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就在霍以寒以為自己要等成一枚雕塑的時候,齊禎終於來了,看他姍姍來遲,他第一萬次告訴自己,人家是皇帝啊,表跟他一般見識。

  「微臣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霍以寒行禮。

  齊禎渾不在意的擺手:「起來吧。你家進人了吧?」這語氣竟然有幾分跳脫的歡喜。

  霍以寒:「這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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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禎正色言道:「怎麼不是好事兒呢,我倒是覺得,這就是好事兒呀。你想,如若不是她來,你又怎麼會刺中她兩劍,而端敏又怎麼會知道她是一個女人呢?」

  霍以寒瞠目解釋,不過他也立刻明白過來,「端敏又夢到了?」

  齊禎點頭:「是呀。」

  霍以寒眯眼:「原來,是個女人呀。怪不得。」

  齊禎睨他:「怎麼,你都跟人家交過手了,還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你可真是夠嗆。」

  霍以寒被批評了也自我檢討,不過,他當時只是想著將人擒獲,怎麼會注意是男是女呢,那人身材本就不如一般女子,他總歸不能上來就直直的盯著人家的胸部吧?

  「都是微臣的錯,不過這次交手也讓我坐實了一點。」霍以寒停頓一下繼續言道:「這人確實就如同我們之前所預料的那般,她並不會武功,但是輕功極好,而且我斷定,她是與尺余國有聯繫的,本來微臣可以將她擒獲,但是關鍵時刻,她卻扔出了一枚煙霧彈,那是尺余國慣用的。而且……。」霍以寒掏出一個小小的錦囊。

  「這是什麼?」看花式,也是尺余國無疑。

  霍以寒將錦囊呈上前,「這其中有幾粒藥丸,許是您不知道,這是尺余國比較常見的藥物,吃了會讓人比較虛弱,能夠給人造成病弱之感,當然,這個月藥物也不是一點副作用都沒有的,長時間吃這樣的東西,對身體特別的不好。」

  霍以寒曾經久居邊關又與尺余國經歷無數次戰役,因此對尺余國的各種藥物風俗知之甚詳。

  齊禎覺得事情真是越發的有趣了,他就不明白,是什麼樣的人需要給自己造成這樣的感覺,這麼不合理的事情卻又偏是有人要做,想想似乎也是一個疑點。

  「是誰要裝病麼?」齊禎擺弄錦囊,看那紅彤彤的藥碗,撇了撇嘴。

  「應該是這樣的,而且微臣推斷,可能這個吃藥的人並不知道這個藥物對身體不好。如若知道,怎麼會吃這樣的東西,只是裝作虛弱便可呀。」霍以寒來的路上仔細的想過,他越發覺得,事情似乎開始有些眉目了。

  雖然他們現在的疑惑很多的,但是疑惑越多,能夠找到的線索也越多。

  齊禎:「他們也不是能夠全然互相信任的。行了,你命人看管好驛館,端敏說黑衣人近了驛館。她中了你兩劍,總歸不能死扛著。」

  霍以寒挑眉笑:「她不是需要用這個藥物裝病麼?那麼微臣這也算是幫她,幫她徹底病下來。而且,我相信這個人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

  對於這點,他胸有成足。

  齊禎:「我就知道你這個傢伙一定會在劍上動手腳。」嚶嚶,艾瑪,他們大齊的男人怎麼就這麼不厚道呢!不過,這種不厚道看起來也蠻贊呀。

  霍以寒:「我在劍上餵了毒,不過皇上放心,這種毒藥不會要人的命,只會讓人如同渾身爬滿了螞蟻般的癢。她不會不明白的,接下來,我們只消靜靜等待便是。」

  自從找回畫像,霍以寒便是常駐書房,他堅定的相信,那些人沒有得手一定會再來,而事實證明確實如此。雖然沒有將人直接擒獲,但是他一樣也是有收穫的。

  「皇上,黑衣人不會是尺余國人,雖然她是進了尺余國的驛館,她是用尺余國慣用的藥物,但是我覺得,她不會是一個尺余國人。」

  「為什麼這麼說?」

  「除卻交手時的感覺,還有便是時機,不要忘記她第一次出現的時機,而且被咱們擒獲的尺余國人曾經交代,與他接觸的那個人是李毅之讓他聯絡的。李毅之從小就生活在大齊,他在大齊的生活圈子遠遠大於尺余,因此我覺得,是大齊人的可能性極高。」

  兩人覺得自己真相了。

  「既然如此,那麼你還等什麼。該查查,該收拾收拾。別忘了,我們才是主場。」

  一時間,這二人竟是笑了出來。

  這一番折騰,便是也到了清晨,齊禎伸了一個懶腰,準備上朝。

  與此同時,李毅之看著重傷的魏如雲,為她進行了簡單的包紮,魏如雲咬著手帕,不斷的流淚,霍以寒下手狠戾,從來不會留情。

  「如雲,你忍忍,都是我,都是我的錯,如若不是我讓你再去霍府,你怎麼會經歷這樣的事兒。」

  魏如雲不斷的搖頭,她從來不怪他。

  「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沒有道理我不為我們的將來多努力,這次著了道也是我的錯,我太莽撞了。」魏如雲紅著眼。

  李毅之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如雲,你與你哥哥說實話吧。或者我去請罪,就說是我做的。」

  魏如雲一驚,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樣說,「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就是沒有瘋才會這樣說,你看看你現在這樣,你怎麼辦?不救治麼?你是悄然潛進京城的,你不能回魏府,更是不能一直躲在這裡,那你怎麼辦?回京郊小屋?那你的傷勢怎麼辦?而且,我根本不斷定你這個會不會有其他的問題。」

  李毅之這人便是如此,他並不是帥氣硬朗,但是偏能籠絡住女子的心,正是因為這點,他會在最恰當的時候說最恰當的話,做最恰當的事兒。

  魏如雲臉色蒼白,但是還是微笑:「我沒事兒的,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只要……只要能讓我離開這裡回寺廟,那麼我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現在她分外的怨恨自己,如若選一個在城內的寺廟,便是沒有這樣的事兒了,現在她涉及到出城進城便是多了許多的問題。

  「這傷……這傷也沒有什麼的。我會好好休養,不是正好體弱麼?這樣也很好呀,不用吃藥了,藥……啊!」魏如雲連忙上下翻查自己的衣兜,之後更是搖搖欲墜,「怎麼辦?怎麼辦?我的藥不見了。」

  李毅之心裡一驚,不過隨即言道:「沒關係,如若那個藥落在霍以寒手裡,也並不是那麼可怕,最起碼,他會認為是尺餘人所為。這樣你也安全許多,如今你都傷成這樣,又怎麼會還需要吃藥。」他一臉痛心,「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咚咚!」就在二人表白之際,就聽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李毅之立刻變了臉色:「誰?」

  「李公子,我家公主請您過去一下。」是小丫鬟的聲音。李毅之恨極的握拳。

  魏如雲將手迭在他的手上,輕輕的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但是李毅之卻依舊一臉難受,「我睡了,公主有什麼事兒麼?如若沒有,明日再說吧。深更半夜,男女授受不親。」

  門外靜了一會兒,就在魏如雲以為人已經走了的時候,嗎,門外再次傳來聲音:「本宮倒是不知道,李公子這般的難請。」原來,蒟蒻公主竟然也在門口。

  李毅之示意一下,魏如雲忍著痛,一個翻身,躍上了房梁,李毅之仔細的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批了件衣服佯裝睡醒開門。

  「屬下見過公主殿下。」

  蒟蒻公主一把推開李毅之,直接進了屋便是四下看。

  李毅之:「公主這是幹什麼呢?」

  蒟蒻公主也不理人,只是里里外外的檢查,檢查夠了,霍的抬頭,李毅之一驚,但是蒟蒻公主卻沒有發現什麼。想了想,她又衝到床下檢查,倒是全部檢查了個遍,終於放下心來,面色也好看幾分。

  「你把人藏哪兒去了?」

  李毅之十分無辜的樣子:「屬下不知道公主這是什麼意思,我藏什麼人呢!這屋裡只我一個人而已,如若說藏,也只是我自己一個人呢。我需要藏我自己麼?」

  蒟蒻公主冷哼:「我分明是聽到了女子的聲音,李毅之,你說,剛才誰在你的房裡?」

  事情就是這般湊巧,蒟蒻公主夜裡睡不著便是找了丫鬟過來,誰想到,丫鬟竟然說李毅之的房裡似乎有人,聽到這點,她毫不猶豫的就一起沖了過來,並且示意丫鬟叫門,李毅之的拒絕讓她更加的疑惑。

  李毅之瞄了一眼跟在蒟蒻公主身邊的宮女,冷笑出來:「女子的聲音?那我想,公主大概是幻聽吧?如若不是公主幻聽,便是別有用心的有意挑撥,公主,深更半夜的,您也都四下看過,您覺得,有人能藏住麼?」

  公主轉身狠狠地瞪那丫鬟,丫鬟撲通一聲跪下:「公主,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呀。奴婢真的沒有說謊。」

  李毅之冷笑:「有沒有說謊,你心裡最是明白,有些事兒,也不需要我多說了吧?我知道你是二皇子安排在公主身邊的人,但是你也不必為了分化我跟公主而說這樣的話。既然來了大齊,我便是會恪守本分。這是我該做的,當然,如若你不懂,那也會是罷了。」

  蒟蒻公主一腳踢在了丫鬟的身上:「你個吃裡扒外的死丫頭。」言罷,一把揪住丫鬟的衣襟便是要往外拖,看樣子這事兒不會善了。李毅之連忙攔住:「好了,公主,您這樣,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

  蒟蒻公主不以為意,「我總歸不能讓別人騎在我頭上拉屎。」

  李毅之笑:「你一個公主,何必這麼粗俗?」

  蒟蒻不依:「最近我真是受夠了他們。真是當我是個好性兒的?」

  李毅之將門關好:「不管你是不是好性兒的,你都不能亂來,要知道,這裡是大齊,不是尺余國,公主還要慎重,有些事兒,回去再鬧也來得及,這個時候還是顧及好自己的名聲才是正途。皇上還希望您能嫁給大齊皇帝的。」

  蒟蒻眉目含情的撇了一眼李毅之,李毅之微笑,「我說的不對麼?」

  蒟蒻:「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好好。」李毅之十分寵溺。

  蒟蒻繼續言道:「說的好像你希望我嫁給他似的?你捨得?」

  「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李毅之沒有發出聲音,蒟蒻看到他的口型便是明白,警惕的又踹了跪在地下的丫鬟一腳。

  「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以後你給我小心點,再與二哥亂說,我殺你全家。我記得你有個弟弟吧?如若你再將我的事兒告知二哥亦或者是挑撥離間,那麼我便將你弟弟賣到南風館。」

  那丫鬟一聽,瞬間臉色蒼白,不斷的磕頭求饒。

  「好了,你快回去吧。天快亮了,免得出事兒。」

  聽了這話,蒟蒻總算是點頭離開。

  待他們離開,李毅之站在門邊,很久都沒動,確認人已經走了,終於回到桌前坐下:「如雲?」

  沒有人應聲,「如雲?」

  他躍身來到房梁,就見魏如雲躲在一角,也正是如此,蒟蒻才沒有看見她,而此時她已經昏迷過去。

  李毅之暗道一聲好險,如若如雲掉下來,那麼後果不堪設想,不過待到他來到她身邊便是明白了,魏如雲將自己的衣襟綁在了房上以防萬一。

  將她抱下來,李毅之看她整個人紅的不像樣,仿佛是高燒不退,也猶豫起來,這個時候,魏如雲是不能被發現的,她是他最好的一步棋,如若輕易的就將這步棋暴漏出來,那麼他才是損失重大。

  「如雲,如雲?」李毅之不斷的搖晃,將魏如雲喚醒,魏如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李毅之看她,紅了眼:「我,我怎麼了?呃,好癢。」

  她忍不住就要撓自己的臉,李毅之連忙握住她的手:「不准動。」

  「好癢!」

  李毅之細看,發現魏如雲的臉上和身上已經開始起紅疹子,而那紅疹子正是由她的劍傷四周開始泛濫。

  「霍以寒果然動了手腳。」

  魏如雲強撐著一股子精神,她看那疹子,苦笑:「我以為人人稱道的小霍將軍是個磊落的君子,原來並不是的。」

  李毅之冷笑:「霍以寒是個磊落君子?你太看得起他了。為了達到目的,他是會無所不用其極的。」

  將魏如雲靠在自己身上:「如雲,都是我害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錯。」

  魏如雲搖頭:「怎麼會。我不怪你,我不怪你的。是我沒有更加小心謹慎,也怪我輕視了霍以寒。」

  「尺余國與大齊交戰,霍以寒時常作為先鋒,他為人狡詐心狠,但凡在戰場上走下來的人,許多你不能說他就是壞人,但是他確實又是沾滿了血腥,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之徒。你怎麼辦?現在你可怎麼辦?我的如雲。」

  李毅之是真的難受,不是心疼魏如雲,而是心疼這枚棋子還能不能用,魏如雲這事兒真的似乎成了一個死局。他必須想個辦法。

  也許……靜妃那封信?

  對,只要善加利用,還是可以的。

  「你先回京郊小屋好好休息,莫要讓旁人知道這一切,我會為你尋找解藥,也會為你找大夫,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小心。」

  魏如雲點頭。

  「如雲,我知道你難受,但是沒有辦法,我們現在吧沒有別的出路,只能這個樣子,我愛你,所以請你好好的忍耐一下,可以麼?」

  魏如雲點頭哭,這個時候,她也只能這樣的忍受著,可是如若是為了李毅之,她又覺得自己甘之如飴。

  李毅之覺得一切真的都是命運,他本不想將靜妃的信交給霍家,但是現在看來,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如若說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是讓他喜歡的,那麼這個人便是靜妃,誰人也想不到,他會真心愛慕比他自己大那麼多的靜妃,可是喜歡這樣的事兒又不是可以計算,他不會幫助八皇子登上皇位,但是卻會自己爭奪,他要光明正大的娶她。

  雖然他身份地位,現在也不過只是一個門客,但是他相信,假以時日,他必然能夠得到一切,而現在,他要的便是保住魏如雲,魏如雲是一步好棋,他不能讓她成為棄子。

  「如雲,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你只要堅持一天,只要堅持一天我就會找到解藥,霍以寒那邊,我一定會為你找到解藥的。」李毅之十分堅定。

  他的堅定讓魏如雲感動,「我會等你,我一定會堅持住。」

  不用上課,齊彩蝶小盆友表示,自己還蠻無聊的,雖然很冷,她依舊是在院子裡踢毽子,花花圍在她身邊轉來轉去,彩蝶將毽子踢飛,花花立刻沖了出去,直挺挺的接到了毽子,之後歡快的跑了回來。

  彩蝶將毽子拿回來,摸了摸它的頭,花花耳朵耷拉著,不斷的搖著尾巴,彩蝶瞬間就覺得自己被萌到了。

  「花花,我帶你去看皇嫂好不好?」

  花花繼續搖尾巴,它其實不懂不懂的呀!

  花花如今已經長成了大狗,一人一狗看起來十分的喜劇。

  「彩蝶……。」齊韻遠遠的也帶著自己的馮小書過來。馮小書還是一個小狗狗,它看見花花,歡快的蹦了過來。

  「皇姐。」彩蝶微微一福,齊韻歪頭:「你總是這麼有禮貌。」

  彩蝶笑的很端莊,皇嫂說過呀,做一個有禮貌的小孩兒大家才喜歡。

  齊韻繼續:「彩蝶真好看。」

  彩蝶囧了,「皇姐,你是專門來誇獎我的麼?」

  齊韻撓頭,其實不是的啊!她靠在彩蝶身邊,神神秘秘的言道:「當然不是了,彩蝶,他們都說你最聰明了。」

  然後呢?彩蝶表示自己不了解。

  「你那麼聰明,幫我想一想好不好?我要怎麼叫馮書進宮呢?」齊韻頗為憂愁呀。

  噗!彩蝶噴了:「叫他幹啥!」

  齊韻絞著手指:「我想他呀。馮書特別有意思的,你不記得那天我們一起玩兒麼。可是母后說,他每日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時間進宮陪我玩兒,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彩蝶辣麼聰明,一定能想出最好最好的法子。

  彩蝶:「現在尺余國使團進京了,馮書一定在忙的,皇姐,我們要大局為重。」

  齊韻被批評了,心裡酸酸的,不過還是言道:「可是真的想馮書了。他還說要堆雪人呢。上次都沒有做成功。」最後演變成了打雪仗你傷不起。

  彩蝶:「可是這幾天沒有下雪呀,來了也不能堆雪人。」看齊韻那麼失落,彩蝶嘆息:「皇姐別這樣啦。我幫你想辦法還不成麼?」

  齊韻瞬間驚喜:「你要幫我?」

  彩蝶點頭:「是呀,幫你,不過你要等等,現在沒雪呀。我們叫他進宮也不能玩兒,我們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最最合適的時機,好不好?」

  齊韻點頭,「好,我就知道,彩蝶最好了。」

  彩蝶默默給自己畫了個大叉叉,我果然是個壞小孩,我糊弄皇姐了。她昨個兒聽欽天監說過,這半個月內很難下雪,呃,不過,我說的也不全是假話咧,

  也許,會有意外發生呢,畢竟天氣是人很難預料的呀,現在,就是皇姐你拼人品的時候了!

  馮書,這個邋遢的傢伙。他是要做自己的姐夫了麼?

  想想有些小激動呢!

  不過她的小周先生會不會哭昏在茅房呢!真是世事難料呀!

  彩蝶不確定的想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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