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祭祀緣由，來者不善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轉眼冬去春來，自從寂滅秘境的消息傳出之後，迅速就以瘋狂的速度傳遍修行界，不過很快就有另一則消息，成了了所有人的當下熱議。

  那就是大夏百年一次的皇都祭祀。

  消息傳出，可謂是萬民沸騰，之後的每一天，在城池街道上，都能看見大片大片的凡人聚集遊行，宛若朝聖者一般，對著青天一步一叩拜，緊接著就會有城隍顯靈，賜下寶物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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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郡各地，幾乎每隔一段時間，無數城池上方都會有異象顯化，神光璀璨，猶似星辰，凡人的祈禱聲傳盪開來，響徹天地，就連山中精怪野獸都會跟著嘶吼，似是在附和。

  月光明亮，星斗璀璨。

  「真漂亮！」

  阿良獨坐山巔亭台，眺望遠處的明玉城，只見煙花綻放，綿延不絕，點點螢光仿若漫天星辰，瑰麗奪目，隱隱間，還有功德金身顯現，福澤黎明。

  那是明玉城新立的城隍，此刻城中正舉行朝拜，雖然遠在天邊，但阿良通過滿城燈火，以及接連不斷的煙花聲還是能猜出，城池裡的景象是何等熱鬧。

  這還只是一座城池，可以想像，整個大夏的城池說不定都是這般模樣，如此景象，當真是難以描述的繁華。

  周川同樣是望著明玉城，見此一幕，不禁想起前世的春節，同樣是一場舉國轟動的節日，不過與之相比，這所謂的祭祀就顯得更加喧鬧。

  並且是百年一次，普通人窮極一生，估計都很難過兩次。

  「神君可知道這祭祀的真正目的？」

  古楓捻著白須，笑問道。

  聞言，周川略一思索，目光微變，但依舊看著明玉城，點頭道：「為了信仰。」

  凡人信仰神靈，只因為他們是凡人。

  而若要說大夏的修士們，以及朝廷宗族也信仰，那就顯得有些可笑。

  這世間，哪還有什麼仙神？

  所謂祭祀，不過是利用仙神傳說，來收割億萬凡人的信仰罷了。

  就像現在明玉城這樣，裡面的凡人甚至連太陽神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可他們卻心甘情願的會出門叩拜，為的，就是『神靈賜福』。

  這就是一個你情我願的買賣。

  朝廷提供錢財、衣物、糧食等物，而凡人則用信仰作為交換。

  為顯隆重浩大，且讓這些凡人們虔誠叩拜，便每百年舉行一次『交易』，讓人覺得機會難得，只要自己心至陳誠，說不定就能得到神靈祝福，逆天改命。

  這便是祭祀的由來。

  簡單來說，凡人對於朝廷來說，就是韭菜，每百年便收割一次。

  或許很殘酷，可在這個弱肉強食、物競天擇的世界，強者就是能為所欲為，億萬凡人，對於高高在上的他們來說，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而為了利益，這些強者就會制定王法、道義，用來欺凌弱者。

  祭祀也是同樣的道理，與之相比，甚至還更顯仁慈，至少凡人也有所收穫。

  聽完古楓和周川講解祭祀的緣由，阿良不禁咂舌，感嘆仙道殘酷。

  至於周山腳下的昌福村，以及最近建造的幾座村莊，則並沒有舉辦什麼祭祀。

  因為這方圓十里，神只有一個。

  忽然，異變突發，遠處大地轟鳴，風沙龍捲。

  周川幾人第一時間感受到了，目光皆是連忙望去，就見得旌旗如林，奔嘯而來。

  「轟隆隆................」

  塵沙撕裂，天地肅寂，自遠處山林起始，一道鋼鐵洪流迎著初升的旭日朝陽，沐染金光滾滾而來，鋼鐵洪流周圍，空氣扭曲，隱隱可見其中，有無數鐵騎奔踏飛縱。

  「大夏鐵騎！是長風軍！」

  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氣息，四面八方都有人面露震撼，視線投射過去，忍不住驚呼出來，只見旌旗林立，猩紅如血的旗幟上，金色遒勁的長風二字，格外醒目。

  「如此恐怖的鐵血殺伐之氣，這絕對是一支百戰之師。」古楓同樣感嘆道。

  「轟隆隆............」

  黃沙飛揚，被生生碾出了一條巨大的鴻溝大道，馬蹄聲越來越近，整個沙海都在鐵蹄下劇烈顫動，無數雙目光注視著遠處，露出震撼敬畏之色。

  仙道世界，每個人都嚮往修仙問道，軍隊自然也不例外。

  但軍隊兵卒不像宗門世家，有足夠的資源、道法、傳承可供修煉，他們往往受限於天資，終生只是修煉某一式，某一篇神通道法，能夠得到的資源也是極為有限。

  因此，相較宗門而言，大夏皇朝軍隊雖有數百萬之多，但真正能夠辟穀問道，凝聚神魂的，卻是少之又少。

  單以個體，兵卒能夠起到的作用、戰力，都是十分有限，比起同境界的宗門弟子，甚至散修，都遠遠不如。

  但笨鳥先飛，軍隊有軍隊的辦法，皇朝之所以能夠媲美，甚至穩壓修仙界一頭，靠的就是這數百萬甲士！

  一座複雜多變的戰陣，單一化散，不成軍，不成陣，自然沒有威力可言，可一旦那些兵卒將各自日夜操練所學，結合在一起，化成戰陣，就能夠真正所向披靡，撕仙裂神。

  鐵騎兵鋒之下，便是一品宗門也要顫抖！

  這就是武道，起初由大楚所創，後來法門引進大夏，便被朝廷重用於軍隊，取得的效果也極為顯著，徹底打破了鐵一般的境界階梯，讓螻蟻亦可噬象成為現實。

  大夏的兵鋒雖不及大楚強盛，卻也是極為恐怖，只要有五人、十人便可組成戰陣，發揮出數倍於己的力量。

  百人、千人戰陣，足以匹敵辟穀真人，萬人戰陣便可以硬捍問道、真君，當百萬雄獅出現，便是紫府虛神也要飲恨敗逃。

  而面前出現的這支長風軍，雖然不是大夏最強悍的軍隊，但卻是大夏名聲最有威望的軍隊，由當年的四大武將之首的姬長風領兵，曾鎮守北極之地三十年，讓其內的雪族不得進入大夏領土絲毫。

  這無疑是一支百戰之師，三萬兵卒不多不少，永遠維持不增不減。

  且在經歷了無數次慘烈的戰場廝殺，血與火，生與死的磨礪淬鍊後，長風軍中的每一個人，修為至少都達到了養魂，更有上萬的辟穀修士，這樣的百戰強者，放在修行界，那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但在長風軍中，只能是默默無聞的一員。

  這樣的錚錚軍隊，已經足以媲美大夏的國之利刃，天雄軍了，若不是受限於人數規模，成軍時日尚短，長風軍的戰力，當不在拱衛京師的大夏禁軍之下。

  這般兵鋒軍威，如何不讓人心生敬畏？

  「神君老爺，他們好像是沖我們來的。」

  阿良忽地驚叫道。

  周川沒有回答，只是雙目微眯，盯著那道朝周山疾馳而來的鋼鐵洪流，意味不明。

  「來者不善啊。」

  古楓面色凝重，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