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四劍懸天，太初紫霄
「吾亦有一陣。」
「名曰：誅仙！」
聲音淡淡響起，不知為何，卻讓人莫名一個激靈，不寒而慄，恍惚間，有股置身於屍山血海的感覺。
「錚！」
就在話音沉寂的剎那，顏色鮮明的世界中，驀然響起一道劍吟之聲，激越清亮，響遏行雲，尤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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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地，都仿佛在震顫，一股難以形容的無上殺意，悄然顯現。
黃霧騰騰，金光艷艷，淡淡地迷霧凝如氣罩，密密麻麻的符文玄光流淌其中，構成一副彌天大陣。劍戟戈矛，渾如鐵桶；東南西北，恰似銅牆。
那五色分明、劍意凜然的世界，瞬息間便破碎開來，五道人影跌落，狼狽不堪的飛至殿宇前，繼而驚駭額望著天際。
殿內諸人紛紛站起，驚駭不已。
山脈之外，數萬圍觀修士，亦是瞪大眼睛盯著面前這一幕。
只見山脈正東上青色劍光乍現，一口玄青古劍懸掛其上，寒意凜然，鋒芒驚天。前面陣法神妙，有門有戶，殺氣森森，陰風颯颯。
「誅仙！」
不知為何，諸人心裡湧現出此劍的名字，不禁駭然。
自古以來，練氣養魂、辟穀問道等等九境，便是世人對仙道的認知，有登天九步之稱，羽化仙，就是其中的絕巔！
閱便世間古籍，能找到關於羽化仙的記載，只有寥寥幾句——
「道法通天，規避生死。」
「不墮幽冥，不入輪迴，不落凡塵，得享自在！」
「演天地玄黃，化宇宙洪荒。時光流逝不過指尖流沙，三千世界不過水中泡沫，億萬生靈不過過眼雲煙！」
簡而言之，長生久視，神通無量。
乃億萬修士之所求。
而今此劍竟敢稱誅仙，這怎能不讓人驚駭，震撼萬分？
令世人更加啞口無言的是，在山脈的另外三個方位，也即陣法正南、正西、正北處，都紛紛懸掛其一口古劍。
戮仙！陷仙！絕仙！
諸人凝望片刻，只聽得裡面有遙遙歌聲傳出：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弭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四劍懸天，殺意煌煌！
劍陣之中，更是玄妙詭變、殺機無限、兇險萬重。鳥渡青冥，飛沙走石，一入此陣頃刻飛灰煙滅。
此謂誅仙劍陣！
神君殿內，滿堂虛神道人啞口無言。
「如何？」
聞言，門口略顯狼狽的五行長老幾人，面色一怔，再次看了眼那誅仙劍陣，五人對視一眼，神情變得嘆服，垂頭喪氣，半晌，作為大師兄的庚金道人深深一躬：「神君玄妙，老夫受教。」
話落，他便帶著師弟們入座，特意選在角落，似乎不像遭受其餘人異樣的目光。
「嗡嗡嗡……」
一連串的嗡嗡聲傳來，但見殿外虛空波紋泛起，玄妙陣圖虛幻起來，凜然殺意逐漸隱沒，四柄仙劍也跟著時隱時現，最終淡化。
秋風吹過，涼意清新。
滿堂真人盡默然。
「似乎都被唬住了。」周川有感而發。
天朝上國的記憶對他來說，確實是寶藏，其中隨口胡謅之理居多，但也不乏「有理有據」者，只是一直沒有辦法印證，如今來到這光怪陸離的浩蕩天地，周川便發現，其中許多都可實現。
譬如那「無劍勝有劍」之境，便是前世一話本小說人物的劍道境界，放在這世界依舊可行，可謂登峰造極，且古今未有，故而才會在他說出之後，滿堂大能都無從反駁。
而憑藉著那獨孤劍聖的劍道修為，周川亦是摸到了無劍勝有劍的法門，對付一頑固劍修，簡直綽綽有餘。
五行長老最後擺出的劍陣，更是讓他覺得在班門弄斧。
誅仙劍陣，周川早就有過構思，原先還打算按照記憶描述儘可能還原，當做本命靈器來用，自己又由於有幾個更好的決定，此事就擱置，但閒暇時，周川還是會推演一二的，也算是滿足前世臆想。
他對誅仙劍陣的構造，乃是用符文調動天地之力，凝聚玄妙大陣，繼而煉製四口誅仙古劍，蘊無上殺伐，屆時便可將這天朝神話中的「天道第一殺陣」復原而出。
當然，這些都還只是想法，埋藏與他腦海中。不過就連周川自己都沒想到，原先無聊打發時間的構思，竟是真的派上了用場。
他雖然沒有真正煉製出誅仙四劍，但憑藉著強大的神魂，即便無實物，靠著搭建幻境，完全能讓誅仙之威顯現九州天地。
且因為其虛虛實實，真假難分，並殺意凜然，有著他的劍意，也有寂滅魔戟殺戮百萬的殺意，故而更添幾分厲色，讓在場諸人無不為之膽寒。
可這樣的作為，要說在場虛神修士都無法勘破？倒不盡然，只是誅仙之威確實是驚世駭俗，憑藉幻境，就如此模樣，管中窺豹，若是真正現世，不得遭天道鎮壓？
五行長老就是明悟其中因果，想到方才所作所為，便為自己的班門弄斧感到羞愧，計劃目標沒達成，還丟了個大臉，當真叫他們臉面無光。
殿內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就又再次熱鬧起來。
這麼一段插曲，論道大會的高潮，算是來臨。
虛神真人們口若懸河，講述著自己的道法，以及理念，其中也不乏高深莫測則，引得人喊好喝彩，中下乘者亦是不少。
爭論和辯駁數不勝數，有著一絲百家證明的味道，更有甚者吵得面紅耳赤，飛至廣場大打出手，誓要比個高下，引得諸人蜂擁，萬眾矚目。
但到底還是遠沒有方才那般熱烈，究其原因，還是三位仙門掌教，和天聖教主沒有說話的緣故，就連周川這個主事人，以及他下座的阿良和古楓，都是如此。
喧鬧氣氛中多出一縷怪異，好似諸人的爭論，對於他們這些大人物來說，並沒有什麼吸引力一樣。儘管無人直接說出口，可所有人心裡都有著這種想法。
這就讓人很不舒服，沒來由的，伴著一陣喝彩，氛圍變得詭異下來，沒有人開口，都是面面相覷，欲言又止，目光在幾位「大人物」之間來回打量。
「為何這般沉默？」
清淨宮主率先開口問道。
立即就有一人起身道：「宮主可是對我等不屑一顧？」
「對，仙門之人莫非就高人一等？」
「……」
有人附和，占大多數，畢竟比起嚴肅刻板的鴻天道人，恍如仙子的清淨宮主，在諸人的印象中免不了會更溫和一些。
翩翩如玉的萬法聖主，倒是頗具親和力，只是跟清淨宮主放在一起相提並論，著實讓人提不起興趣。在上層修士當中，擇偶標準，還是古時的陰陽之論。
「那就請師兄解惑了。」清淨宮主悠悠一笑，如百花盛開，冰雪消融，頓時有不少面露痴迷，仿若萬年死寂的寒域中，有一縷春光照射而來。
不乏心志堅定著不受影響，卻還是在少數，這也讓諸人清醒過後，心中忌憚萬法，再也不將這位仙子當作花瓶看待。
須知仙門掌教，無不是仙門當代最強者擔任，手段和性情都是一流，豈是簡單的女流之輩？縱使修為最低，都不是在座諸人可小覷的。
接著，所有的目光就看向鴻天道人和萬法聖主。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氣定神閒，很是淡定，其中萬法聖主更是悠然搖著酒杯，神情愜意，舉重若輕，伴著仰頭一飲，顯得灑脫無拘，這才對上諸人的目光。
似乎知曉諸人的想法，他先是爽朗一笑，再斟一杯，才向身邊努了努嘴，笑道：「好戲，自然是壓軸登場。」
簡簡單單一句，就挑起所有人的興趣。
只見閉目已久的鴻天道人睜開雙目，臉龐一如既往的嚴肅端莊，不苟言笑，古井無波。
他頂著十幾道目光，緩緩從蒲團站起，全身一襲紫色道袍垂落，身材高大，散發著點點壓迫感，驀然間，天聖教主和項聖江的目光投射而來。
一直低調的五行長老，也是來了興致，極為好奇到底是什麼情況。
鴻天道人目光投向神像：「本座要與神君鬥法。」
「嘩！」
反響不可謂不小。
鬥法，便是要真刀實槍的打一場，不是五行長老那般用嘴皮子說。
而雙方，一者是在場修為最高之人；一者是方才表現不俗的周山神君，強強對決不外如是，應該算是青州最頂級的戰力碰撞。
「你想斗什麼？」周川回道，毫不怯場。
「雷法！神君亦是造詣不俗，本座棋逢對手，略微手癢，還請莫要怪罪。」
鴻天道人微微拱手，接著道：
「吾有一法，名曰紫霄神雷，為紫霄祖師所創，分為八個體系，八個體系分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誅邪神雷、戮神魔雷、生滅紫雷。」
「每一個體系分為九重。任意一種雷術都可以傲視天下，本座所修，為誅邪、戮神、生滅三體系，均已達到七重，還請神君賜教。」
周川笑了笑：「雷法？不知本座之太初神雷，可否與府主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