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顧庭昀離開「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路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周遭燈火通明。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春日的傍晚有些寒涼,春風乍起,倒是讓人覺得整個人都清醒許多。
顧四上前一步,為顧庭昀拉開了車門。
車子很快的開了出去,顧庭昀坐在后座,點燃一根雪茄,問道:「怎麼樣?」
顧四立刻道:「胡藝慈交代出了一個葉小姐,根據她的描述,我推算是葉晶。」
同時又補充:「另外還有一件事兒,她開始要殺的其實是您。因為沒有找到您,這才轉而殺唐小姐。因為殺了她能讓您和沈漣漪女士傷心。」
顧庭昀笑了起來,只是這笑意卻冰涼涼的讓人十分的不適。
他緩緩道:「沒想到這次又是我牽連阿呦。」
顧四透過後視鏡看了七爺一眼,心中知曉七爺是心中氣惱了,不過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
他低語道:「這事兒也是葉晶挑撥,而胡藝慈又是對八爺昏了頭,自然是……」
不等說完,看到七爺似笑非笑的神情,顧庭昀摩挲手腕上的佛珠,說道:「把人給老八。」
他平靜淡漠:「就說他的人,我不好處理。」
顧四立刻回了是。
顧庭昀道:「安排人給我處理葉晶。」
顧四立刻回了是,他們實在是盯了葉晶太久,這個女人看起來處處都是破綻,但是關鍵的東西又滴水不漏。
原本覺得七爺還要等一段時間,但是現在看來,倒是未見得如此了。
他道:「端木意在上海接觸的每一個人,都給我盯緊了。」
他摩挲手上的佛珠,動作不快,但是眼色深沉:「顧四,你知道我最厭惡什麼人麼?」
顧四頷首,他是知曉的。
「煙~土。您最恨發這樣喪盡天良財的人。」
顧庭昀頷首,他道:「所以這樣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我顧庭昀不弄得他們生不如死,我就不配做這個當家。」
他神態冷然下來,說道:「回老宅。」
******
祁八爺雖然中了三木倉,但是開木倉的是顧四,顧四幾乎全都打在非要害的地方,他休養的時間不長就覺得自己已經恢復了不少。
這次他們父子是遭了大罪的,但是祁八爺心裡也明白,如若不是七哥極力暗中幫襯,怕是這次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現在來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雖然將跟洪門有關的生意散了開,但是祁家本身卻也不弱。
正是因此,他才格外的感謝七哥。
不說旁的,他爹安排人殺七哥,雖然有人挑撥,但是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七哥還能原諒,為的可不是他爹,而是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這一點,祁八爺懂。
更是領情。
甚至他爹經過這次都明白了過來,他們家這是中了旁人的圈套。從周家到他們家,人家恐怕是為了一石二鳥的算計了。
「八爺,七爺那邊送了一個人過來。」
祁八爺剛休息那麼一會兒功夫就聽到這個,疑惑道:「什麼人?」
「是胡藝慈小姐。」
這般那般,一番訴說,倒是一下子讓祁八爺什麼都明白了。
祁八爺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他咬牙切齒:「她為我報仇去殺七哥,殺不到就打算殺唐嬌泄憤?」
看到點頭,他攥緊了拳頭,「人呢!」
匆匆的跟了出去,簡直是恨不能殺人。
他剛一出門就看到周姍姍正在往屋裡走,她奇怪道:「表哥,您幹什麼去?」
祁八爺冷著臉,十分難看:「我去看看胡藝慈那個蠢貨。」
這般一說,她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情。
她咬了咬唇,就要跟上。祁八爺回頭斥責道:「你進屋,女孩子家看那些事情作甚?」
說到一半兒,突然頓住,問她:「你今日不是有好長時間和唐嬌在一起嗎?胡藝慈殺唐嬌的事情,你知道麼?」
當時其實外面有些異樣的響動,他本想去看,但是七哥起身出了門,這樣一做,其他人都不好多管閒事兒了。
不過後來如何,倒是並不知曉。
畢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可是現在看來,那段時間姍姍不是該跟唐嬌在一起的麼?
「問你話呢?你知不知道胡藝慈去殺唐嬌?」
周姍姍看到他已經知曉,果斷承認:「知道。」
祁八爺又好生生氣,他道:「那你為什麼不與我說?」
周姍姍納悶的看他,認真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是唐嬌的隱私,沒有經過她同意,我說出來不好吧?」
這麼一說,倒是沒毛病。
祁八爺無奈:「好好好,你是一個維護友誼的好姑娘。」
不說旁的,轉身就走。
周姍姍不好跟上,心中不明所以。
這人怎麼就弄到她表哥這邊了呢?
而且他表哥氣什麼?她沒有告訴他?
那他也不是事事都告訴她的呀!這樣要求很沒有道理了。
費解!
周姍姍雖然不了解,不過倒是個有心眼的,她偷偷的給唐嬌打了電話,說了這樁事兒。
唐嬌原以為顧庭昀會將人交給她處理的,畢竟這事兒是牽扯到她的呀。
可是結果並不是呢!
他倒是將人給了祁八爺,不過唐嬌倒是一瞬間就瞭然了顧庭昀的心思,只感慨這隻老狐狸。
她安慰周姍姍:「無妨的,你且放心,沒有什麼。」
周姍姍也覺得沒有什麼,可是沒有什麼歸沒有什麼。
她總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發展,只是唐嬌笑說:「我自始始終都沒看到胡藝慈,我能說出什麼發展?只能往後再看了。」
掛掉電話,唐嬌拉了拉身上的披肩,靠在沙發上沉思。
沈漣漪此時換了另外一條紅旗袍,出門問她:「好看麼?」
唐嬌點頭,說道:「好看。」
今晚他們要與沈家的人一同吃飯。
雖說是新婚,可是沈家人總歸是自家人,而且他們大老遠過來,他們之前忙碌未曾招待,若是現在還不管,那麼倒是有些不妥當了。
沈漣漪輕聲細語道:「今晚你稍微給他們一些臉色,畢竟人家舟車勞頓趕來參加婚禮。」
唐嬌笑了出來,應了好。
她問道:「難道我是看起來很兇狠的人嗎?」
倒還真的不是,但是不是歸不是,這人不好惹,當娘的總是知道的。
「總歸你悠著點。」
唐嬌含笑說了好。
傍晚他們訂了和中午一樣的地方,因此沈家人根本就沒離開,反而是直接在那邊吃喝了一下午。而沈青也是陪著,倒是十分融洽。
只是這融洽之中,又有人覺得不舒服了。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沈秋嬋。
沈秋嬋今日一直腹中略有不適,其實胡藝慈在衛生間給自己打氣的時候她就已經聽見了。當時她簡直嚇的不行,但是緩和一下之後又覺得這許是一個機會。
憑什麼唐嬌就能耀武揚威呢?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有一個顧庭昀,如若顧庭昀死了,想來就沒有這樣的事情了。
這麼一想,她心裡倒是格外的舒暢,恨不能胡藝慈早早的的動手,雖然不知道胡藝慈是什麼人,但是她是樂得看到這樣的結果的。
只是事情的發展卻又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等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胡藝慈已經被擒獲了,而她恰好看到了唐嬌利落開木倉的那一幕。
那一幕當真是相當的震撼了。
她雖然心腸歹毒,也做過不少的事情,但是如若說真的動手開木倉打人,這樣的事情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她更擔心被唐嬌發現自己早就察覺這個,她故意躲在洗手間,只等著她得手再出來。為的還不是能夠得到一個自己想要的結果。如若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還被唐嬌察覺。
她瑟縮一下,那個女孩子是瘋的。
果然是個歹毒的死丫頭。
沈秋嬋知道,這個時候就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到底是有些難以控制自己。
若是在漓陽,她當然什麼也不怕,但是現在不是漓陽古鎮,而是上海。
她使勁兒的喘息,想要平復自己。
「你怎麼樣了?」
沈秋月看她不斷的喘息,以為她肚子不舒服,上前詢問。
二人關係委實不算好,不過到底又算是一家人了。
她道:「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沈秋嬋立刻:「不!」
隨即嘲諷的看向沈秋月:「你巴不得我走了,自己在這邊好跟唐嬌說我的壞話是吧?」
沈秋月氣悶,說道:「我看你不是身體有病,是腦子也有病。」
懶得理會沈秋嬋,她轉身就走,不想多言一句。
這人是不知道好歹的。
正說話的功夫,唐嬌已經進門,沈漣漪並沒有在她身邊,她先去樓上的休息室看了喝多正在休息的楊聰文。
唐嬌牽著楊修言,看起來姐弟倆關係倒是不錯。
唐嬌拉著小修言一一的叫了人,隨即坐在一旁,不多說話了。
她和沈家人沒什麼可說的,也許她這人小心眼吧,總歸是不能忘記前世這些人的嘴臉。
她淺淺的笑,環視眾人。
雖然唐嬌話不多,但是她存在感委實很強,倒不是說大家知道她今日動手,而是今日的客人,有幾位都是看在唐嬌的面子上過來,他們是曉得的。
沈傑是個心思活絡的,他眼看唐嬌對楊修言小朋友算是不錯,端了兩杯果汁過來,帶笑說道:「來,喝點東西。」
唐嬌接過,道了謝。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沒有必要立刻就跟人家嘰歪的。
相比於去漓陽的時候,現在的唐嬌果然是好相處了不少。
自然,去漓陽唐嬌是隨時準備戰鬥的狀態,這些人是欺負她娘呀!但是現在又不同了,此一時彼一時。
「唐嬌快開學了吧?」
他這樣問了起來。
唐嬌輕笑:「馬上了。」
倒是也不說更多。
「多讀書總是好的,我們家秋嬋和秋月就是讀書晚了,其實仔細想一想,還是很耽誤事情的。聽說今日那位林先生是你們學校的校長,不知考城南大學……」
沒等說完,唐嬌似笑非笑的打斷他,輕聲道:「若是讀書,還是憑自己的實力才好,不過我也不太清楚校長的事情。他不太在學校出現的,而且……這次他也是衝著楊叔叔過來的。」
楊聰文是城南大學的教授,與林校長關係不錯,倒是不讓人覺得奇怪。
而事實上,林校長也確實是衝著楊聰文過來的,雖然和唐嬌有些接觸,但是畢竟不多就是了。
沈傑微笑,長長的哦了一聲。
他又轉了話題:「嬌嬌和顧七爺的好日子也不遠了吧?不知道什麼時候請表舅舅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