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痛,但是痒痒的,姜顏往後避了避,但背已經抵在門上,躲不開他的禁錮,語氣悶悶的:「她都進屋裡來了……」
江遲修言簡意賅:「我沒注意。」
相信他,但心裡就是不舒服,姜顏蹙著眉:「她深更半夜來你房間,還穿著法式紅裙!」
這意思都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了!
「是嗎?我沒印象。」態度不慍不火,毫無興致,大概只有姜顏在他眼裡才是有顏色的,江遲修低頭看她,斂眸含笑:「但她穿紅色一定沒你好看。」
第一次見她穿紅色,是在他家門外,無垠的夜空之下,她站在逆光處,整片星河都是她的背景,便是從那一眼開始,他逐漸在她一顰一笑中敗下陣來。
回味了會兒他的話,姜顏壓住嘴角就要漾出的笑容:「真的?」
那人輕笑,握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些,低誘的嗓音滑過她耳邊:「嗯,你穿不穿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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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不正經了,潮紅瞬間蔓延上了她的臉頰。
「放心,我不會頂風作案,」江遲修緩緩俯身,手指陷入她柔軟的發,似承諾又似挑逗:「我只會是你的。」
他的唇如羽毛般落下,剛開始是輕舐的淺吻,後來不知怎麼就放了火,那人情不自禁撬開她的齒關,逐漸加深。
再後來,江遲修攬著她的腰往裡走,跌撞了幾下,一路吻進了臥室。
套房客廳燈火通明,但臥室是黑。
他分開,姜顏好不容易有了喘氣的間隙,呼吸還沒接上來,突然人就被他轉了過去,下一秒背後的人就壓了上來。
他從背後抱著她,聲音很低:「明天在這裡等我,還是想和我一起去現場?」
他突然在這時候問,再加上此刻什麼都看不清,姜顏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只知道自己站著,雙手撐在一片冰涼上。
「我……」她剛說出一個字,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因為身後那人撩起了她的及腳踝的長裙。
「嗯?」他復問一遍,嗓音染了幾分蠱惑。
黑暗中,姜顏壓著嗓子不敢說話,神情羞極又埋怨,只好借著面前的透骨冰涼分散來自某人手上的注意力。
他一定是故意的,她想,但在聽見那聲熟悉的金屬扣脆響後,接下來,思緒和感官都不可控制了。
情意綿綿之時,他突然停下動作,緊握在她腰間的手一松,似乎往邊上伸了過去,隨後是電源開關啪嗒一聲,酒店床頭那盞昏暗的壁燈驟然亮了。
那是一抹極暗的暖色燈源,在這漆黑如墨的臥室,根本不足以照亮所有,但正因這種半明半暗的昏黃,讓氣氛溢滿了朦朧的曖昧。
姜顏緩緩睜開眼,這才看清,自己一直撐著的是一面很大的落地全身鏡,而鏡子裡的自己雙頰瑰紅,長發散亂,那件露肩的深夜之吻還完好地穿在身上,只是後裙擺被他撩了上來。
身後那人也一件未脫,全身鏡前,兩個人都穿得一本正經,卻是做著最不正經的事。
太過強烈的視覺衝擊感,她半羞半惱,側目不去看。
看著鏡中她潤澤的雙眸和紅透的雙頰,男人的眸色更深,他從背後重新覆了上來,雙手繞過探到前面。
姜顏咬著唇不讓自己哼出聲,壁燈那抹暗光直直映照著鏡面,昏眩的光暈一圈圈放大在她眼前,她早已無力。
耳畔他的聲音啞透了,壓抑低沉。
「剛才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想這麼做了。」
視覺和心理的刺激充斥著她的大腦,濃重的眩暈感陣陣而來,最後之際,姜顏覺得她簡直就是呆萌至極的小綿羊,千里迢迢趕飛機過來,就是親手來把自己送入虎口的。
如膠似漆的夜晚過去,又是一日舒適的清晨。
臉上有輕緩的知覺,一下又一下,姜顏攥緊被子不耐地咕噥了聲,就是不睜眼。
江遲修已經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手背上柔膩的觸感似乎有點上癮,又輕蹭了蹭她的臉,這次她卻直接將臉縮進了被窩。
江遲修失笑,拉下她埋住頭的被子:「起床了。」
姜顏露出一雙迷離的眼眸,聲音輕飄飄的:「再睡一會兒……」昨晚睡那麼晚,他都不困嗎?
江遲修寵溺輕笑,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蛋:「是誰半夜喊餓的?」
「……」是她。
但這不能怪她,姜顏小聲抱怨:「我昨天過來的時候都沒吃晚飯。」還做了一晚上費體力的事。
「好,怪我,」聽出她的埋怨,江遲修眸里漾著笑意:「乖,起來帶你去吃早飯。」
姜顏掙扎了會兒,發現困和餓,還是餓比較難熬,正要準備拉著江遲修的手起來時,想到什麼,臉一熱:「可是我沒帶衣服。」
昨晚的肯定是不能穿了。
江遲修凝著她,笑說:「讓酒店送來了,你的尺寸。」
「……」
姜顏還在心裡揣測,他是怎麼知道她的尺寸的,下一刻那人就從邊上拿了衣物過來遞到她面前。
全新的蕾絲內衣褲,還有……一條紅玫瑰色的連衣裙,垂感版型極好。
姜顏狐疑看了他一眼,這家酒店這麼貼心嗎?
酒店六樓,是餐廳。
江遲修毫不避諱地牽著她走了進去。
作為夏季賽舉辦地最好的酒店,D城國際已經被主辦方包下了,所以此刻在餐廳走動的,基本上都是比賽的嘉賓和選手。
靠窗的那桌,得知姜顏過來,崽崽他們已經坐那兒等著了,看見他們後,倏地起身熱烈鼓掌,異常誇張,引得周邊桌的人都側頭去看。
「歡迎嫂子!」
「歡迎顏妹!」
「……」姜顏嘴角一抽,他們這陣仗,就差拉個橫幅——熱烈歡迎嫂子蒞臨檢查。
江遲修早就習慣了他們一驚一乍,淡然自若拉開椅子讓她坐下,隨後在她邊上坐了下來,掃了眼桌上的東西,問她:「有別的想吃嗎,我去給你拿。」
桌上這麼多,十個人也吃不完,姜顏搖搖頭。
一坐下,他們就嘰里呱啦了起來。
崽崽:「顏妹你放心,隊長絕對潔身自好,那熱搜純屬瞎掰的,我作證!」
「肯定的啊,」66壓低嗓子:「嫂子,那女的沒你好看,遊戲玩兒得還菜,和你根本沒法比!」
阿非:「我發現嫂子你一來,隊長心情都好多了!」
老K點頭:「隊長昨天可是臉黑了一天,誰都不搭理啊。」
姜顏不知道說什麼,就笑了笑。
豈止昨天,江遲修今天也不太想搭理他們,聒噪得很,他自顧往姜顏盤裡夾了塊鬆餅和煎蛋,又給她倒了杯牛奶。
崽崽嘴裡嚼著麵包,伸過空杯子,聲音含糊:「隊長,我也要一杯。」
江遲修放下那扎牛奶,語氣刻薄:「自己倒。」
崽崽:「……」弱小可憐且無助。
「明天替補會過來,表演賽結束你們自己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反覆琢磨著江遲修這句淡淡的話。
連姜顏都疑惑地轉過頭看他。
江遲修對上她懵懂的目光:「明天和我去A市。」
姜顏輕眨了下眼睛,嚼咽下嘴裡的食物:「可是……明天我要回C市,我得在姜辰考完前回去。」
江遲修沉默了一瞬:「好,那我先陪你回去。」
姜顏奇怪:「那……比賽呢?」
「表演賽而已,」江遲修若無其事攪了攪咖啡:「不打也罷。」
「媽耶,隊長,你真不打啦?」
「這麼突然……」
「我支持,要我我也不打!什麼狗屁官方!」
姜顏驚愕:「這樣……沒關係嗎?」
崽崽義憤填膺:「顏妹你不知道,主辦方就是個勢利眼,蹭著隊長的緋聞熱度,昨天在線直播量飆升,官方拖著不澄清就算了,還不讓咱們澄清,說是合同規定參賽期間不能影響比賽進程,我呸!太JB扯蛋了!」
姜顏聽明白了,「中途無故換隊員,算違約吧?」
「算,但不及時澄清,誰知道營銷號會作什麼文章,而且那女的看著就像是喜歡炒作的人。」目擊證人崽崽對此事很有發言權。
姜顏側眸看那人,而他只是緩慢喝了口咖啡,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姜顏的手從桌下悄悄戳了戳他的腿,江遲修回眸,只見她輕皺眉,小聲說:「違約不好。」
江遲修順勢握住她落在腿邊的手,很溫柔地捏了捏,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沒事。」
「可……」
「這事聽我的。」
「嫂子沒事兒,最多賠個違約金。」
……
吃完早飯,江遲修帶她回了房間,一路上姜顏都默不作聲。
關上門後,見她低垂著頭不說話,江遲修回過身,捧起她的臉:「怎麼了?」
姜顏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退賽,是我過來後你臨時決定的嗎?」
「嗯。」他一點不隱瞞。
姜顏突然覺得自己不管不顧就過來這邊,影響到他了,違約金當然是小事情,但這對職業選手的信譽影響很大吧。
「表演賽結束再澄清也沒關係的,不差這幾天,」姜顏看著他:「雖然只是預熱賽而已,但是……」
「我不想和別人有任何流言蜚語,」江遲修正色和她對視:「你懂我的意思嗎?」
姜顏愣了愣。
過去,和她的謠言在微博熱搜掛了好幾天,他都沒有澄清,甚至連和小屠夫的純愛cp都沒有作出任何回應,也從沒想要去解釋,但這次,他是半刻都等不了。
江遲修俯下身子和她平視:「我想儘快帶你去見奶奶,想儘快和你訂婚,」他沉斂溫柔:「姜顏,我想每天都見到你。」
那張清俊的臉在眼前極近的距離,姜顏心跳驀地快了一拍,這似乎是他第一次,這般明確地說出自己的心意。
一時間,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輕聲說:「訂了婚,和我公開好不好?」
大抵是他滿分的溫柔觸及了心底最深處的柔軟,姜顏深深陷入他點漆的眸子,語調溫軟:「好……」
他眼裡迅速拂過笑意,伸手將她抱進懷裡,聲音更暖了幾分:「等全球賽結束,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好……」
江遲修的呼吸縈繞在她耳邊:「蜜月想去哪兒?」
問題突然飄得很遠。
下意識回抱住他的腰,姜顏靠著他,很乖:「……還沒想好。」
江遲修輕笑:「不急,慢慢想。」
姜顏默默思忖著,他真的太好了,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好,她突然有點得意:「我算不算是追星成功?」
一瞬後,頭頂上傳來聲低低的笑:「不算。」
姜顏滿臉疑問,仰頭看他,那人順勢低頭輕吻下她的額頭,嘴角掠過一絲笑:「你是被反追的。」
姜顏笑得清甜,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自己,大概沒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奇妙了。
下午,江遲修去了場館準備比賽,而姜顏留在了酒店裡。
明天江遲修的打野要換替補隊員上場,就相當於預熱賽少了最大的流量,就算賠償了違約金,想想也知道主辦方也很難就這麼算了。
姜顏越想越不對,所以她給姜皓打了電話。她爹雖然嘮叨了些,但辦事還是很有路子的。
下午的賽程一結束,江遲修就直接回來酒店陪她了。
緊跟著,主辦方的負責人就敲了他們的房門,昨天還言之鑿鑿的人,此刻非但沒有提及任何關於江遲修退賽的話,更是彎腰低頭,誠惶誠恐地和他致歉。
「小江先生,因為昨天賽程緊張,沒有及時澄清,真的很抱歉,我們已經發了聲明,並且聯繫了陸小姐的經紀人,相信他們那邊也會很快出來澄清的。」
江遲修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語氣平淡,沒有波瀾:「謝謝。」
說完就側身往沙發處走,步伐隨意,坐回了姜顏邊上,這是多麼明顯的逐客令。
西裝革履的負責人躊躇一瞬,忙跟上兩步,小心翼翼:「那個……小江先生,」他組織著措辭:「江盛對賽事的投資和姜氏的贊助,您看……」
沙發上,男人長腿慵懶搭著,手臂橫攬在女人的肩上,眼帘半斂,像極了御座之上睥睨眾生的帝王,而斜靠在他懷中的女人,如同一隻乖軟休憩的貓,看似人畜無害,實則……
負責人畢恭畢敬站在他們面前,低垂著腦袋偷偷瞥見眼前沙發上的這一幕,不知為何,思維一擴散,他就忍不住想起了一系列妖妃蠱惑帝王心,霸主一怒為紅顏的野史故事,不禁冷汗直冒,心裡打顫,時刻不敢放鬆警惕。
畢竟……他們不僅扭曲合約限制他的澄清自由,之前還私下收了陸氏的錢,暗箱操作將陸夢鳶和江遲修分到了一組,所謂做賊心虛,大概就是這樣。
江遲修斂著眸,聞言倒是略微愣了一下。
他輕偏過頭,好整以暇凝視身側的人:「姜氏?」
作者有話要說:顏顏:爸,他們欺壓我男人!
姜董事長:敢搞我女婿?反了天了!
修神愣了愣,看來他這馬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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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卡禿嚕頭了,不知道多喝六個核桃能不能讓天靈蓋開竅(想著想著,就向奶茶伸出了罪惡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