去,當著他們的面牽起姜顏的手,將人往樓上帶了回去。

  所有人:!!!我艹!我清心寡欲的隊長都學會秀恩愛了?!!沒天理!求問我女朋友出生了嗎,在線等,挺急的……

  江遲修將人牽進臥室,在衣櫃前停下,抬手順了順她凌亂的長髮:「換衣服,下來吃東西。」

  姜顏回了回神,剛睡醒的鼻音很重,悶悶的,聽著像是撒嬌:「怎麼這麼多人……」

  江遲修低頭看著她松懶茫然的樣子,笑了笑:「我明天要去D城,你忘了?」

  「……」姜顏靜默一瞬,倏地抬眸,想起來了,他明天就要出發去D城參加夏季賽的預熱表演賽了。

  想了想,「那他們今晚住這嗎?」

  「嗯,這邊出發比較近,」江遲修伸手將她摟住:「介意嗎?」

  姜顏搖了搖頭。

  江遲修抵上她的額頭,輕聲:「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姜顏被他摟在懷裡,把玩著他胸前的衣服扣子,低聲咕噥:「一個禮拜呢,姜辰過兩天就高考了,我不在的話沒人管他。」她倒是想去,但是D城那麼遠。

  江遲修親了親她的額頭:「那你在家等我回來。」

  他最近都溫情脈脈,姜顏戳著他的胸肌,故意小聲問:「你家還是我家……」

  那人挑了挑眉,俯身和她平視,定定看著她:「你說呢?」

  聞言,姜顏忍住嘴角的笑意,推了推他:「哦,你先出去吧,我換衣服了。」

  江遲修沒動:「我等你。」

  姜顏抬眼瞪他:「你在我怎麼換?」

  某人理所當然且若無其事:「又不是沒看過。」說著直接打開衣櫃拿了條裙子出來,然後就要伸手去脫她身上的替她換。

  「哎……」

  客廳里的一群人,坐在沙發等了半個多小時,樓上那兩人才一前一後牽著手下來。

  「……」慕了。

  姜顏和他們打了聲招呼,還沒說兩句就被江遲修拽到了餐桌坐下。

  這人似乎是在認真地打算把她餵胖。

  姜顏舀了勺姜撞奶,剛放到嘴邊一碰,又放下,語氣略帶撒嬌的意味:「冷了。」

  所有人疑惑:嫂子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

  而江遲修下一刻就端走了她的碗:「我去熱熱。」

  所有人瞪大眼:隊長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

  晚飯,是在家吃的,一群人圍著餐桌聊七聊八,姜顏和他們說說笑笑,感覺還挺熱鬧,但某人似乎覺得他們很煩,大概是因為打擾了二人世界。

  崽崽突然八卦:「隊長,顏妹,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見家長?」

  姜顏頓了頓,說起來,他們已經喊了很久的嫂子,但事實上,他們才在一起沒幾天,「還沒……」

  「快訂婚了。」某人淡淡出聲。

  「……」這麼快?

  全桌人都靜止了三秒,隨後他們像開了閥門的水,開始瘋狂起鬨。

  原來隊長秘密戀愛多年!金屋藏嬌實錘!

  崽崽像是一個資深的知情人士,大著膽子湊近姜顏,和她說某人那些不為人知的事:「顏妹,上個禮拜隊長突然一個人在基地關了三天,我還以為你倆鬧分手呢!」

  「那天晚上聚餐,他喝了幾瓶啤酒就醉倒了,我猜是情傷太重,就喊你來了,嘿嘿,我是不是立功了?」

  他說著說著,被那人凌厲的視線掃了眼,立馬封了嘴。

  姜顏沉默了一下,思考著他的話,幾瓶啤酒就醉成那樣了,酒量和她差不多嘛……

  她緩緩扭過頭看邊上的人:「原來你也不太行。」

  江遲修頓住,微眯雙眸:「你說我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修神:你說我不行?

  顏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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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允許我多說話,想看cheche的留個評論吧,我看到會回復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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