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宗門五等
周易等到白光散去，睜開眼後，發現自己落在一處五丈見方的平台之上。
又一道流光落下，白墨輕踏這如墨玉般通透的足蹄，好奇的看著周圍一切。
「公子，這座山峰竟然飛在空中！」
平台築建在山邊，上可望峰尖高聳，插入天際。下可瞰明城全貌，人渺如蟻蟲。
「『重山宗』不愧是大宗氣派，這座山峰怕是要有兩千餘丈高，縱橫不知多廣，竟然只是派遣出來，接引弟子的座駕！」周易讚嘆不已，不由得對這般神仙手段，心生嚮往！
「這可不是座駕。」高冷的清脆童音，自周易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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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笑道：「你來了，草藥可交到我那妹妹手上。」
「給了周詹，而後那仙師就來了，我便被送到這裡。」染香回道。
周易點點頭，他覺得既然給了周詹，自然也就算是給到了自己妹妹手中。
「你剛剛說這不是座駕，難不成這還是法寶不成？」周易笑問道。
如果這座山峰真是法寶，那無疑便是絕對的『鎮派之寶』。拿出來接引新弟子，確實奢侈了些。
「不是法寶，但神異可比仙器。」染香神色有些複雜，語氣莫名的說道：「妾身好像曾說過，人族自從習了吐納靈氣後，便坐穩了世間大族之位吧。」
「確有說過。」周易回道。
「但世間大族近百，就算是坐穩了也無甚大不了的。真正讓人族能夠主宰大地，威壓世間的，便是此山！」
染香的眼中，透出一股渴望！
「就憑這座山？」周易皺眉問道。
眼前山峰確實雄偉，高度驚人，域面也是極廣。但是這些，可做不到威壓世間，讓人族能夠主宰大地。
「一座自然不行，但如果是千座萬座呢？」染香神情更是苦澀。
「只是一些飄在天空的山而已，妖族就沒有辦法，把整座大山移到天上嗎？」周易問道。
他倒不是為妖族擔心，畢竟他生而為人，立場也不允許他偏向妖族。這樣問，也不過是好奇罷了。
「妖族大能只手就可托起巨山，但那只是凡俗山峰，除了重一些，於鬥法之中幾乎無用。」染香搖頭解釋道：「而人族神山，聽說都是有了山靈的。不但能夠飛天，還有各種神奇用處，甚至能夠賦予山靈之主，十分強大的神通。」
周易雙眼一亮，心動問道：「那這神山，該如何獲得？」
染香搖頭道：「妾身只是山野小妖，如何得知人族秘聞。別看妾身在這明城周邊怪威風的，那也只是因為明城地小，傳承也短，沒有真正的大妖怪罷了。」
明城周邊的大妖怪，在三百多年前被清理了一遍。現在稱王稱霸的，都是名副其實的新生妖怪。
狐狸看似知道的不少，但都是十分基礎的東西。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會說『古書上記載』、『聽說』、『據傳說』之類的，顯然都是道聽途說，自身見識也不深。
白墨更不用說，除了修煉就是靜靜打盹，知道的還不如狐狸多呢。
如果真如染香所說，神山是人族的立足根本。那就相當於前世大國的『和平武器』，他人想要了解，絕對難上加難。
這樣想來，他也就暫時息了心思，畢竟連修士之路還未踏入，現在就覬覦『和平武器』，確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透過叢叢密林，周易看向遠處的殿宇樓閣，說道：「『重山宗』是仙家大派，裡面秘藏典籍必然不少，到時候你可找些有用的細讀一番。」
染香點點頭，她也是很喜歡讀書的。
就這會說話的功夫，平台上再次落下五道白光。光輝散去，正是周景與山虎，周昊和玉蟾。最後一道光芒散去，吳起從中走去。
周景與周昊，俱是不友好的看了一眼周易。
而周易卻似毫不在意，笑呵呵的微微一禮，算是打過了招呼。
吳起沒有理會三兄弟的互動，甩動衣袖指著三人說道：「爾等資質皆為『乙下』，周詹此子倒也是好福氣。但爾等須知，雖資質不俗，但也算不上頂尖。『乙下』之資，在一般宗門，可被悉心照料。但在『重山宗』，卻只能從一般外門做起，切不可自滿。」
周景、周昊雖然被吳起帶走幾日，但也只是整日裡看些道經，並未說上幾句話。這時聽他說起修仙之資，便忍不住問道：「仙師，是否可告知，在我之上還有幾等資質？」
並不是什麼隱秘，自然沒什麼不可告知的，便說道：「資質共為五等，『乙』為二等。每等又分『上下』，共十階。宗門只收『丙下』之上弟子，下兩等則一概不收。」
「你們要知曉，宗門弟子也分五等。分別為：外事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真傳弟子與親傳弟子。」
「外事弟子，統御宗門雜役。除個完成課業外，還需管理靈田藥埔，飼餵靈獸仙禽等雜事。外門弟子，主要則需幫宗門煉製五金之材，蘊養丹藥靈性。偶爾還會隨內門弟子，前往『獸園』獵殺靈獸，獲取材料。」
染香的『凝香玉骨天羅』，主材中的『萬里霜』和『道宮妖骨』，便是取自靈獸毛皮，和妖怪椎骨。
「內門弟子，則可自由出入外山，在其中獵取獸材，摘取靈藥仙草，鍛器煉丹。還會下發任務，讓其出山遊歷。宗門中偶有秘境開啟，也只有內門弟子以上，才有資格入內。」
「而真傳與親傳，則是據你們太遠，最少百年之內，是不可觸及的。所以還是安心修煉，想著如何進入內門吧。」
說話間，又一兩無馬拉車的飛天車駕由遠及近，停在眾人面前。
「先上車駕，在路上我再繼續說。」
周易等人聽得認真，都沒功夫細細打量馬車，便匆忙隨著吳起進入車廂之內。
進入車廂後，他立刻發現異常。剛剛在外面雖只是匆匆一掃，但他看到車廂長寬都不足一丈，但此時只是肉眼可見的，便最少有五十丈的巨大空間。更遠處籠罩著霧氣，看不真切，不知道霧氣之後還有沒有更大空間。
看出周易幾人面露靜怡，吳起解釋道：「此間設有『六方宇陣』，可使陣法籠罩之域，大上百多倍。陣法布置簡單，但材料難得，所以算得上是珍貴。」
地上有兩百蒲團，吳起坐在首位，其他人也分別盤膝坐定。白墨與山虎，則臥在周易與周景身邊。
「爾等三人，資質皆為『乙下』，很大可能會直接進入外門。但如果自身懈怠，那麼成為外事弟子，甚至雜役也未可知。」
「仙師，這是為何？」周景問道。
「資質越好，修煉起來自然越快，這是不變的真理。但如果仗著資質，便不讀道經，不修課業，那即使是『丙下』也可以追趕『乙上』，更何況爾等『乙下』資質。」吳起認真說道：「資質只能讓你走的更快，但卻不能保證讓你走的更高。」
雖然他討厭周詹，連帶著對周景與周昊也無太多好感，但既然入了宗門，那麼一些知識經驗，還是要一視同仁的教授的。
畢竟任何一名弟子的崛起，都是對宗門的助力，吳起這點心胸和氣量還是有的。
三人皆是站起身來，認真一禮，謝過這金玉良言。
吳起坦然接受後，繼續說道：「現在距離宗門還有四月的路程，在這期間，也不會讓你們無事可做。等到了『問道台』拜見完你們滕師叔後，可領到『重山大典』。其上記著你等應知道的所有事，算是你們正式踏入修士的引路之書。」
這時眾人感覺到蒲團之下，有十分細微的震顫傳來。
「已至『問道台』，你們隨我拜見滕師兄。」吳起站起身後，想了想又說道：「爾等拿到『重山大典』後，那些雜事暫且不要翻看，先選定所要修習的功法，最好在三日內決定。」
「尊仙師命。」周易三人又是一揖。
「我名吳起，稱我為師叔即可，既然已經到了『來玉峰』，自然也就算是宗門弟子了。」吳起說道。
「謝吳師叔。」
掀開車簾，四人四妖下了車駕。
足有百畝大小的巨大道場引入眼帘，數百名弟子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手握靈石凝眉運氣，都在努力修煉著。
看到這般肅靜氛圍，三人也是神色肅穆，跟著吳起身後，向著坐在首位的青年道人走去。
「師兄。」吳起作揖。
滕庲並未睜眼，只是抬起右手一指彈出，三枚白色光團便沒入周易三人體內。
三人還沒回過身來，光團又自體內飛出，不過顏色卻都不復純白。
周易身前光球為青色，周景身前為金黃，而周昊則是赤紅。
「謝師兄。」吳起又是一揖。
周易雖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緊隨其後：「謝滕師叔。」
滕庲依然閉目，但卻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吳起並未逗留，帶著周易三人向著山上連綿的殿宇行去。
等到走到足夠遠的時候，他才逐漸放慢腳步，說道：「記住身前光球顏色，選擇術法心經最好選屬相一致的，那樣會得心應手一些。」
「選定好後，可到『玉冊堂』換取。」吳起認真說道：「你們來自凡俗，並未有太多積累，我知道你們想要迎頭趕上。但勸你們，在完成每日課業後，不要貪功冒進，多看看『重山大典』，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