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騾子是馬得遛過才知道
「老師，有什麼問題嗎？」
馬超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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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這裡下刀，難道你沒看過病人的影像檢查單？」荀主任的語氣有些嚴厲。
「我……昨天看過，記得病人的這顆腫瘤是橢圓形，直徑最長3.7cm，位置是斜位。」馬超說著還在病人的腿部比劃了一下。
說明馬超在手術前還是做了功課的。
「把檢查單拿過來！」
荀主任的話音剛落，彩虹雞就把CT檢查單拿了過來。
接連挨罵，不受主刀待見，彩虹雞也想要儘快改變這種局面。
否則，隨時可能被淘汰出局。
「看到沒有？這顆瘤體的這一端是斜著朝肌肉深層延伸的。如果你從這裡下刀，百分之一百會直接切到瘤體。記住了，儘管這顆纖維瘤很大機率是良性腫瘤，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切除時不能把它破壞掉。
而應該整個的切下來。
甚至還需要把周圍的正常組織多切掉一點。」
荀主任這麼一比劃，馬超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
頓時，他的臉色一陣發燒。
沒想到剛上陣就落敗了。
說到底，還是功課沒做足，經驗欠缺。
這其實算是犯了一個低級錯誤。
「換我來吧！」
趙策早就磨刀霍霍，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現立功了。
一直看著李問天各種秀，各種被老師賞識誇讚，趙策自然不甘心沉寂。
更擔心自己的一哥位置被李問天搶走。
「小趙，你的手術經驗算是最豐富的。手術功底也紮實，記住，只要膽大心細，不求進先求穩，你就能夠成功完成這台手術。」
荀主任對趙策一直十分看好。
手術前，更是叮囑趙策，先求穩，再求進。
其中透出的關愛，完全就是師父對大弟子的偏寵。
「老師，我必不會讓您失望！」
趙策讓護士幫忙戴好無菌手套，接過手術刀，立刻開干。
病人滿臉無辜，眼底深處透著一絲擔憂和不滿。被這群醫生當做小白鼠在做實驗，他是敢怒不敢言。
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小命被醫生掌控著，他只能默默忍受。
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平時的話，主刀想要讓實習生練手，一般會面無表情的吩咐道「誰誰誰，你給病人止血！」
病人其實是分不清實習醫生與住院醫、主治、主任。
不同的醫生給他做不同的手術，他只會認為醫生分工不同，相互配合。
今天荀主任明顯存有考察一眾實習生的意思。
而且很急。
所以沒辦法顧及太多。
趙策已經成功劃開了一道切口。
不得不說，趙策的手術實力還是很強的。無論是下第一刀的刀位選取，還是下刀的角度，以及手術刀遊走把創口擴大，都是中規中矩，無可挑剔。
新手下刀，一般容易犯的錯誤是斜著下刀。
還有周圍有重要血管或神經時，會格外緊張，甚至出現手發抖，不敢走刀的情況。
趙策卻沒有新手的緊張，而是輕鬆自若。
這就是上了昂貴的補習班的好處。
經過了鍛鍊，比菜鳥實習生明顯強出一大截。
劃開第一道創口，鮮血流了出來。不過沒有切破大的血管，這種出血只是正常的毛細血管出血。
不算嚴重。
「李問天，別愣著啊，給我拉鉤！把手術視野擴大點。」
趙策第一刀很成功，當即就喘上了。
他頤指氣使的命令李問天給他拉鉤，儼然就是李問天的上級醫生口氣。
「行！」
李問天咬咬牙，先忍一忍。
等會看趙策怎麼求饒出醜？
這台手術最難的地方就是把腫瘤與大隱靜脈分離。
現在還只是最簡單的，難的還沒來呢。
李問天認真研究過，想要成功把腫瘤與大隱靜脈分離，一級分離術哪怕是滿分都有些不夠。至少要二級分離術才夠穩妥。
趙策的分離術不但是一級，而且還只有78分，連90分都沒上。
說得難聽點，趙策連拼一把的實力都沒有。
虧得他還好意思在這裡得意。
先讓趙策把那些容易分離的部位都分離完了，剩下最難的，趙策搞不定，李問天再出手。到時候撿個現成的桃子，爽翻天。
手術正在緊張的進行，趙策一直高歌猛進，異常順利。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也是越來越濃。
彩虹雞更是在旁邊不斷的拍著馬屁，誇讚的話說了一籮筐。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趙醫生馬上就要成功了。趙醫生真是我輩楷模啊，怪不得就連李醫生都只配給趙醫生當個拉鉤的助手。看來尖子生之間也是有差距嘀。」
彩虹雞一天不貶損李問天兩句，就不自在。
拍趙策的馬屁就拍馬屁吧，還非得把李問天拉出來貶損幾句。
這斯就是欠收拾。
正當彩虹雞誇得起勁時，趙策的動作已經變得極為緩慢，臉色凝重，一副如履薄冰的樣子。
汗水，已經從趙策的額頭冒出。
「擦汗！」
趙策有些煩躁的喊道。
巡迴護士急忙給他擦汗。
做手術時，所有人都要圍著主刀轉。
現在由趙策做這台手術，那他就是臨時主刀。
「趙醫生，萬一割破病人的大隱靜脈，後果可是極為嚴重呢！」李問天一臉『關心』的提醒道。
「要你說？」趙策惡狠狠的瞪了李問天一眼。
硬著頭皮又割了兩刀。
突然，手上的力道沒把握好，手術刀向前割深了一點，刃口已經傷到了大隱靜脈壁。
幸好只是輕微傷。
「小趙，這顆腫瘤的分離難度頗高，你歇歇吧！」
主刀算是給趙策留足了面子。
讓他歇歇，其實就是叫停的意思。
趙策有些不甘的退到了一邊。
看著只剩下最後一小段緊鄰大隱靜脈的腫瘤沒能分離成功，趙策極度不甘心，卻也明白，自己確實沒這個能力把它分離。
「小李，難度你也看到了，我記得你的分離術是一級，勉強及格。要不就別試了吧？」主刀的目光看向李問天。
「對對對，就連78分的趙醫生都難以完成，你更加不行。還是聽老師的勸，別自取其辱，省得出洋相。」彩虹雞在旁邊幫腔道。
這話很難聽，但是說的是事實。
其他實習生，甚至包括一助等人都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不試試，怎知道我不行？有句老話，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就清楚了。」李問天早就饑渴難耐，等這個出手的機會已經很久了。
又怎麼可能放棄？
「老師，我想挑戰一下，如果有風險，您可以隨時叫停我。」李問天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