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起鍋燒油,仙門奇葩
金烏起舞,大日東升,萬里雲空破曉,一束金陽灑照。有仙光瑞氣繚繞群山,仙山萬丈,巍峨屹立,如仙如聖,千百里外皆可見得,山呼拜倒之聲,自夜幕到天明,從未有過片刻停歇斷絕。
似乎是有所感應,晨光破曉之際,雲升霧降,千百條靈氣氤氳瘋涌,凝聚出來的靈氣長龍,皆在這一刻,消解揮散而出,攜著滾滾雲霧,席捲擴散至四面八方。
霎時間,有紫氣虹彩映照方圓千里,連帶著風,都有了仙光瑞彩的顏色,吹拂進每一個人的體內,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這一刻問道期以下,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肉正在煥發生機力量,所有的病厄苦楚都在消失。
那些受益於此的人,尚未來得及震驚歡呼,突然,淅淅瀝瀝,一場晶瑩閃耀,如霧水朦朧般的靈雨,如薄霧輕紗一般籠罩整片天地。
附近所有的山村城鎮,都被這場毫無徵兆,突如其來的靈雨滋潤。
滿目瘡痍的大地,也開始緩緩癒合。
荒野變綠原,草長鶯飛,繁花遍野。
枯山變靈山,朽木生枝芽,碩果纍纍。
山鄉田野,一切都在開花結果,生長豐收,田間的穀物,樹上的瓜果,園內的蔬菜,這一刻都發生了變化,就如靈植草木一般,沾染了靈氣。
一夜時間,大戰過後的肅殺之氣,就蕩然無存,整個雲南郡,都充斥著欣欣向榮的意味。
所有人歡呼著,虔誠叩拜,也是知道,這一切都是神山上的神君施法,垂憐眾生,因而跪拜山呼也變得越發狂熱,以至於數十里外,離得近的一些村莊,聲音洪流匯聚在一起,都隱隱乘雲而上,傳到了崑崙內。
周山主峰,白玉廣場。
雲霧浩渺,風輕雲淡。
經歷過一番殺戮的長風軍眾人,以及數萬隻精怪妖獸,都是聚集在廣場上方,呈圓形排列,一個個絲毫沒有大戰過的疲憊,反而充斥著激動,目光貪婪,嘴角溢出口水……
只見一條通體金鱗,獅鬃鹿角,生有雙翅,龍威猶存的千丈巨獸,正橫臥廣場中央,已經沒有氣息,散發這餘溫,似乎離死亡沒過多久。
在它的身上,腰腹處,狹長的裂縫蔓延開來,整個龍軀斷成兩截,仿佛讓人攔腰斬斷,金色的龍血,不斷從裂口處流出,化做絲絲屢屢的氣流,沒入底下符文刻印的白玉磚瓦。
淡淡的香味,令在場所有人和妖極其眼饞。
「吼唔……」
虎霸天低吼著,它本就是嘴饞,此刻如此珍饈美味在前,哪還忍耐得了,連忙搖晃著腦袋,低吼催促著。
頓時,全場都是譁然起來,熱鬧非凡。
「哈哈,不要急,人人都有份!」
古楓大笑一聲,穿著和平日裡風格既然不同的道袍,兩袖空空,露出蒼老卻虬結的肌膚和肌肉,大步上前,雙手前伸,頓時湧出太陽神火,包裹著應龍屍骸。
即使過去一夜,這頭應龍體內的氣血依舊沒有流盡,此刻被觸動,龐大龍氣本能迸發,震天撼地,不斷鼓盪著四周的空間,引起一陣晃蕩。
然而,一具死屍而已,其生前都翻不起大浪,更何況是現在,很快,百丈龍軀就被剖析,古楓起鍋燒油,手法看起來極為嫻熟,很快,整個廣場,乃至山脈,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肉香。
眾將士和群妖紛紛上前,爭先恐後,猶如餓死鬼般。
「妖尊之軀,不管用來煉丹還是煉藥,都是極其珍貴的材料,神君居然用來犒勞下屬,當真是大手筆。」
神君殿,廣寒宮主自然對廣場的情況了如指掌,見得這一幕,頗為意外。
「靠,這是暴遣天物好吧!」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諸人目光紛紛望去,只見一名身穿淡青色道袍的年輕人,盤坐在廣寒宮主旁邊,一臉不滿的嘟囔著,說著還手舞足蹈,神經大條。
聞言,姬夏笙和阿良都暗自偷笑。
姬長空則不盡然。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當日一劍誅殺黃龍尊者的,可就是這位年輕人,那般風采姿態,和劍者鋒芒,可和如今截然不同。
「你就是周山神?風雲法則用的不賴嘛,居然能將到我嘴邊的肉搶走,聽說你是掌握七種法則,當時沒看清,現在敢不敢用出來瞧瞧,我們比試比試?」
年輕人看向殿中神像,依舊囔囔著,哪有一絲虛神六階劍修的風範?
「這位是玄塵師兄,是清風仙門的掌教,呃,性格是略顯古怪,還請神君莫要在意。」清淨宮主面色尷尬,賠笑道。
「還真不是一般的古怪。」
阿良低聲道。
這般模樣,縱使是前輩高人,也很難讓他起敬畏之心。
玄塵道人很快就將目光投射而來,看著阿良,目光一亮:「行啊小子,好一副劍道體質,來來來,跟前輩比試比試,我壓制修為,你輸了,就讓你師傅把應龍屍骸讓給我。」
「師伯,你這也太無恥了吧。」姬夏笙吐槽道。
「好啊,有了小男友就忘師伯,當年你想我學劍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玄塵道人一臉笑嘻嘻,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不不不!前輩,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良漲紅著臉,語塞結巴。
清淨宮主沒有再說話,王玄宗和一眾長老也是沉默不語,顯然是知曉這位掌門的性格,實力自然是高山仰止,至於氣質性格方面,就讓人不敢恭維。
據說是清風劍派功法的緣故,保持赤子之心,心境純潔,才可劍道有成,不過就玄塵道人這般模樣,清風劍派萬年來也僅此一個,算是四大仙門傳承以來唯一的奇葩。
「師兄,莫要再議了。」清淨宮主還是忍不住打斷。
此言一出,玄塵道人果然不再說話,環顧著周遭,直到清淨宮主正打算說話時,他又突然看向寂滅魔君,驚叫道:「咦,你是當年跪在山門前的那小子,好像是純陽的徒弟,可以啊,居然還沒死。」
諸人一驚,連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