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染香的猜想

  神魂之光一閃而逝，但染香與白墨卻看得真切！

  「如此強度的神魂，怕就是『內輪旋轉境』也不過如此了！」染香輕聲驚呼。

  周易笑道：「我對你使『槐木廟宇拘靈訣』時，雖靈力枯竭，靈脈乾裂，但神魂卻依舊飽滿。你與白墨那時只顧得關心我，沒注意到我神魂特異也是正常。」

  染香想到自己那時驚的亡魂大冒，急的一臉煞白，現在想想確實有些躁得慌。白墨倒是在一旁腦袋連點，說道：「公子那日過後昏迷整整一日，如果不是吳師叔親自查看，說你無事，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得益於修了『清靜經』與多門功法，我現今神魂可催動『山石』無礙。現在要做的，便是儘快積累靈石，好從宗門手中換取『山石』。那種氣息圓滿的『山石』不指望，但也要換一些能用個一日的。」周易說道：「而現今能夠以最快速度賺取靈石的方法，便是在『天法峰』了。」

  「『授道台』？」染香問道。

  「沒錯。」周易頷首。「二十二支脈，每一支脈都有獲取靈石的手段，但『天法峰』的『授道台』，絕對可以穩居前五。姜擇曾與我說過，他向我請教的道藏經意，以及一些術法訣竅，在『授道台』最少要付出百枚靈石以上，才可獲得詳細講解。賺取靈石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器峰』與『丹峰』，但也略好過『三聖峰』與『秀音峰』。」

  周易雖然修煉小術比不上那些道術，但卻也不慢。旁人三月才能學會一門小術，而他四月就精通兩門。

  而且與趙無夢不同，他依仗『萬法靈身』，確實能夠快速使出術法，但卻絕對沒有周易懂的精深。

  小術確實沒有道理，但是以道術之理逆推小術之法，那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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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習『小陽術』之初，與旁人一般無二，甚至還要略微慢一些。

  當時他以為是屬相不合，轉而又修習『玉枝術』。果不其然，十日便會，一月便精通於心。

  等他又修習『庚陽兵甲術』時，發現進度要比修煉『小陽術』慢，但卻慢不多。

  周易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此世之人生而便身具五行，最多五行之中有強有弱，但卻不會相差太大。

  『玉枝術』十日便會，那麼按理來說，『小陽術』最差一個月內也該入門了。但按照當時進度，三月之內能夠使出熔火團，都算是他勤勉。

  差距如此之大，自然引起了周易疑心。

  花了一些功夫，排除了諸多原因後，鎖定了已修煉成功的兩門道術——『青木化神訣』與『無懼功』。

  這兩門道術皆為木屬，修煉『玉枝術』時，兩門道術帶來的道理，也在腦中流轉，讓他修煉的更加得心應手。

  為了應證心中所想，他乾脆又修了一門火屬道術——『大日照術』。

  果不其然，再修行『小陽術』後，速度明顯快上不少。

  這也是他能夠四月內，不但完成『尋脈』，還精通兩門小術的原因。

  看到周易神魂強大，又有賺取靈石的詳細計劃，染香也不再多言，贊同了他的選擇。

  「等你拿到『山石』後，就可以成為『山主』，到時候我們也能夠跟著你享福。」染香想著美好未來，忍不住些激動。

  周易有些不忍心打擊她，但為了他以後不太過失望，還是說道：「不要對我那麼有信心，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是『山主』，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妾身在『來玉峰』的時候可沒閒著，宗門默認我等隨身精怪為弟子，一些典籍並不禁止我等翻閱。當你在『問道台』修煉時，妾身便翻遍雜記手札，越看越覺得你前世定為『山主』。」狐狸倒顯得自信滿滿。

  看到她這番模樣，周易也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了。

  『難道我前世，真的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我為何半點印象也無?』

  染香說道：「轉世之人，無外乎肉身消亡或陽壽已盡。但我查閱典籍後，發現尚有第三種可能。」

  看狐狸說的篤定，周易便問道：「何為第三種可能？」

  「逃脫束縛，自行轉世！」染香看著他認真說道：「如若身被束縛不得自己，就會有大能選擇布置後手，轉世重修！」

  周易笑道：「既然已是大能，為何還會被人束住自由身？如若不得自由，又怎可稱為大能？」

  「『執山』！」染香肯定的說道。

  周易疑惑道：「『執山』為『山主』心腹，幾乎算是一體同生，也是『山主』戰力的重要組成之一，哪有『執山』會背叛『山主』，選擇轉世？」

  成就『山主』後，根據山靈位格，會有一至九名『執山』之位空缺。

  而『山主』，可把『執山』之位賜予親近之人。

  但成為『執山』後，其一生都無法背叛『山主』，但卻可獲得『靈山』神通加持。另還有很大可能，在『山主』的幫助下，從人族至寶之中獲得山靈！

  對於久尋山靈而不得之人，『執山』之位也是他們瘋狂爭奪的目標。

  每一個位置都極其珍貴，『山主』也不是僅憑親疏便賜予『執山』之位，也要考慮對方能力與天賦。

  因為那將是陪伴一生的夥伴，所以才要越加慎重才對。

  『來玉峰』上的欒清秋，便是滕庲滕師叔旗下『執山』，也是他的道侶。就連欒師叔的『卓布羅峰』，也是在滕師叔的指引下得到的。

  如此慎重的篩選，如此厚重的恩賜，如此漫長的陪伴，周易實在不相信，會有『執山』因為自由之言，而背叛『山主』。

  他的問題染香也答不上來，不過還是說道：「自有『山主』誕生不知已過了多少年，偶有一兩名『執山』背叛，倒也不值得驚訝。你只需知道，但凡『執山』自解肉身，神魂轉世，定會洗掉前世過往，掐掉今生聯繫，只為確保神魂澄淨，取回屬於自己的靈山！」

  「你記不得前世，憶不起今生，實在太過符合。神魂混元如一，這些都契合典籍記載。」染香眼中閃過智慧光輝，繼續說道：「還有你那莫名其妙的道理感悟，陰險狡詐的心思，貪花好色的性格，無不在說明著什麼！」

  周易無語嘆道：「就算你前面說的都對，但心思狡詐和貪花好色，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狐狸冷笑兩聲，沒有回他話。

  「就算我是『執山』轉世，你這麼著急讓我攢錢買『山石』，還是那種只能存三五個時辰的『山石』，到底是為了什麼？」周易問道。

  『山石』金貴，能在人族至寶中停留一日的『山石』，便需二十塊中品靈石。折算下來，差不多兩千三百塊的下品靈石。

  而這種『山石』，最多也就是不差錢又腦子不好的『仙二代』，買過來體會一下人族至寶內的風光，順便再碰一碰運氣。

  能留存三五個時辰的『山石』，要比『日拋』的便宜不少，但也需要六百靈石左右。如此多的靈石，最快也要半年才能掙到。

  花半年時間，出門『旅遊』小半天，怕是傻子才能幹得出來。

  染香看這次不說不行了，便嘆道：「本不想告訴你，便是怕你看到沒結果後失望。但你執意要知曉，妾身也不會瞞你就是。」

  周易好笑道：「我急匆匆的賺取靈石，主要還不是為了你，怎麼反倒是你害怕我失望？這些話，應該是我勸你才對。」

  「如果我在那至寶中一無所獲，你可不要失望才好。」

  「妾身心中早有準備。」染香坦然道：「如若真如妾身猜想那般，驚喜是必然的。但就算你無所收穫，妾身也能坦然面接受。」

  看著周易不信，染香微微沉默後又說道：「妾身剛剛跟隨於你時，也只是看你有『神體』傍身，未來必有成就。後來了解加深，道你可能是某位大能轉世。我自古籍中得了些許信息，知道有大能喜在神魂中留下後手。比如自身傳承，前世記憶，法寶材料，或是······用秘法綁定神魂與『山靈』，讓轉世之身，可在進入至寶後，立刻成為『山主』！」

  周易眉頭一皺，說道：「你懷疑我神魂已經與至寶中的某座山靈連通，只要進入便會直接成為『山主』？」

  「有很大可能。」染香點點頭，而後解釋道：「大能轉世，多數會選擇保留前世記憶，少數轉世中出現意外，只能留存今生，但卻保有不少傳承。而只有擁有靈山的『執山』與『山主』轉世，才會抹去前世今生，只留下現今最純粹的神魂。」

  看到周易面露疑惑，染香繼續往下說道：「認真說來，與『山靈』連通的是大能神魂。但只要不是在轉世之時，便覺醒了前世，那麼等到大能醒來時，必是兩股神魂相交雜。如此一來，山靈自然辨識不出，自然也就不會認曾經的山主為主。」

  「那如果只留下新生神魂，不就可以解決這個難題？」周易說道。

  染香反問道：「兩張畫紙相疊，提筆下重墨，你說下面那一張，是黑是白？」

  周易瞭然。

  大能神魂便是重墨，新生神魂則是第二面紙張。即使隔著一層畫紙，但墨水太過濃重，還是會滲透而出，污染了下面那張白紙。

  這樣的話，就有回道了原點——因為神魂斑駁，而不被山靈認可！

  看到周易明白，染香繼續說道：「為了保持靈魂澄淨不染，大能會在醒來的那一瞬，便抹去前生今世，之為求得現在解脫！」

  染香解釋的明白，但周易卻聽得十分沉默。

  自家事自己知。

  他可不是大能轉世，而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靈魂。

  所以······

  『對不起了，狐狸。』

  看出周易的擔心，狐狸突然展顏一笑，道：「沒事的，即使猜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以往跟著你，只是看你潛力不俗，想賭你未來成就。而後以你之手，幫我去辦一件事。現在看來，你雖卑鄙下流，面像柔和但卻口腹藏刀，但對我與白墨，確實很是不錯。所以···我覺得現在這樣也很是不錯。」

  看著染香坦然的模樣，周易沉默半晌，而後認真說道：「我定會成為『山主』，而後為你族親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