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道境與先天
清幽的小院內，魚兒在小池中暢遊，貌似枯燥平常的生活，卻顯得無憂無慮。
「公子應該也快歸來了。」白墨輕聲說道：「不知公子此行順利與否。」
染香皺著眉，似乎在想些什麼，好半天才回道：「當日來尋他的那五人，皆是剛入門便被選入上峰內門的天驕。加上你公子那個，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怪胎，只要不是『道宮境』的強敵，必然是無性命之憂的。」
白墨看出她的心事，說道：「可是在心煩『道宮秘境』之事？」
「確有些心煩。」染香點頭道：「你家公子回來後，靈石如果用來買『山石』，必然會拖累他修行進度。三年半後『道宮秘境』開啟，他就算突破至『內輪境』，估計也來不及穩固境界。」
「據我聽到的消息，那『道宮秘境』之內，可不只是有『重山宗』的弟子。『千瀑宗』、『知明宗』、『太虛天門』等時間絕頂的宗門，也都會如『秘境』試煉尋寶。更別說還有無數小門派，也會一同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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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香憂心道：「到時候面對的，便是與他同境界，修為卻要遠超他的同輩。互相搶奪寶物，比拼的定然還是實力。差上一點，可能到手的寶貝就成了別人的。此等『秘境』十餘年開啟一次，並非等閒啊。」
白墨微微抬首，神念傳音道：「那依染香的意思？」
「緩一緩吧。」染香嘆了口氣，說道：「你家公子天資卓絕，是不是『執山』轉世，有沒有後手都不打緊。未來必然成就驚人，也不急這一時半會。」
「此次自『獸園』回來，所有收穫便用來修煉就好。他神魂強大，早已與靈力相融。只要專心修煉，待到『道宮秘境』開啟後，修至『內輪洞天』也是可能。」
「到了『秘境』之中，有飛天之能，進退由心，不管是尋寶還是報名，都要好上不少。」
白墨點點頭，剛想要說些什麼，突然聽到影壁之後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乖乖染香，快來開門。」周易聲音滿是喜色，催促道：「開門我就給讓你看看本公子的大寶貝！」
染香面色一黑，咬著細細銀牙道：「這個流氓！」
白墨在一旁眯著眼笑，也不做言語，但看得出她十分開心。
生氣歸生氣，但也不能真的不讓他入門。
氣沖沖的跑去前門，只是把門栓一拔，也不把門打開，便一甩腦袋回到屋內。
周易也不在意，聽到門栓響動後，自己便很自覺的推門而入，嘴裡還笑呵呵說道：「小娘子倒也矜持，只是把門栓拿掉，還是給本公子留著門的嘛。待你我事發之時，你大可全賴在我身上，只管說是我強入你門。到時候追究起來，也算是留······嘶！」
染香是在聽不過，回身便是狠狠一腳踹在周易膝蓋上，疼的倒抽涼氣！
白墨走來，嗔怪道：「染香，你怎可對公子下重手。」
狐狸看著相交數十年的好友，不可思議道：「你這是心長偏了？他這言語輕浮，你硬是裝著沒聽到？」
「公子只是玩笑。」白墨柔聲勸道。
染香翻了個白眼，說道：「瞎了心了。」
「還是白墨心疼公子，看看公子給你找了什麼好東西。」
周易哈哈一笑，抖了抖身後包裹，想庭院石桌走去。
這時候染香與白墨才看到，他走時空手，回來時卻背著一個不小的包裹。
包裹放在石桌之上發出『哐當』聲響，驚的小池內游魚猛竄。
「看起來分量不輕，你不會是在哪找了幾塊石頭，來糊弄我們吧。」染香說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周易說中動作不停，眨眼便把包裹打開，露出裡面的七個玉匣，以及一個木盒。
沒有賣關子，直接把這些玉匣統統打開，剎那間寶光大放！
染香一眼便認出了其中三樣，輕呼道：「『鬼發』、『冷傘』和『萬里霜』！」
只見兩支湛藍靈芝，一束怨氣森森的血色頭髮，以及兩顆似是覆著冰霜的囊袋，靜靜躺在玉匣之中。
周易笑道：「我在『獸園』澤地之中，獵了一隻山君。它只役使一隻倀鬼，專心培養之下境界精深，已有『內輪境』的修為。我把它困在陣法之中，煉成一團怨氣後，便有了這『鬼發』。」
「而『冷傘』與『萬里霜』，則是在雪山尋到的。『萬里霜』取自一直即將突破『道宮境』的『四燭蛛』，絕對比你以往用的，更要好些。『冷傘』便是在那『四燭蛛』洞**採摘，品質自然也是極佳。」
說到這裡，他嘿嘿怪笑道：「小娘子，如此禮物便在眼前，你當真不願從我？」
染香再次翻了一個白眼，不過嘴角卻帶著明顯笑意，說道：「還算有誠意，便饒了你這次滿口花花。」
接著她又問道：「這四樣又是何物？」
另外四個玉匣之內，分別放著一碗星光璀璨的泉水，一株始終花朵向北的靈草，一塊有著三隻孔洞，正在吞吐黃色霧靄的石頭，以及周身滿是斑點的金色圓盤。
「白墨將入『道宮境』，我想著應該是缺些五行寶物的，便把這四樣全部要了來。」周易笑道：「這是那『四燭蛛』收集來的，我與趙師姐說了，如果白墨用得到我便都留下來，用不到的我在給他們送回去。」
染香面色一變，說道：「這些寶物，最低也要千多靈石，你這是欠了多大人情，才讓他們把這些東西給你？！」
「他們不缺靈石，上峰與其家中所供，足夠他們『道宮境』前修煉無礙。」周易說道：「但『道宮境』之後，修習道術便是一筆不菲花銷，所以我便以那時講解道術為條件，把這些都給要了過來。」
染香愣了愣，表情奇怪的說道：「你說自己是『道心寶體』了？」
「是啊。」周易點頭道：「上峰待遇不錯，我覺得說自己是『寶體』，也算是提前鋪路。而且我要與趙無畏四人待上三月，他們心中肯定會有猜測，自己說出來免得被人探查，也是省的麻煩。」
關於自己的體質問題，他與染香、白墨做過不少討論。其中『道心寶體』最符合他的狀況，便被選做未來被發現時的說辭。
但染香沒想到，他會直接把這件事說出去。
「你就不怕被人發現自己不是『道心寶體』？」染香問道。
周易笑道：「『道心寶體』身內有紫氣，也之體質也有。『道心寶體』得悟『道理』，此項我更是遠超於它。『道心寶體』破境簡單，我通曉了萬般『道理』後，自然也是毫不遜色。既然如此，我說自己是『道心寶體』，誰敢不信？」
染香想了想，點頭道：「你自有打算便好。」
看到兩人交談完，白墨才在旁柔聲感動說道：「公子能為白墨找向，實屬白墨之幸。但公子怕是不知，白墨身體與族人有異，突破『道宮境』，並不需要依賴外物。」
「我之族人，可食五氣，飲陰陽。但他們卻只能把其轉化為靈力，略微精進修為。而我則可把靈力轉為五行，雖然消耗頗大，但轉化的陰陽二氣，與五行之屬卻尤為精純。我已此神通突破，開出的『道境』必屬『先天』，未來也能幫上公子大忙！」
「白墨你竟然可以靈氣化五行？」周易靈光閃現，接著便把這個問題拋在腦後，又問道：「『道境』與『先天』又是何解？」
白墨答道：「『道宮境』的特徵，便是在體內開闊出一片小天地，此域便被成為『道境』。而『道境』的品質，便是讓這片小天地，化虛為實的核心。『道境』可為兩階四品，凡階為『一品』最優，『二品』次之，『三品』再次。而『仙階』便只有『先天』一品。」
「『凡階』三品之間雖有差別，但也只是『道境』大小，或『道宮』堅固的差別。而『道境』成就『先天』，則可以視作一方真正天地。可在其中種植靈株，蓄養一些靈獸。」
『仙階』的『道境』確實不凡，但周易砸了咂嘴，露出了貧窮的目光，乾巴巴說道：「白墨有次野心，確實值得鼓勵。但我想來，所需靈石必然不菲吧？」
「不需靈石。」白墨笑道：「突破『道宮境』所需陰陽二氣，五行之屬，都是貴精而不貴多。就比如眼前四種靈物，雖然價值不菲，但其內五行卻不甚精純。如果那『四燭蛛』運氣不錯，能夠成『道境二品』，已是不易。」
「我以靈力化出的陰陽五行，只需一星半點，就可作為突破之用。雖然突破後會略弱於其他『先天』，但只要往後花些功夫，便可以輕易彌補回來。」
周易贊道：「真是個好神通，往後搭建『道宮』不但品質絕佳，也能省上不少寶物靈石！」
他此時滿心感慨，好似去掉了一個負擔一樣。
本來以為自己養不起一個『道宮境』，沒想到這個『道宮境』竟然這麼貼心，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但白墨顯然沒有讓他開心太久，小聲說道：「怕是要讓公子失望了，白墨如以精純五氣構築『道宮』，怕是要十數萬靈石的靈力才可。如自然吐納靈氣，怕是今生無望，所以往後還需公子多多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