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終戰（末）
回憶到此結束。
再次被拉回現實的石楠淚流滿面。
「如何？」
「給你看到的這些記憶片段，只有這些了。」
「二人的狀況不需要《仙引心經》的調整，就有一定程度的契合度，實在令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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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時代，交織出如此截然相反的命運，很有意思呢。」
「他們需要彼此。」
「一個是恰巧遇到將死之人，一個是撿到的死去之人，也許是看到了他們的記憶，能夠代入他們的心情，那種不甘和無力。」
「讓人不由自主的去想讓他們的人生繼續下去。」
「我來把他們契合度調整的更強，就像雙子一樣。」
「然後......」
「小楠，你用'隙走之術'幫我把他們合二為一，無論如何拜託你了。」
夜凌空說完便跪求在石楠面前。
「凌空！」
「快，快起來！」
「為什麼行如此大禮啊！」
石楠慌慌張張的去扶跪在自己面前的凌空。
「而且你都說了，目的只是要讓那位叫李輕塵的活下去。」
「更何況他服下的毒藥，也只有依靠奇骨的恢復力才能清除！」
「身為醫者，即使不是凌空的請求，我也不能坐視不理的！」
「看到他們的記憶，又代入了那種心情，只是令我更想幫他們做些什麼了！」
前面的那些記憶讓石楠生出了濃濃的同情之意，根本就考慮到這兩人的身份。
「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這樣啦！」
「你快起來吧！」
石楠勸說著還執拗的跪伏在地上的夜凌空。
「需要的，作為拜託之人，作為......道歉之人......」
前面拜託說的很清晰的夜凌空，在講到道歉的時候，聲音漸漸微弱。
「師姐，我們休息一下在開始吧，我會自發出那些醫師短暫的『本能強記』來輔助你的。」
夜凌空說完，便拉開了隔間的布簾，裡面是一具鮮活的肉身，和一具千年血藤滋養的枯骨。
以上這些，就是石楠之前丟失的所有記憶了。
想起這些回憶後，石楠跌坐在藥王府的地板上，一時間自己不知道該去做些什麼。
長安城。
皇宮內。
身處太皇院的李世明和他爹李淵，正在此處迎來了一位前來請罪的臣子。
「二位陛下，罪臣，李輕塵求見。」
李輕塵跪伏叩求在大殿門口。
「罪臣？」
「是的的確如此，擅闖太皇院，你的罪和膽量一樣大呢。」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李輕塵。」
正與自己兒子下棋的李淵一臉陰沉的詢問道。
就在這時候，遠處一隻特質箭矢射了過來，朝著太皇院的方向，不斷快速接近。
這也是鳴烽火在『楚慎』消失後，射出的最後一支本命之箭。
箭矢不斷略過下方景象，在即將到達太皇院高牆的外圍時，四個玄甲軍的百人長伸手準備截停。
他們四人都抓住了箭矢，但......
力量巨大的白羽箭上所帶的執念，直接截斷了抓住箭矢的四肢手臂，最終越過四人的防禦，帶著四截手臂，射入了太皇院中。
擊碎了李淵頭上的發冠，釘在了他背後的牆壁上。
「罪臣，指的是正在進行之事。」
「有請太上皇駕崩。」
已經直起身子的李輕塵微垂著眼皮，低聲說道。
李淵的存在，才是真武盛世持久下去的最大障礙。
「這麼說，朕可以開溜嘍。」
「請便。」
李世明在這時候，還跟他的父親李淵開著玩笑道。
「那，若孤問你殺孤的原因，你會怎麼回答？李輕塵。」
在這種情形下，李淵還是冷靜的問出他心中疑惑。
「並非臣要殺陛下。」
「其實有些時候，還是很感謝台上陛下給了我和娘親那段美好的時光。」
「雖然被您討厭，被同族輕蔑和欺負，但讓臣下一直衣食無憂的活下去，證明您還是認我這個孫兒的。」
「每每想到此處，稍稍有些溫暖。」
「對了，還要感謝皇上陛下賜予的官位，應該是希望臣下有自保的能力吧。」
這時候說話的，應該是李輕塵自己本人的意志，占據著這具身體。
「但是......」
「但是？」李淵也有些好奇。
「但是，您畢竟是害死娘親的元兇，所以我不會阻止他來取您首級。」
「他認為，只有抹除您的存在，實現武人價值的亂世，才能夠持久下去。」
李輕塵說出了這次他來太皇院的真正原因。
「他是誰？」李淵問道。
「真武會之首領，步問君。」
「跟我分享一個身體的另一個靈魂。」
李輕塵默默的說出了原因。
在旁的李世明也聽明白了，之前木好兒報告中提到的，無血緣也有概率的奇骨移植，此刻竟然發生在了李輕塵身上。
「那麼我大概了解了。」
「這麼說，劫出鎮魔獄所有囚犯，只是讓我們無法確定你們真正目標的障眼法？」
「你們的真正目標就是當時關在火天鎮魔獄，並早已被你們救出的李建成嘍。」
「而你們正在劫取法場對吧？」
「那目標自然是......李元吉。」
已經猜到了什麼的李世明，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想法。
因為大部分的北方統領，到現在還是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舊部，並對他倆一直忠心耿耿。
只要他們回到軍中並舉起反旗，短時間內就會有數量恐怖的軍隊跟隨。
雖然李世明有點後悔沒有拔掉這些釘子，不過那些人根基紮實，去除拔掉也沒那麼簡單。
「介於『玄武門』和被我囚禁多年之事，他們大概不會親切的喊我陛下呢。」
「估計最好的稱呼，都只會是逆賊之類的。」
「不能闔家歡樂的我們，似乎也註定了戰亂之事必然會到來。」
「而現在，唯一能控制住建成和元吉的就只有父皇了。」
「這就是你們想殺他的理由。」
李世明已經理清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正是如此。」李輕塵也是很快就承認了。
但此刻有個人虎視眈眈的看著李世明，那就是他爹李淵。
「父皇，為何你這麼銷魂的盯著兒臣，兒臣腸胃會不舒服的。」李世明注意到了他爹那瞪大的雙眼。
「你！你！你！你果真沒有殺死建成和元吉二人？」
「他們當真還活著？」
「是的父皇，你也知道兒臣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好兒子啊好兒子！你們都是為父的好兒子呀！孤心情大暢啊！」
李淵跟得了失心瘋似的開心大吼道。
「哦，對了，剛才有一事不明，建成也就罷了，他具有帝王之才確實有些麻煩......」
「可元吉是怎麼回事？」
「你不會真的認為，憑他也能撼動我的江山？」
「他們......」
「不值一提。」
李世明身居帝王之位，但他的手段都一直未曾有落下，早已把曾今的對手拋在了腦後。
此刻那些曾經被他打敗的敵人，再次來做他的對手，那不是對他的一種蔑視嗎？
這時候被天下萬邦所敬畏的男人，所呈現出的壓迫感，讓李輕塵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個人並非他所能與之匹敵。
所以......
「交給你了。」李輕塵低聲默念道。
話音剛落，李輕塵的神情變了氣質變了，連帶著他的發色也從黝黑變成了白色。
「還是由我來回答你吧，李世明閣下。」
冰冷的聲音，重新從『李輕塵』的嘴裡發聲而出。
李淵和李世明立馬反應過來，這是換人了。
「想必不用自我介紹了。」
「其實很簡單，我們會為閣下的兄長和令弟移植奇骨，並令奇骨的意識占據肉身。」
「然後再讓他們與閣下一較長短。」
一個很驚人的計劃，從步問君的嘴裡說了出來。
「什麼！」李淵憤怒道。
「哦？」
「真是令人期待，只是......」
「朕很好奇，這世上還有誰能有資格與自己一較長短？」
李世明很是自信的反問道。
「沒有。」
「在這時代，在這大地之上，恐怕已經沒有能與閣下較量的對手了。」
「可......曾經的時代又如何呢？」
「那個著名的亂世，那個天才雲集，人才爆發的亂世。那個由我親手打造的時代。」
步問君的話語間，直接透露出自己並未這個時代的人。
「你......」
「並非這個時代之人？」李世明驚疑道。
步問君看著李世明並未出聲，算是默認了他的這個說法。
「你想打造自己的傀儡政權？」李世明再次問道。
「並非如此，我只要他們在這一世復活即可。」
「那些人，被你們稱之為過去之人，我了解他們。」
「只要他們的野心不死，只要他們知曉彼此的存在，就一定會誕生大亂之世。」
「更何況，他們中有的人，也會擁有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肉身。」
步問君毫無保留的道出了自己的整個計劃。
這一切，都是那個把他百年記憶給喚醒的女人，給他帶來的。
夜凌空！
在復活了步問君的意識後，夜凌空也從他的口中得知了，東漢末年那些傳說級豪傑的奇骨埋葬之地。
並提出了想要復活他們的計劃，這讓她充滿了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讓朕見識下吧。」
「閣下這般傲慢的資本。」
話音剛落，步問君的頭頂落下七八個大內高手。
刀劍只離他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居然連頭都不太，單手虛握。
絕學《仙引心經》，第七引，已灰道。
虛握的掌心處，彈出八道黑色內氣形成的鏢。
擊飛了這才靠近的幾名奇骨人組成的大內高手。
燃盡身！
擊中後，步問君捏拳一握，幾名實力至少逼近五品大成的高手，就這麼自燃了。
骨肉消融。
「真是驚人，閣下移骨前，境界難道已經......」
「算了，父皇，你就多保重吧，兒臣會替你報仇的。」
一旁見識不妙的李世明，直接開溜。
「臭小子......」
李淵一副就猜到會是這樣情況的表情。
已灰道！
刷！
暗鏢再次飛來，目標直指李淵本人。
自知生還無望的他，開始閉目等死，因為這個時候，大唐的江山，也只有他兒子能守住了。
李淵只希望他兒子能給力點，絕不讓他們得逞！
呼！
一道人影出現在李淵身後，他就這麼吹了一口氣，能輕易焚燒奇骨武人的絕學就被吹滅了。
來人是誰，是已經出關的楚慎本體。
步問君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有點超乎了他的預料。
怎麼可能是他！？
楚慎他是知道的，在於雲心曉一起下山的時候，就已經了解過，甚至也從夜凌空的嘴裡知道，他只是一個空有學識，而無武力的普通人。
可如今，這個完全讓他無法相信的事實擺在眼前，步問君甚至感覺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李世明和李淵也是瞪大個眼睛，他們沒想到還有人能這麼輕易的擋下這次攻擊。
李淵看到身後有人的時候，還以為是洛陽或者廣武那兩邊的人到了。
可眼前這人是他們絕對沒想到的人選。
砰！
又一道人影被『楚慎』從天空中扔了下來，正是夜凌空。
幹完這件事後，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初次見面，我是楚慎，我的師弟承蒙你們的照顧了。」楚慎撕掉上身破損的衣衫，隨手丟到了旁邊。
「楚......慎！」李世明和步問君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一直忽略不計的雲心曉的師兄，居然會是這種不聲不響的強悍人物。
他不是奇武人，卻能將步問君的攻擊如此輕易的消除。
一時間步問君的神色變換不定，前面沒有注意到的細節也不斷被回想起來，卻怎麼也想不到楚慎的絲毫破綻。
「你是......」李淵則對此則有些不太清楚。
「父皇，他是雲心曉的師兄，也是出自鬼谷一脈的。」
李世明躲在後面的屏風處提了一嘴。
「疼......真是的，居然對一個女孩子下這麼重的手。」在步問君腳邊的夜凌空醒了過來。
「他是怎麼回事？」步問君面色不善的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夜凌空。
「假話和實話都是，不知道。」她也很光棍，直接表明了自己對楚慎的實力毫不知情。
「好了兩位，這裡就交給我吧。」楚慎抬手輕輕拉過李淵，擋在了身後。
「走吧，一會這裡很危險。」
很快李世民就跑了出來，拉著他的老子跑到了大殿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