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看他的臉???康萬里僵住,幾乎是立刻做出反應:呸!!

  做你的春秋大夢!!

  別說現在看一眼,就是高三一年,花銘都休想瞧見他的模樣!!!

  他才不要被變態驀然回首發現自己就在眼皮子底下然後以後每天都被變態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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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的生活已經相當水深火熱了好不好!!

  康萬里用鼻子裡的哼哼聲表示自己的態度,可惜無限的嘲諷對花銘毫無影響,花銘道:「你不願意?」

  康萬里呵呵:「你說呢。」

  花銘笑道:「我覺得你心裡願意,只是不好意思。

  花銘道:「而我願意幫你。」

  康萬里瞠目結舌,看見了嗎,世界上還真有這種扭曲事實臭不要臉的死變態!他想罵花銘,話還沒出口,花銘突然向他伸出手來,徑直探向的口罩。

  ……竟然上手來摘!!

  康萬里急忙按住鼻部壓住口罩,不想花銘並沒有伸過來,他的手從下向上反向一撩,只掀起了一個角,露出了康萬里的下巴和嘴唇。

  康萬里:「……」

  日!!好一個花變態!

  聲東擊西!防不勝防!!

  他已經第二次中招了!

  花銘想看的本就是康萬里的嘴唇,早猜到康萬里不可能乖乖摘下口罩,也沒打算強求,只是下午時看了幾眼康萬里的嘴,記憶猶新,想回味一下。

  只看看嘴唇而已,應該不算過分,花銘單手掐住了康萬里的下巴,扭著他靠近過來。

  湊近了花銘再仔細看,發現這張嘴果然長得圓潤漂亮,雖說一開口就是biubiubiu的小炮彈,可形狀顏色都這麼無懈可擊。

  花銘對人的五官本沒有特別在意,但這雙嘴唇在視覺確實有些魅力,怪勾人的。

  花銘看的認真,沒注意康萬里眼鏡後的漂亮眼睛已經開始噴火,他在心裡把花銘罵了個一百遍,用力甩頭兩次,都沒能把花銘的手甩開。

  花銘還在掐著他的下巴。

  掐你個頭啊!!!

  這個動作超討厭的好嗎!!

  康萬里發出警告:「趕緊撒手。」

  花銘道:「請人放手的時候一般不該用這個語氣。」

  康萬里真想嘔他一臉:「誰請你了!我叫你快放手!」

  花銘搖搖頭,康萬里道:「給你機會你不要,你可別後悔!」

  花銘完全不怕他,康萬里用力冷笑,漂亮的嘴唇里湧出咳咳的聲音。

  然後,康萬里tui一聲,向花銘的掌心裡吐了一口口水。

  花銘怔了下,手臂顫抖。

  康萬里心裡燃起報復的快|感:「我都說了叫你……」

  話音未落,花銘鬆開康萬里的下巴,手心下移,將口水盡數抹在康萬里的胸口上。

  花銘忍不住發出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康萬里先是愣住,然後氣的近乎眩暈,當即什麼也顧不上舉起拳頭錘了花銘好幾下。「你有病啊!我的校服!!你髒不髒!」

  「你怎麼嫌髒,那是自己的口水。」

  「誰的也不行!!」

  車子裡迴蕩著兩個男生打鬧的聲音,開車的司機圍觀到他們一個打拳一個接拳,忍不住感嘆一聲年輕真好。

  他們可能不知道,男生的友誼都是從互毆開始的。

  康萬里還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相信,他氣炸了,好半天才緩過來,恨不得把花銘從車上蹬下去。

  「我說真的,一會兒我下車你不許跟著我。」

  花銘整理著身上的校服,周身一派淡然,完全沒有剛才被捶到的狼狽,他悠悠然:「你沒答應我的條件,我憑什麼要依你。」

  康萬里:「那你非跟著我想幹什麼?」

  花銘誠實道:「不知道,看心情吧。」

  花銘是真的隨心所欲,其實如果不是康萬里反應這麼大,他一開始沒想過一會兒還要跟康萬里下車。

  現在嘛……下不下車不一定,嚇康萬里卻是一定的。

  誰讓康萬里這麼有趣呢。

  康萬里氣到沒話說:「哎——!你這個人是不是無賴啊!」

  花銘被罵的很舒服,他看著康萬里又把嘴巴捂了回去,略微有些惋惜,「我不是無賴,我也不叫哎。」

  說到這,花銘想起一件事:「你好像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變態就是變態,變態不需要叫名字,康萬里道:「我都不想和說話,叫你名字幹嘛。」

  花銘想了想,忽的來了興致道:「不如叫叫吧。」

  康萬里道:「我就不。」

  花銘:「可我今天幫你了你兩次。」

  康萬里頓了下,有點遲疑。雖然不知道變態是何居心,但確實幫了他一點點,可他不能就這麼屈服!

  康萬里哼一聲,不說話。

  花銘又道:「你好好叫我的名字,我一會兒就不跟你下車。」

  康萬里驚訝:「真的?」

  花銘:「真的。」

  康萬里動搖了,他靜了靜,打量著花銘神色,應道:「那……一言為定?」

  花銘道:「一言為定。」

  花銘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他剛剛突然發現,康萬里不止是犟,還有的時候給台階不下,反而用本來不存在的條件吊著他他便答應了。

  這人簡直是天生欠欺負。

  而偏偏那麼巧,他花銘就喜歡欺負人。

  康萬里得到了不跟著的約定,心裡安定下來,他和花銘接觸還不多,但能感覺出這個變態應該會說話算數。

  他和花銘對上眼,可以看出這個變態正等著他的下一句,康萬里心裡過不去,總覺得自己就這麼輕易叫了很沒面子。

  正進退兩難,腦中靈光一閃,康萬里忽然精神道:「叫你花銘有什麼意思,我從現在開始就叫你大花吧!!」

  大花?

  很怪。

  更怪的是康萬里在叫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帶上了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就好像做了什麼值得開心的惡作劇一樣。

  花銘明顯察覺出不對,依然眨眼應道:「可以。」

  康萬里開心了,愉快道:「大花!大花!大花!」

  語氣里一股解氣的感覺揮之不去。

  花銘猜想這名字多半有什麼別的深意,但並沒有戳破,由著康萬里亂叫。

  在他看來,聽著康萬里洋洋得意的聲音,格外能引起他的興致,比較一下,還真不知道私底下他們兩個到底誰占得便宜多。

  車子穩穩噹噹停下來,司機提醒道:「別墅區到了。」

  康萬里抱住書包,精神滿滿的下車,怕花銘跟下來,他特意下車後立刻關上車門將花銘攔在裡面,隨後一溜煙跑沒了影。

  這個走位自帶攻速。

  花銘盯著康萬里的背影消失,心情已比之前好了很多,暴躁慫包對他的治癒效果十分明顯。

  話說回來,住在這個別墅花園的家庭應該條件還不錯,難怪把康萬里養的細皮嫩肉,脾氣也自成一格。

  司機問道:「現在去哪兒?」

  花銘報上自己的家庭住址道:「花氏鐘樓101……」

  偶然一眼看到導航,花銘忽然頓了下,問道:「等等,這個位置離xx路很近?」

  司機道:「開車的話大概五分鐘。」

  花銘一時失神。

  xx路就是當初遇到心上愛腿所在畫室的大概位置,花銘被勾起回憶,改口道:「去xx路,雲上畫室。」

  「好,馬上到。」

  車子開得很快,沒幾分鐘便到了目的地,車子停在路邊,花銘下來慢慢走了幾步。

  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夜幕深沉,雲上畫室樓下的路口紅綠燈正在輕閃,一瞬間,花銘如夢初醒,無法想像自己這麼久以來為什麼一直都沒有想到這一茬。

  他為什麼會用那麼笨的辦法去找人?

  從一開始調出這個路口的監控不就行了!

  真是當局者迷,他竟然浪費這麼這麼多天,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什麼。

  花銘心情激動,撥通楊復的電話,甫一接通,楊復的聲音便傳出來。「小花?你在哪裡?需要我接你嗎?」

  花銘道:「幫我做件事。」

  楊復聽出他語氣嚴肅,於是也嚴肅道:「你說。」

  花銘報上眼前的地址,說了一下要求:「對你應該不難,可以辦到吧?」

  楊復家裡在這方面人脈通達,調監控找人確實是件小事:「可以,不過可能需要幾天時間,三四天吧。」

  二十多天都等了,區區三四天算得了什麼,花銘心中大石落地,對於和夢中愛腿重逢的事情重新燃起了希望。

  楊復還惦記著花銘現在沒有回家:「小花,趕緊回來吧,不然你明天會犯困,皮膚會變差的。」

  花銘嗯一聲,忽的道:「還有件事。」

  楊復心有所感道:「康萬里?」

  花銘道:「學校的自行車棚有監控,這個應該用不了三四天。」

  楊復發出一聲輕笑:「知道,明天上午告訴你。」

  撇去花銘不談,一路跑回家的康萬里現在正十分開心。

  這份開心在回家看到大花以後達到了巔峰,他擼著自家哈士奇的狗頭,開心得不得了:「大花,大花!你看你的名字起得多麼好啊,我簡直是天才,我就是世界的瑰寶!」

  張阿姨對他的日常自誇見怪不怪,等到門外轉了一圈後,不由拉住康萬里奇怪道:「萬里,你自行車呢?」

  康萬里道:「壞了。」

  張阿姨滿臉驚訝道:「啊?怎麼壞了,不是新買的嗎,哎,這家店怎麼回事,還說質量過關,我得去投訴它!」

  人為的破壞,換了哪家店的自行車也沒用,康萬里擺手道:「不用,不是它質量不行,別投訴了,店家好冤的。」

  「那……」

  「具體的先不說了,反正等明天我在學校附近換條車鏈子就行了。」

  張阿姨不是很贊同地點點頭,回神問道:「對了,車子壞了,那你是怎麼回來的?」

  康萬里道:「我打車啊。」

  張阿姨疑惑道:「你哪有錢。」

  康萬里道:「變……同學掏的。」

  張阿姨頓時頗覺安慰,她本來還擔心康萬里在新學校不適應,尤其前兩天曾看見康萬里每天出發前對著自行車嘆氣,擔心的她做菜都不投入了,現在好了,她終於能放心了。

  看來還是交到朋友了嘛!

  交朋友多好呀!

  張阿姨親切道:「那你可千萬別忘了謝謝人家,一看就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

  那你就猜錯了,還是大錯特錯!可惜真說了只會讓張阿姨問個沒完,康萬里只能點點頭,假裝自己聽不見張阿姨的評價。

  「夜宵給你準備好了,今天還有新來的水果,對了,下午給你帶的櫻桃你吃了嗎?」

  康萬里道:「吃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晚說到什麼都有變態的影子,康萬里的心情受到影響,只能靠擼大花的頭得到一些安慰。

  天真的大花不知道主人在他身上放了什麼寄託,繼續開開心心吐著舌頭舔康萬里的手心。

  康萬里被舔笑了,低頭教育道:「大花,聽主人的話,以後一定要做一隻正經狗,不能學壞知道嗎!我看好你!」

  大花仰著頭嚎道:「嗷——嗷——嗷。」

  康萬里吃過夜宵回到二樓,康千風正在看書,見哥哥進來,神□□言又止。

  康萬里最在意小風的變化,當即追問道:「怎麼了?」

  康千風遲疑道:「學校里沒人欺負你吧?」

  康萬里沒想到剛才車子壞了的事情竟然被小風聽到,他一面感動於小風關心他,一面無所謂地笑道:「說什麼呢,我是那種會被人欺負的人嗎?誰要是惹我,我肯定和他沒完沒了。」

  康千風輕輕嘆了一口氣,姑且放下心來。

  靖博的校風和三中不同,他真的擔心哥哥的性格會在新學校里招人不滿。

  「總之你沒事就好。」

  康萬里爽朗道:「你放心吧,小風,我自己可以照顧好我自己,我還能照顧你呢,我願意照顧你一輩子,你就在北大等我吧。」

  聽著哥哥的保證,從小到大習慣了給康萬里斷後的康千風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康萬里怎麼就說的出口呢,他的哥哥真是心裡毫無b數。

  然而康萬里說的是真心話,特別真心。

  他說了能照顧好自己,也絕對不會受人欺負,說到做到。

  第二天上學,康萬里第一件事就是去監控室調監控,調查是誰破壞了他的自行車。

  不過他去的雖快,得到的結果卻並不令人滿意。

  昨天晚上天色漆黑,絞斷他車鏈子的人又刻意遮住頭和臉,監控里辨認不出身份,只能依稀看出是個男生。

  男生,男生這兩個字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學校二分之一都是男生。

  監控室的老師不在意那麼多,只感嘆道:「這一大早上的,來看監控的你都是第二波了,你們這群學生呀,小小年紀愛恨情仇倒挺多。」

  康萬里隨意道:「我們看的難道是同一段監控?」

  老師笑道:「是啊,還真是同一段。」

  還有別人來看車棚的監控,是誰?康萬里心裡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忍了忍,沒有問出口。

  不能問!萬一真是那個變態,他又要糾結了,他什麼都沒聽到沒聽到沒聽到!!

  明明腦子裡那麼想,但離開監控室後,康萬里的心理活動還是受到了干擾。

  具體表現為花銘入座以後,康萬里不經大腦的主動道:「早。」

  這一聲不僅驚到了花銘,更驚到了康萬里自己,康萬里反應過來之後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好半天才補充道:「大花!」

  打了招呼又無形罵了花銘,康萬里心裡才舒服一些,花銘盯了康萬里幾眼,不追究後面的大花兩個字,很爽朗的回道:「你也早。」

  同桌這麼久,兩個人第一次互相問好。

  這不是高中日常,這是世紀破冰。

  詹英才有幸圍觀到他們打招呼的過程,還聽到康萬里對大花的稱呼,嚇得這位少年惶惶恐恐,差點忘了自己來做什麼。

  幸好康萬里主動叫他道:「過來過來,my知己,你想問題?哪道?」

  詹英才忙道:「函數那道,我從第二問就看不懂了,你做出來了嗎?」

  康萬里怎麼會有不會做的問題,他自豪道:「必須的啊,我給你講。」

  詹英才眼睛發亮:「真的?萬里!你真厲害!」

  徐鳳從花銘的桌子前路過,老遠就聽到康萬里在講題,那副模樣很認真,不知道地說不定真會以為他學習很好。

  靠,明明就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就只有詹英才這個書呆子會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徐鳳不服道:「銘哥,你看他……」

  花銘:「噓。」

  徐鳳一堆話全被堵了回去,花銘合上眼睛,開始補覺。

  被楊復說中,他果然犯困了。

  新的一天剛開始就被花銘冷落的徐鳳:「……」

  好好好,就知道只有遊戲才是他的靈魂歸處!

  氣氛詭異的和諧,上完了兩節課,理科八班迎來了一波歡呼聲。開學第五天,他們終於迎來了本學期的第一節的體育課!

  體育課!課外自由活動!

  簡直不要太開心!!

  全班下樓集合,一位長相粗獷的體育老師將八班集合起來講話。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本學年的體育老師,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希望大家能認真多看我幾眼,因為這之後再想見我可是很難的。」

  學生們配合的問了一聲。「為啥?」「為什麼?」

  體育老師哈哈笑道:「你們都懂的,文化生嘛!高考最大,估計這一年能上個三四節體育,剩下的會被你們各科老師殘忍瓜分,其實他們瓜分我無所謂,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每次都要拿我當藉口,體育老師有事、體育老師有事,其實我哪有那麼多事,我只是個弱小的體育老師啊!真的,想給你們上一節課好難的!」

  同學們一陣起鬨,康萬里也被逗笑,體育老師數了一遍人數,滿意道:「走,去操場,跑兩圈後自由活動。」

  只要能自己活動,跑個六百米根本算不了什麼,理科八班的學生興頭很高,楊復帶領著大家直奔操場。

  康萬里跟著大眾,沒什麼多餘的想法,但等到了操場之後,周圍的人都突然向他看了兩眼。

  「?」

  康萬里不解,跑在他前面的詹英才提醒道:「一班也在。」

  康萬里探頭一瞥,果然瞧見操場上已然有另外一隻隊伍在跑。

  在一個時間段撞體育課很正常,可偏偏這麼巧是八班撞了一班,同一塊操場,八班有康萬里和花銘,一班有蔣甜,聽過傳言的人都覺得有點狹路相逢的意思。

  詹英才擔憂道:「萬里,沒事吧?」

  康萬里非常不解:「沒事啊。」

  能有什麼事?要他看,這群學生的腦子才有事!太閒了吧!

  兩支隊伍在操場上跑圈,擦肩而過時,康萬里大大方方和蔣甜打了招呼,雖然周圍的人都在看他,但他一點不受影響。

  蔣甜看他坦坦蕩蕩毫無畏懼,覺得自己扭捏反而有些小家子氣,於是也回以笑容。

  兩個人和平錯過。

  兩個班的人各有各的想法,卻沒人議論。

  花銘在八班的隊伍里,誰敢說閒話,昨天走廊的風波大家都是知道的。

  跑步結束以後,體育老師宣布自由活動,學生們快速散開,以花銘徐鳳楊復為中心,一堆男生圍攏過去,準備打籃球。

  籃球是三人組的主場,必然十分熱鬧,加入的人很多,班級的女生也都圍在籃球場旁邊,高興地歡呼和幫忙計數。

  康萬里沒興趣加入,脫了上衣在樹蔭下乘涼,詹英才和他坐在一處,兩個人還在聊早上的數學卷子。

  不過說是聊,其實多半是康萬里在給詹英才講題,詹英才聽的十分認真,他感覺康萬里講的簡單易懂,比老師說的更好理解。

  「萬里,你數學學的好透。」

  康萬里道:「我不止數學好,我什麼都好。」

  詹英才笑笑不說話,他聽過康萬里講題,知道康萬里的厲害之處,康萬里說這話別人可能不相信,可他相信。

  康萬里就是遺落在靖博的明珠,等到大考,一定會發光!

  康萬里講題,背上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仿佛在被人窺視,一開始以為是花變態沒有太在意,等講完題一分神,他才想起變態在打籃球,哪能出現在他後面。

  康萬里急忙回過頭,一個身影一閃而過,臉沒看清,只看清一頭黃毛。

  康萬里對那個人有印象,之前他第一次去找蔣甜時和那個男生拌過嘴。

  可只是對峙過一次,有必要偷偷摸摸背後盯著他嗎,大老爺們這么小心眼?

  詹英才叫他道:「怎麼了?」

  康萬里問道:「一班是不是有個黃頭髮的?」

  詹英才輕頓:「你說尚輝?」

  那個黃毛原來叫做尚輝?這麼快就對號入座,還知道名字,康萬里道:「你認識他?」

  詹英才點頭:「我高二和他一個班,你怎麼問起他啊,我覺得還是不要和他扯上關係比較好。」

  康萬里道:「為什麼?」

  詹英才並不是很想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他整理了一下語言概括道:「我覺得他有點神經質。」

  兩個正說著,身旁突然響起一聲嘹亮的尖叫,王可心一路小跑過來,滿臉紅潤道:「啊啊啊啊啊啊好帥好帥好帥,花銘好帥啊。」

  康萬里被她喊得難受,尤其接受不了對變態的誇獎,王可心不知道這茬,繼續分享她的喜悅感:「你們快看快看,花銘的三分球絕了!他怎麼能幹什麼都這麼好看的呀!」

  康萬里被王可心半強制的看過去,正看見花變態投籃,那顆球拋出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在球框裡。

  周圍響起叫好聲,花銘一甩頭,透亮的汗水滴落讓他看上去格外的野性。

  ……日。

  真會耍酷!!!

  不就是投球嗎,誰不會啊!

  他康萬里投球也很準的!!他的小風投的更准!!

  王可心預備出新一輪的尖叫,不過很快噎了回去,因為花銘下了場,還筆直朝著康萬里的方向走過來。

  走近了,花銘道:「來一發?」

  這話問的當然是康萬里,王可心和詹英才都覺得這話問的沒有毛病,只有康萬里聽得眉頭一皺,好想罵人。

  來你媽!!

  誰和你來一發!!

  花銘道:「上場。」

  康萬里道:「不去。」

  花銘道:「你不喜歡籃球?」

  康萬里道:「喜歡籃球,不喜歡你。」

  說的太直白,王可心和詹英才都不好意思聽,花銘卻不在意,只揚手,猝不及防摘下了康萬里的眼鏡。

  康萬里眼前一空,差點炸毛。「你幹嘛!」

  花銘:「再不聽話摘你口罩。」

  康萬里嘴硬:「你來!我怕你嗎!」

  花銘一揚手,楊復用力將球扔了過來,球滾到康萬里腳邊,康萬里撿起來,用力拋回去。

  康萬里拋球的時候有些故意裝帥的心思,他對準了球框,用足了力氣。

  他這一球投的很穩,距離也比花銘投球時遠了很多,如果能進,可比花銘厲害多了。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康萬里投出的球上,那顆球砸在籃筐上,在籃筐邊沿輕輕搖晃。

  康萬里心裡默念:進!進!進!

  像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藍球慢悠悠向下滾去,最終砸進了籃筐里。

  進了!!!

  他進了!!

  籃球場上有人傳來驚呼聲,康萬里的心得到極大滿足,他得意的朝著花銘看過去,想笑話一下這變態,沒想到花銘盯著他,冷不丁道:「你帶的是平視鏡?」

  康萬里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沒戴眼鏡投了球,他不在意回道:「那又怎麼樣,我可沒說過自己近視眼。」

  王可心驚訝插話:「咦???你不近視?」

  康萬里點頭,王可心道::「那你幹嘛戴眼鏡?」

  康萬里毫不猶豫:「戴著帥啊!」

  說完,康萬里瞪著花銘,發現這人還在看他的臉,不由心虛:「看什麼看!」

  花銘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花銘說話的口氣很真誠,如果仔細回憶,可以發現他說這話的口氣和上次說「你的大腿根很漂亮」是一樣的。

  康萬里一個激靈,忙道:「你趕緊走!你太菜了,不配我和我打籃球!」

  花銘輕輕笑了下,視線總算從康萬里的眼睛移開,很隨意道:「康萬里,你真會招惹人。」

  花銘不再讓他上球場很好,可留下這句話就走便非常不好了。

  康萬里寒毛直豎,偏偏王可心和詹英才都不覺得這句話有別的意思,還勸康萬里下次說話不要這麼挑釁,太得罪人。

  他挑釁什麼啊!!

  他這是在保護自己美麗的容顏!保護他直男的尊嚴啊!!

  怎麼連知己都不懂他!!??煩!!

  康萬里氣的和王可心詹英才告別,獨自一人去散步冷靜一下。

  繞著操場走了一圈,走完體育課已經結束了,眾人開始陸陸續續的回教室,詹英才和王可心也不見了蹤影。

  康萬里獨自一人回到樹下,忽然發現自己缺了點什麼東西。

  他校服不見了。

  誰把他校服給拿走了???

  康萬里懵著,前前後後看了一遍依然沒找到,他回去擷英樓,遠遠看見一樓大廳谷文斌正在課間抽查,抓學生有沒有穿制服。

  太巧了,說不是故意康萬里真的不信!

  如果是王可心和詹英才拿著他的衣服,看見老谷肯定會留在外面等他,現在這個情況,明顯是又被人整了!

  沒完了簡直!

  他還沒去找人算帳,那個人竟然變本加厲!!

  康萬里氣的不行,但一瞥見谷文斌,立刻灰溜溜從大廳里溜了出去。

  當了化學課代表之後,康萬里近距離接觸了這位親愛的谷老師,據他的了解,谷老師對學生越喜歡,要求就會越嚴厲。

  如果別人被抓住,可能只會被教訓繼續,他被抓住,百分之百要罰站!

  絕對不行!!

  康萬里站在樓外面轉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留在樓外面的人越來越少,最後一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康萬里心急如焚,但是又不敢進樓。

  沒辦法,沒有校服他回不去。

  康萬里在樓下焦躁,樓上的八班學生也看到了他,有人道:「那不是康萬里嗎?他在那站著幹什麼。」

  話音剛落,身邊忽然多了一個高大身影,花銘撐在窗邊,懶搭搭道:「呦!康萬里,你還在散步呢。」

  康萬里抬起頭,一眼就看見變態的笑容,他青筋一抽,氣道:「用你管!」

  花銘看他臉上的急躁不同尋常,唯一思索便猜出了前後緣由,他問道:「你校服呢?」

  康萬里氣呼呼:「我怎麼知道!」

  被人拿走了?看來是的。

  花銘不再逗他,聲線近乎有些溫柔:「先上來,校服我幫你找。」

  康萬里覺得花銘是個傻子:「沒有校服我怎麼上去,你是不是傻!」

  聲音戛然而止,一件藍白的學生制服從三樓扔下來,落在康萬里肩膀上,康萬里再抬頭,花銘已經不見蹤影。

  他翻開衣領,內簽上寫著衣服主人的名字:花銘。

  康萬里突然閉上了嘴,好半天沒說話。

  稍許,他穿上花銘的制服,一頭扎進教學樓。

  最後一節課,康萬里踏著點回來,勉強沒有遲到。

  回到座位以後,他盯著黑板,安安靜靜一句都不說。

  看他的模樣似乎和平時聽課的時候沒有區別,但細看能發現他皺緊眉頭,目光放空,不知何時已經溜號了。

  一節課安安靜靜的過去。

  下課鈴一響,理科八班一聲哄響,大家紛紛解放似的跑出去。

  徐鳳和楊復也都離開座位,向著花銘湊過來,康萬里忍耐許久,猛地出聲道:「花銘!」

  花銘露出疑惑的神色。

  康萬裡面色猶豫,慢慢道:「你的校服我穿過了,我一會兒給你買套新的。」

  花銘道:「不用。」

  康萬里道:「我不管你用不用,我就要給你買新的。」

  花銘失笑:「……那行。」

  徐鳳和楊復越來越近,康萬里不想錯過時機,他鼓足勇氣終於開口,然而聲音細微,連個蚊子都比不上。

  康萬里極小聲道:「謝謝。」

  花銘:「?」

  康萬里:「……謝謝。」聲音大了一些。

  花銘繼續:「?」

  康萬里:「……」

  第一句沒聽到情有可原,但第二句還沒聽到就是胡扯了。

  康萬里好好道歉的心忽然燒起一股火,怒氣沖沖道:「謝謝!!」

  聲音洪亮,徐鳳和楊復都聽的清清楚楚。

  徐鳳忍不住咧嘴:「如果不是說的是謝謝,我還以為他這架勢是在罵人。」

  楊復嗯一聲,但沒有繼續搭話,而是掐住徐鳳的脖子把人給提了出去。

  徐鳳懵了:「???哎?臥槽!!你幹什麼!楊復!!楊復我弄死你!!」

  座位上依舊是康萬里和花銘兩個人,花銘這才懶懶道:「不客氣。」

  康萬里心情複雜,半天說不出話,他轉身要走,花銘忽然將他叫住:「你不想知道校服被誰拿走嗎?」

  康萬里嗖的一下轉過來:「你知道?」

  花銘微笑:「我知道。」

  康萬里還是震驚:「你怎麼知道的?就剛才那麼一小會兒,你已經查到了?」

  花銘直接說結果:「拿校服的和昨天絞斷你車鏈的是一個人。」

  忽然間,比起那個人是誰,康萬里更在意花銘是怎麼知道的,他忍不住反駁道:「我去看了監控,監控里沒照到臉,根本查不出是誰。」

  花銘道:「監控沒看見,有人看見了。」

  康萬里道:「不可能,我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沒看見。」

  花銘輕笑:「問也要看是誰來問,你問不出來的事情,好多人爭著告訴我。」

  康萬里:「……」你顯擺個屁啊!!!

  當校霸很了不起嗎???

  康萬里好一陣不服氣,可不得不說,由花銘說這話,他其實真的相信。

  康萬里問道:「然後呢,那人是誰?」

  花銘眨眨眼,眼神似有暗示:「想知道?說幾句好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差一千,明天補!

  ***

  小花:一個部位一個部位地慢慢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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