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制定規則(求首訂)
「咻!」
無數道虹光從暗林飛出,極掠而來,穿過濃重迷障,落在荒蕪的大地之上,露出一道道氣勢強悍的身影,皆是穿越蒼茫山脈而來的修士,密密麻麻,數不勝數,氣息宛若大網聯結,此起彼伏,撼動蒼穹。
一眼望去,當真是辟穀滿地走,問道不如狗,許多在大夏各地有頭有臉的強者都到了場,或是世家門派,或是散修道侶,聯袂而來,具是陸續落在大地,敬畏的抬頭仰望著,那站立虛空的十幾道人影。
同樣也有人沒望過去,視線貪婪的盯著遠處,那如峰巒疊嶂的墓冢,青銅古碑如林矗立,諸人目光微凝,將上面的文字盡收眼底,當下心頭火熱一片,可礙於威壓,卻是不敢上前。
「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黑袍身影御劍落下,正是顧凡,他小心翼翼的收斂氣息,躲在人群後方,毫不起眼,法力運轉雙眼,瞧見前方情景,不由心生疑惑,視線轉移,陡然瞳孔一縮。
只見在數里外一座小山包上,大地龜裂,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橫陳,幽暗不可捉摸,在其兩邊,各自擺放著一半屍骸,顯然是被人攔腰斬斷,而顧凡震驚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具屍骸是一位紫府修士。
在鎖雲淵入口時,他將十幾位紫府大能的臉記得清清楚楚,確實有這麼一號人,沒想到此刻,竟是直接隕落了,還死的這麼悽慘。
心中驚駭之餘,顧凡視線無意中又注意到了,連綿起伏的墓冢小山,頓時目光火熱,臉色激動異常:「這麼多墓冢,絕對有療傷道丹!」
半晌過後,見得周遭修士目光投射過來,顧凡也是連忙收斂思緒,但心中還是有些起伏,恨不得立馬衝上前,去將墓冢翻個遍。
不過,看了眼穹天上的十幾道身影,他還是強行按捺了下來。
「廢話少說,要打就打,你活了一大把年紀,難道還要講什麼理論不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況且我強他弱,殺了便殺了。」
凌虛子淡淡說道,語氣冰冷無比,坦然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鏘!」
就有一道金鐵交擊的鏗鏘聲響起,卻是他將青鋒緩緩提起,划過空間,掀起一陣火花後,遙指著海安等人,氣勢凌厲,已是在肆無忌憚的宣戰,似乎絲毫沒將面前十幾位紫府放在眼裡。
「狂妄!」
一眾人也是不虛,暴喝一聲後,天地間異象頻現,燦爛光明,層層迷障撕裂開來,猶如白晝,各種靈器喚出,刀槍劍戟齊全,各種道法施展,或靈火耀蒼穹,或陰陽蓋天地,皆璀璨絢麗,花里胡哨。
古楓同樣出手了,煌煌大鼎懸掛九天,身後太陽神火呼嘯,氣勢磅礴,比之海安等人竟是只差了些許。
凌虛子狂妄無邊,儼然沒將他們放在眼裡,這時候要是不出手,之後雙方無論誰贏了,對於中立的人來說,都沒有好處。
有時候高高掛起,還真不一定是好事。
「錚!」
空間仿若靜止,劍吟清脆,白茫茫的劍身驀然泛起一層劍光,迸發出森寒可怖的劍意,絲絲縷縷的劍氣擠壓空氣,滋生火花,凌虛子單手背負,右手持劍,遙指眾人,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底下觀戰眾人見此,連忙退讓開,仙道無情,諸位大能不會因為他們而停止戰鬥,到時候後餘波蕩漾而來,若是被殃及,那可就白受了。
同樣的,眾人也在期待著,紫府期修士爭鬥本就極為罕見,更別說此刻還有十幾位同台搏殺,其中蔓延顯現的道韻,定然極為濃郁,對於他們這類問道辟穀的修士來說,觀望一招,說不定就能精進一分。
「且慢!」
可就在眾人期待萬分,十幾位紫府修士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道聲音陡然響起,諸人連忙望去,就見得那本靜靜站在,凌虛子身後的俊朗青年踏步上前,直到與靈台七階的大能並立。
凌虛子皺了皺眉,卻很快就收斂氣勢。
而對面海安等人見他收手,也是跟著平復法力。
無數道目光,紛紛向那位天劍門少閣主投射而去,都是疑惑著,不明所以,這位天驕所為何意?
只見眾目睽睽之下,張劍天不卑不亢,臉色淡然,微微一笑,對著前方一眾人拱手,輕聲道:「各位前輩,其中在下也不想讓事情演變到無法收場,不如,我們約法三章,定個君子之約如何?」
「約法三章?」「君子之約?」
趁著諸人一頭霧水,古楓面露思索,沉吟會道:「怎麼個定法?」
「古道友……」
海安欲言又止,看著古楓,就見得後者微微搖頭,當下也是將到嘴邊的話收回,與一旁劉言對視一眼後,目光同眼是投向張劍天,等待著他的下文。
「墓冢機緣頗多,相比各位前輩肯定不願意拱手讓人,可紫府期修士出手餘波甚大,況且還是如此多的人數,要是一個不慎,將秘境打破,那不就得不償失了?」
張劍天淡笑道,談吐溫文爾雅,宛若翩翩公子,就算面對一眾紫府修士,都毫不怯場,那般出塵氣勢,引得季蟬溪連連側目。
「你到底要說什麼?」
沒什麼耐心的劉言打斷道,實在是受不了張劍天賣關子,估計要不是忌憚張劍天的身份,早就一巴掌將他拍死了。
張劍天神色不變,淡淡道:「不妨就限制一下境界,我觀諸位前輩身後亦有小輩手下,不如就讓我等來出手爭奪,諸位前輩包括凌虛峰只需要在旁觀望即可。」
諸人聞言,神色不一,面面相覷,顯然在用神念傳音,商議著此法可不可行,半晌過後,最終古楓、劉言、海安三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旋即望向凌虛子。
「凌虛峰主,您應該沒意見吧?」張劍天同樣轉過頭,問道。
凌虛子聞言,頓時心領神會,點頭道:「本座答應,既然是少閣主提出,那就將境界定在問道期以下。」
「你說是就是?」
劉言反駁道。
凌虛子呵呵一笑,凌厲劍意再次展露,鋒芒畢露,通天劍芒欲要斬破蒼穹。
「不答應那就打,哪來那麼多廢話,仗著人多就有底氣嘍,呵呵,本座今天就把話放下,就算我敗了,你們之中,最少都得死一半。」
他淡淡說道,話語冰冷無比,夾雜著空氣中瀰漫的寒氣,更顯淒神寒骨,說道最後,更是一字一頓,殺意凜然,猩紅之氣凝結為一道道劍氣,震顫嗡鳴。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海安諸人怒不可遏,氣得神情激動,卻敢怒不敢言。
因為他們知道,凌虛子真的有這本事,今日就算他們一切上,勝負都很難判斷,就算僥倖勝了,情況也大概會和凌虛子說的一樣,他們之中,最少都得死一步。
幾位紫府初期修士,幾乎是瞬間變了臉,實力懸殊巨大,以他們的境界實力,抗凌虛子一劍都夠嗆,若真要死人,他們必是其中之一。
「海長老,答應他吧……」
「是啊,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方才劉前輩不是算了嗎?我們勝率很低啊。」
頓時,一道道神念傳音進入海安和劉言識海。
就連古楓收到了。
實際上,他是不想答應的。
畢竟此次,他就帶了阿良一位養魂中期修士,要是真將境界定在問道期以下,那對他們來說,就極為不利了。
一方面,古楓又有些私心。
他也是紫府初期,雖說憑藉太陽神火,實力遠超同境,可要對上凌虛子,依舊是不夠看。意思是,他也有隕落的風險。
「古道友,你意下如何?」
這時,海安的聲音傳來。
古楓望去,只見身邊一眾人都看向自己,而從他們臉上,古楓知道了眾人的決定,神色不變,只是說了句:「我沒有意見。」
海安點點頭,與劉言異口同聲道:「那就依張公子所言。」
「甚好。」張劍天微微一笑。
凌虛子則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便將目光投向遠方觀戰的修士,神色愈漸淡漠,腳下一踏,無盡劍氣盤繞步履,數息功夫,他來到了眾人上方,龐大的氣勢鎮壓穹天四野,封絕空間。
目光閃過一道寒芒,凌虛子手起劍落,霎時間,一道通天劍芒斬出,璀璨閃耀,方一出現,就消失不見,等眾人再次感受到凌厲氣息時,耳邊緊接著響起的,就是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漫天煙塵掀起,只見大地之上,眾多修士前方,陡然出現一道劍氣組成的橫欄,呈現白茫茫的顏色,猶如一柄柄利劍矗立大地,筆直挺立。
「問道期以下,不得跨越。」
凌虛子淡淡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而他的這句話,卻在眾多修士中引起譁然。
顧凡雖躲在人群後方,可也依舊聽到了這句話,不由臉色微變,但很快就平靜,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幾乎杜絕了問道期修士對他出手的可能。
當即,人影如洪流涌動,諸多養魂辟穀修士,具是乘風而起,邁過劍氣橫欄,往墓冢飛去。
「你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一名玄衣道袍的中年人大喝出聲,見得這一幕,心中貪婪之心無可遏制,意動驅使下,連忙御劍化虹,順著人群飛越,一路橫衝直撞,碾壓人群,許多人因此掉落在地,感受到他問道期的境界,卻敢怒不敢言。
見此,其餘問道期修士也有些意動,可下一刻,心裡就只剩下欣幸。
只見當那名玄衣中年,在將要邁過劍氣橫欄的時候,下方橫欄,驀然有幾道劍氣斬戮,鋒芒無匹,霸道絕倫,猶如穿梭空間,並沒有傷害沿途修士,就是勁直朝玄衣中年斬去,臨近時,銳氣陡然爆發。
「啊!」
伴著一聲慘叫,天地間一團血霧瀰漫,玄衣中年直接屍骨無存,就連精神念頭都沒有留下就死了。
殺人於無形,詭異至極。
這就是虛空劍道。
諸位問道期修士頓時肝膽欲裂,望著天邊那道白衣背影,敬畏之意無法掩飾。
『這個世界,永遠是只有強者才能制定規則。』
此刻,阿良對周川的教導深有感觸。
「良小子,要不要下去?」古楓看著他問道。
「當然。」
阿良輕笑,轉身便化作一道劍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