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純副CP】


  雙方一陣無果的糾纏。

  幾句簡短的爭執里,寧淺似乎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瞧著溫堇臉上反感厭惡的神情,寧淺現在終於明白,這段時間她心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真他媽噁心,你還是不是男人!」寧淺朝男人吼道,幾乎忘了胃疼,隨後咬牙甩起手裡的包,朝對方頭上砸去,下手夠狠。

  「你!」

  「就打你這種不要臉的怎麼了!」寧淺氣急敗壞,儘管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還是蠻橫插了一腳,因為想起這些天溫堇難受的樣子,想起溫堇買醉的模樣,她心裡不知道多心疼溫堇,最後溫堇確是因為這樣一個男人。

  「淺淺,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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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戀數年,寧淺對溫堇的喜歡,幾乎上升到一種執念,她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看到溫堇受傷。

  寧淺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愛得卑微,但這種卑微哪怕能換溫堇多看她幾眼,她都心甘情願,只要還有希望,還有機會。

  所以溫堇那天的一句「我已經結婚了」,徹底擊潰了寧淺。

  「咳咳咳……」寧淺逞強不過三秒,一股冷空氣鑽入喉,她一頓猛咳,胃潰瘍加上風寒感冒,有她受的。

  「沒事吧?」溫堇摟住踉蹌的寧淺,轉頭向男人乾脆利落地道,「明天我的律師會跟你談,不簽字就法院見,沒有迴旋的餘地。」

  天寒地凍的夜晚,黑色汽車往醫院駛去。

  汽車后座,寧淺和溫堇都安靜著,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讓她們心裡很亂。

  寧淺這次比任何一次喝酒進醫院都嚴重,胃潰瘍並出血,需要住院治療幾天。她這些日子因為和溫堇的事,的確喝得過火了。

  「我會批你一星期的休假,你安心休息,養好身體。還有……別再喝那麼多酒了。」溫堇坐在床畔陪著寧淺,柔聲說著,她現在也能猜到,寧淺過量飲酒是因為自己。

  「你還說我,你再喝,你也得進醫院。」寧淺現在虛的很,她倚在床頭盯著溫堇的臉,覺得心裡特別難受,嘴唇有些乾涸發白,終是忍不住問溫堇,「……你還愛著他?」

  問這句話時,寧淺心裡好像在經受著千刀萬剮的折磨一般。

  愛嗎?溫堇現在覺得自己對他都算不上愛。

  溫堇垂眸盯著白色床單,這些心事她從未跟人提過,「我跟他去年認識的,年齡合適,門當戶對,所以今年年初結了婚。領證一周後,他就調去了國外工作,偶爾回國幾次……」

  如果不是那天臨時取消了出差,溫堇都不知道她丈夫一直和男人混在一起。

  溫堇把婚姻想像的過於現實,現實到忽略了感情基礎,年紀到了,便找了個條件合適的人結婚了。但事實上,結婚以後,她沒有一天感受到過婚姻帶來的幸福,所以,更是一心撲在事業上。

  她問寧淺是不是單身,問得滿心羨慕,因為她後悔,將就了一段婚姻。即便他丈夫不是騙婚,她想有朝一日,她也會選擇離婚吧。

  寧淺聽著,心都揪到了一起,「既然你不愛他,為什麼還要喝那麼多酒,為這種人根本不值得。」

  還有一句「我好心疼」,寧淺藏在了心裡。

  溫堇黯然,她不是因為對方而買醉,而是因為欺騙背叛,還有自己的孤單寂寞,感情上的失敗以及事業上的壓力,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到一塊兒。一直端著架子,成熟理性的溫堇,也想嘗嘗醉生夢死的感覺。

  「以後不會了。從明天開始我就自由了,不是嗎?」溫堇釋然道,只是望著寧淺時,難免想起她們之間那晚的放縱,「那晚……」

  寧淺別過頭,「別提了,當沒發生過。」

  或者當做一夜情,這樣想,最受傷的還是寧淺自己,但不是一夜情又是什麼呢?溫堇和她上床時,並不愛她。

  溫堇望著寧淺良久,不知如何回答,頓了頓才道,「淺淺,暫時把酒戒了吧。」

  「嗯。」寧淺悶悶應著,見溫堇一直不離開,便催促,「你回去,不用守著我。」

  「沒事,我留下來。」

  寧淺繼續悶聲道,「你在這裡,我心裡很亂,我想一個人靜靜。」

  溫堇一怔,對於她和寧淺某些方面關係的變化,其實她心底也有些亂。她擔心寧淺一個人住在醫院,但寧淺又說得執著,溫堇最後還是拿著衣服和包起身。

  寧淺獨自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在她下定決心要放棄溫堇時,又遇上這些。她該不該放棄溫堇?溫堇不會接受她吧,那晚不過是醉酒後的意外,溫堇才沒拒絕她的親近。那天早上,溫堇明明可以告訴自己更多,比如她已經在離婚了,可溫堇只是說「我結婚了」,寧淺想著,溫堇那樣說分明是不願意給自己機會。

  溫堇沒走,而是坐在單人病房外的長廊里,等後半夜她才悄悄推門進去,寧淺已經睡著了。

  「我喜歡你,我一直喜歡你啊,從大二開始……」望著寧淺熟睡的臉,溫堇腦海里一直盤旋著她那天早上對自己的告白,不知道為什麼,當時看寧淺那樣時,溫堇覺得她又傻又讓人心疼,然後便是內疚,這些情緒甚至超過了一個女人向自己示愛時的驚詫。

  一直都大大咧咧,有點傻乎乎的寧淺,原來是喜歡著自己。溫堇望著眼前這張臉,有些走神,從她們那晚過後,就沒見過寧淺笑了。

  溫堇慢熱,卻和寧淺熟絡的快,面試時遇上寧淺,她掩不住臉上的喜悅。大學時,她就悄悄關注著寧淺,她真的很羨慕寧淺,羨慕她總是笑得陽光,好像什麼煩惱都沒有似的。

  後來寧淺來到as,也是如此,溫堇不自覺就跟她走得近了,因為和寧淺相處,總是覺得舒服自在。

  溫堇還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能看到寧淺笑得明媚陽光的模樣,因為寧淺只是對她才不吝嗇自己的笑容。寧淺才不是沒有煩惱,她這些年最大的煩惱,就是溫堇給的。

  「溫堇……」

  聽到寧淺的呢喃,溫堇湊上前去,「怎麼了?我在。」

  「溫堇……」寧淺只是做夢,都在呢喃她的名字,「給我個機會……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和我上床……」

  溫堇心裡一緊,突然手背一陣溫熱,寧淺抓住了她的手,死死握著。

  說是將她們那晚當做什麼也沒發生,溫堇做不到,寧淺更加不可能做到。溫堇低頭望著寧淺緊握自己的手,如今再面對寧淺時,感覺變得不一樣了。

  和寧淺的那一晚,就像一顆種子,掉進了溫堇的心裡,生根,發芽。漸漸的,似乎在萌生一種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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