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萬劍歸宗,時空靜止


  「今日,我便幫你斬盡一切敵。」

  張笑庸淡淡道,話語甫落,冰冷的殺意便凍結虛空,無形鋒芒席捲,掃蕩迷障,眾人眼前拍出一塊真空,雲霧絞散,天地間緊接著響起一道劍吟。

  「錚!」

  劍鳴驚天,貫徹天穹,在此刻,張笑庸的虛影愈發清晰,栩栩如生,身後空間坍塌,仿佛真身降臨,手持三尺道劍,鋒芒畢露。

  眼眸鋒銳涌動,張笑庸踏步,劍道大勢凝聚到了巔峰,隱約間透露一股斬盡一切的意境,天地蒼茫,仿佛只有他一人,如神劍一般,傲立蒼穹。

  一劍誅殺,中年人虛像踏步臨空,威嚴的眼眸中,耀映山河萬里,四海昇平,他手起劍落,劍氣如山,如一方天穹朝陰陽兩位道主轟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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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恐怖的鋒芒,被劍意籠罩,我只覺如墜冰窟,連運轉法力的勇氣都沒有。」

  趙日天神色驚駭,惶恐失聲,他怎麼也想不到,張劍天會直接引動天劍掌門的神魂烙印,更沒想到的是,區區一道神魂烙印,竟有這般實力。

  那他本人,又該是何等風華?

  莫非已達虛神?

  兩人現在後悔不已,他們本老老實實的呆在青銅古殿門口,感受到此地傳來的氣息,而後了解到古楓阿良是周山的人,便想要出手幫忙,也算是討好周川。

  可萬萬沒想的是,迎來的竟是這般結果。

  通天劍芒,破碎蒼穹,宛若山嶽,誓要將他們屠戮。

  「那條黑蛟怎麼還不來啊?!」

  趙日天心中暗罵不已。

  然而實際上,那寒潭中的黑蛟見他們來支援,同樣是想要討好周川,可就在正打算隨著來時,就感受到了張笑庸神魂烙印的出現,便連滾帶爬的躲回了寒潭。

  「別廢話了,先擋住這一劍再說,這般動靜,周山神絕對感知到了,說不定就來救我們。」葉良辰此刻表情凝重,沉聲道。

  趙日天無奈點頭。

  兩人旋即暴喝出聲,法力浩蕩涌動,陰陽旗幡交織在一起,玄光環繞,陰煞之氣與陽剛之氣融合,混沌之氣垂雲端,一個陰陽磨盤顯現,狠狠迎上了那道劍芒。

  「自不量力。」

  張笑庸神色不變,吐出這句後,目光陡然凝結,霎時間,通天劍芒微微閃爍,光芒更亮三分,鋒芒亦然,橫斬在陰陽磨盤上,掀起一陣虛空火花。

  眾人就見得劍芒斬戮,陰陽緊接著顛倒,磨盤連一個呼吸都沒撐過,便迸碎開來,與之相比,那道劍氣依舊凝實無比,摧枯拉朽,去勢不減的前進,直達陰陽兩位道主頭頂。

  就眼看著兩位紫府後期強者要隕落時,突然間,劍氣詭異的停滯了,猶如空中水花般,懸掛在天地,鋒芒吞吐,卻遲遲不落。

  葉良辰兩人抬頭仰望,光芒此言,他們恐懼驚駭,卻無法縮小瞳孔。

  空間仿佛在這一刻,悄然靜止。

  「是你。」

  場上唯一能動彈的,只有張笑庸的虛影,他的臉色終於在此刻動容,目光轉移,如雷電般投射迅速投射在海安身前,那一道少年身影上。

  在他的注視下,少年腰上挎著的寶劍陡然出鞘,鏗鏘一聲,劍尖垂落,通體瀰漫起詭異符文,恍惚間,一道修長人影從劍身邁出,身形逐漸凝實質,一襲紫衣道袍,無風自動。

  「錚!」

  天地間,一股能和張笑庸抗衡的氣機,陡然出現,瀰漫空間,同樣的鋒芒畢露,只不過隱隱,卻夾雜著一種肅殺,宛若千年寒潭,深寒徹骨。

  「有趣,看來這周山,確實有點東西。」

  張笑庸見得這幕,忽然一笑。

  「那本座便先斬了你。」

  飽含殺意的聲音響起,話音剛落,便引得墓冢內諸多劍器震顫嗡鳴,在此起彼伏的劍鳴聲中,法劍、靈劍之流已是壓抑不住,離鞘飛出,對著張笑庸,折身低吟,恍若朝拜。

  「萬劍歸宗?」

  陰雲籠罩的青銅大殿深處,周川眸光一凝。

  他此刻,才方睜眼不久。

  原本他以為,此次秘境之行,阿良和古楓等人應該並無危險才對,畢竟以他現在的凶名,就算是海安等人,也不該招惹。

  沒想到,竟出了天劍閣這個意外。

  更沒想到是,張笑庸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這位天劍掌門的威名,周川可是從小聽過不少。

  「也好,就看看這位前輩,能不能接我一劍。」

  周川輕笑道,徐徐閉上雙眼,意識沉入神魂烙印中。

  在幫阿良練劍時,他就在這小子的劍上,凝刻了一道神魂烙印,本意是為了防止意外,目下看來,當初料定的確實不錯。

  至於為何不神魂飄過去交手?

  周川覺得,殺只雞,應該還不至於用牛刀。

  而這時,張笑庸已然踏出一步,三尺道劍揮斬,鋒芒通天,萬千劍器融入其中,化為部分,這一劍,似乎要將天穹刺破,劍勢涌動,鋒芒獵獵,真空粉碎,幾乎觸摸到虛空壁壘。

  這便是萬劍歸宗之威能,足以看出張笑庸劍道之高超。

  而面對此劍,周川目光平淡,始終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態,神情淡然,身形卻泛起一層琉璃劍光,明亮璀璨,不知為何,周遭的景色愈發的晦暗,這一幕看著極其詭異。

  琉璃劍光沖天如柱,這剎那間,周川眼中萬物不存,他抬手遙指,還未點出,便有一股沖天裂地的鋒芒之氣透體而出,似乎要貫穿天穹大地。

  「劍二十三。」

  淡漠話語響起,一字一句,就如平靜敘說,平淡無奇。

  然而,在話音落下,周川緊接著劍指點出,無上鋒芒衍化大道,寂滅天地,破滅萬法。

  一股琉璃劍光透指而出,在這一瞬間,世間晦暗,無形的殺機籠罩了天地,迷障仿佛再次襲來,諸人卻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劍器哀鳴,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幽幽溪泉止流,萬千劍器化作的劍芒在此刻看起來晦澀無光,天地間唯有一片寂寥肅殺。

  僅剩的一線光明,卻沒有絲毫溫暖可言,帶來無盡的絕望,泯滅一切生機,讓周遭乃至方圓十里,都籠罩在一股絕望肅殺的恐怖氛圍之中。

  諸人皆驚,無數人心驚膽戰,在周川一式劍二十三出手之後,天光必盡,萬物滅絕,他們仍然保持著站立,沒有攤到在地,蓋因渾身上下僵硬,無一絲動彈的可能。

  時空凝滯,萬籟俱寂,大音稀聲,大象無形!

  若說方才的凝固,只是兩位實力通天的強者造成的假象,那麼此刻,時空卻是真真切切的靜止了。

  這一劍,阻斷了時間長河的流動。

  劍二十三一經施展,琉璃劍光貫射如虹,斬盡一切,摧枯拉朽的轟斬上萬劍道芒,頓時間,劍吟哀鳴響徹雲霄,無數劍器盡數化為齏粉,再無任何事物,能阻擋這一劍的鋒芒。

  遠處觀望的數千名修士驚恐惶惶,想驚聲尖叫,卻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他們想鼓盡法力掙扎反抗,卻詭異的發現法力根本無法迸出體外。

  層層迷障之外,劍氣橫欄對面,自上而下數百人影,皆為問道境界,他們感受著迷障內的氣機,只覺難以呼吸,想要大口喘氣,但胸腹口鼻間的空氣卻沒有半點流動。

  有人失禁,尿水卻無法打濕衣褲。

  海安等人亦是無法動彈,他們離琉璃劍光最近,感知也最為敏銳,能清晰的探查到其中所蘊含的寂滅萬物的氣息。

  他們的氣血因這一劍的超凡絕艷而沸騰不已,但血液卻已經凝固在血管之中。

  煌煌劍光所過之處,凜冽劍意寂滅萬物,即便是紫府期修士都不能例外,就處於阿良前方的海安等人,當先遭受到了劍氣的碾壓。

  面對死亡,幾人想要慘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響,悄無聲息的隕落於世,就連海安這位紫府中期的修士都無法反抗。

  季蟬溪花容失色,嬌軀顫抖,眉心間隱有玄光乍現,是季宗鶴的神魂烙印停留被引動了,卻怎麼都無法顯化。劍光無情,並不會憐香惜玉,她同先前幾人一樣,悄然的離開世間。

  沒有一絲聲音,所有的聲音都在恐怖劍勢構成的無形屏障內隔絕無息,壓抑如墨的穹天傳來隆隆的雷聲,山間蕭殺席捲的風聲,都變成了啞劇的字幕,徹底沉默。

  所有的光芒都在不可逆轉的威力下暗淡,天地一片黑暗,卻極為清朗,每一人都靜止不動,保持著方才的表情神色,就連張笑庸也不例外,一切都被定格,晦暗無比的情景,仿佛變成了一副悚然的畫卷。

  「錚!」

  時空凝滯,一切都陷入了靜止,唯有那一指鋒芒除外,在斬殺了海安等人後,迷濛閃耀的琉璃劍光在這一刻更加耀眼,似如死神鐮刀,裁決利刃。

  面對這一劍,張笑庸僅靠一道神魂烙印,也沒有任何抵擋的能力,虛神陡然崩散,他身邊的張劍天和凌虛子也無法倖免,盡數都化為了塵灰,悄無聲息的隕落,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恍如一刻,又似永恆,叮的一聲脆響傳來,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聲音,一股有形無質的鋒芒蕩漾開來,自周川起始,呈環狀擴散,頃刻間漫至方圓十里。

  琉璃劍光湮滅無聲,晦暗盡去,籠罩世間的無盡肅殺與絕望,也隨之一同消散。

  時間僅僅停滯了一瞬,對於所有人來說,卻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由靜及動,恢復知覺,掌控身體的瞬間,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葉良辰兩人滿目恐懼,寂然無聲,一動不動的呆立在原地,望向周川的目光儘是敬畏,剛才那一瞬,生死不由己,實在是太過恐怖,印象太深,細思極恐,具是有些失神。

  遠處虛空,劉言呆愣半晌,瞧了眼海安季蟬溪,以及張劍天等人所站的原地,不禁渾身顫抖,最終望向手中血光籠罩的銅錢,輕聲顫道:「海長老,你就該聽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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