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黃震至
對面的蘿莉鮮嫩可口，但卻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讓周易大感頭疼。
「染香姑娘與白墨姑娘交好，自然也是易的友人。既已是朋友，如何稱呼隨姑娘喜好便可。」周易面色不改的笑道。
染香仔細打量了一下周易，嘴角莫名意味更濃，輕笑道：「靈肉合一，氣息混元。神魂澄淨，靈識不染污穢，顯然不是奪舍。周易平日裡躬身駝背，低眉斜眼，相貌猥瑣，形如市井下賤青皮。但妾身觀公子身姿挺拔，與人對視堂堂正正，話語柔和卻氣勢自生。剛剛與我交鋒時的肉身偉力，更是說明了很多。除了長著一張臉面，用著一具身體，兩者無絲毫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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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我不管是說周家過往，還是周府老爺的安排，公子都能了解背後意圖。但卻如同台下觀戲之人，只顧著叫好，卻無感同身受。」
「公子，可是清醒了過去？」
周易依然平靜，臉上笑意都不曾減半點，笑道：「姑娘多想了，周易便是周易。我父不論如何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作為人子，自當聽命於父親。」
染香突然展顏一笑，微微一福道：「公子真是純孝，既然公子有了打算，我也不用多言。我與白墨已有四月未見，可否讓我們姐妹在此說說私密話？」
「兩位姑娘請便。」
機緣她已經說過，接下來就該說未山之主為何派白墨前來。有些事情可能事關他人秘密，自然不會讓他一個外人聽取。
周易識趣的退去，在甬道外平復一下內心。
「感覺這些都有些難對付啊。」
苦惱的撓撓頭，感覺一陣心累。自己這些敵人，都不是好敵人。真正優秀的敵人，應該站在那裡等著自己開無雙去割草，而不是有著這麼高的自主能動性。
周府老爺魄力非凡，且足夠心狠。敢於用往後的平安富貴，來搏一搏那未知的未來。面對豺狼虎豹，直接舍了自己這個庶子，謀求府上壓力減緩。
狐狸染香，開始時盛氣凌人，甚至言語間還多有冒犯。現在看來，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試探。而後的明城歷史，與其說是說給白鹿白墨的，其實更是說給自己的，那是就對自己有了判斷。
更是直言斷定自己不是周易，讓他不禁冷汗大冒！好在她判斷，是自己覺醒了前世過往，而不是靈魂占據，要不然會麻煩很多。
這個世界是以仙道為主，如果真如狐狸所言，自己也會相對安全一些，少了一些後顧之憂。
城中三家雖然還未露出爪牙，但底蘊在那，想來也不會讓自己好過就是。等到他們準備妥當，必是一陣****！
而面對這樣的局面，現在他能夠倚靠的，便是自己還算強悍的身體，以及白鹿那未山前三的戰力。
「如果我能把狐狸留下來，能更保險一些。」周易坐在甬道圍欄上，默默想道：「先問問城中三家到底是多大的威脅，再考慮其他。」
他在腦中不斷推算局面，時間不知不覺已近了晌午。期間有侍女僕從過來問安，都被他打發走了，並囑咐往後不要靠近這裡。
「踏踏踏。」
清脆的蹄聲傳來，白鹿從小院露出腦袋，柔聲說道：「公子，染香邀您進去說話，您有想問的，凡我二人所知，知無不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易覺得這一會的功夫，白墨的情緒明顯低落了好多，眼中有黯然悲切閃過。
「可是有事發生？」他關心問道。
白墨搖搖頭沒有言語，顯然不想再提。
沒有繼續准問，周易跟著白墨進了小院。
出乎意料，院裡除了染香，以及站在自己身邊的白墨，還有一名被水流束縛住的青年男子！
周易有些疑惑，問道：「這是？」
「城中黃家的嫡長子，不知為何來到此處。」染香說道：「我與白墨說話時，白墨感知到有人潛伏於牆外，我便把他抓了過來。」
看著頭籠灰霧，正在掙扎的黃震，周易笑道：「黃家的反應有些快啊，白日裡就埋伏了過來。不過直接讓嫡子獨身一人刺殺我這庶子，是不是顯得心太大了一些。有沒有問出有用的？」
「他應該不是刺殺你的，沒有殺心。」染香搖頭道：「我用術法蒙住了他的五識，等你來問。」
「沒有殺心？」周易喃喃一句，有些恍然。「沒想到，還真是有腦子的對手！」
對黃震點了點說道：「把黃公子放了，我與他好生聊聊。」
話音剛落，如長鞭的水流散去，飄在腦袋旁的灰霧也開始消散。
剛解開束縛，黃震就開始拼命的喘息，好似剛剛被溺在水中一般！
好不容易平復心中激盪，肺里也漸漸有了氣息，還沒來得及直起腰，便聽到一道柔和男聲傳來。
「世兄安好，不知此時來小弟居所，是為何事？」
黃震緩緩抬頭，看著眼前枯瘦，但卻如松柏一般挺拔的少年。
他心思百轉，看了看白墨，又看了看染香，突然開懷笑道：「看來是外人小瞧了世弟，為兄也被瞞了過去。」
「世兄有事直說就好，小弟這裡畢竟不是久留之地。」周易輕聲說道。
他不知道周釤的實力有多高，但現在還是不能冒險，讓他發現自己與城中三家接觸。要不然周家老爺不推薦自己了，豈不是虧到吐血？
「世弟放心，我潛伏之術精湛，不消擔心被他人發現。」看著周易平靜的面龐，黃震無奈說道：「為兄所來目的，我想世弟也猜到兩分。交代完後，我便離去。」
周易微微一躬，禮道周全，歉聲道：「府上之人具與我二心，如有招待不周之處，望世兄海涵。」
「周身惡徒環伺，也是為難世弟了。」黃震感嘆一聲，正色說道：「不知世弟對你父、兄如何看待？」
「父親即使有天大的不是，做兒子的也不敢怪罪。」周易認真回道。
黃震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下一句，便知道了他的意思。頷首繼續問道：「那世弟又如何看我城中三家？」
「聽聞明城兩百年前所在之處，只是零散的小村小鎮。是黃陳李三家合力，把這些小聚落擰成一團。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庇護一方土地，讓百姓有居所遮陽禦寒，有吃食入口果腹，已是天大的功勞。」周易誠懇說道：「即使是周家發展至今，也應感三家之恩。」
「如果你父也如此想，那才最好不過呢。」黃震感嘆道。
兩百多年，他們三家也確實兢兢業業，用心的在發展明城。這麼多年過去，或許有些腌臢污穢，但為了實現祖宗的野心，也在不斷修著德行。
黃陳李三家，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上樑境內或許有比他們更繁榮的城市，但絕對沒有比他們更乾淨的！
「現在的情況，便是你父想用你作為餌料，牽制我們三家。周府之內有香山林與浮波湖的靈妖，又居於鬧市之中，我們投鼠忌器，不方便動手。只有你居於城外，又只有白鹿守護，所以按理來說是最好的動手目標。現今世弟態度明確，那麼我們也就隨了你父的願，不再對周府過多關注，只針對你便是。」黃震說出打算：「自今日起，每隔一段時日，我就會讓人前來刺殺於你。你也無須留手，都是些江湖亡命，全殺了也不會枉死一人。我們也別無他求，只望世弟得勢以後，能把周家遷出明城。」
周易沉吟半晌，問道：「只是如此？世兄又如何相信，我能夠爭過周府兩位嫡子？」
黃震沒有回答，而是對染香一揖，恭聲問道：「恕在下冒昧，當面可是染香仙子？」
染香沒有回話，只是微微頷首。
黃震又是一禮，道：「晚輩黃府黃震，見過仙子。」而後對周易說道：「世弟能得仙子另眼相看，定是有不一樣的本事，自然能夠贏得你那兩位兄長。作為謝禮，等你被選入上宗後，有百枚靈石相贈！」
聽到如此數量的靈石，就連染香都不禁多瞧了黃震兩眼。
而注意到此動作的周易，心裡也是有了計量。
「如此，那就謝過世兄。」
事情已經談妥，也就沒有多言，兩人相對一禮後，便結束了談話。
看著黃震腳尖輕點地面，便越過牆頭飄然離去，周易看向白墨。
白墨知他意思，答道：「已經離去，並未在院牆外逗留。」
他笑著道謝，又對染香歉意說道：「剛剛全賴染香姑娘在此，要不然那黃震也不會如此輕鬆就信了我，還許了我百枚靈石作為好處。我觀姑娘方才，對靈石也較上心。等到靈石到手，我便分出一半，以表歉意。」
剛剛是狐狸在此，才讓黃震覺得他有希望掀翻周府嫡子，所以才願意給百枚靈石。而狐狸畢竟不是他這一邊的，剛剛沒有出口反駁，自然也是看在靈石的份上。周易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時候該有所表示。
哪只狐狸並未接受這番好意，而是說道：「修行苦悶，入門艱難，加之上宗門內皆是驕子。百枚靈石，可以讓公子與同輩間的差距，不至於被拉扯過大。如若分妾身一半，恐怕公子很快就會沒了資源。而且自與公子交手過後，妾身便想著與公子同行，公子強大與否，直接關係妾身的前程。所以妾身不但不要公子的靈石，還會貼出一些，讓公子前期能夠修煉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