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齊禎一直覺得，一定是端敏他們家基因不太好，如若不是這樣，他們家的小不點怎麼都不叫他父皇，而是先叫別人，這樣的心情略迷茫。可是現在看小葡萄黑黝黝的眼睛，他又覺得，似乎，這個丫頭也蠻像他們家人的，怎麼說，你看啦，必然是醬紫。別人家的小孩，怎麼可能還不到一歲就這麼聰明，這不合常理噠！
「小葡萄，你真是爹的小心肝。」齊禎碎碎念。
來福進門就看見這邊一團亂，可是他還真不能不上前呀，蕭瑟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啟稟皇上。」
齊禎回頭怒視：「你又幹啥！」
小葡萄學著齊禎的樣子瞪大眼，「啥！」
來福瞬間就囧了。不過他還是記得自己有正事兒的，「啟稟皇上，霍將軍已經出發了，沈大人求見，說是有事情稟告。」他聲音壓低了幾分。
齊禎夾著小葡萄出門，端敏被一群小不點圍著，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小女兒被她最最不靠譜的爹帶走了。
來福看主子將小葡萄藏在衣服里，就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越發的看不到前途，皇帝是蠢蛋這樣的即視感真是揮之不去。
「皇上，您把小公主交給奴才吧。」這樣夾著也不是個事兒呀，他其實還是很會抱孩子的。
齊禎不樂意：「不行，我哪能放心，這可是我的小女兒，嫡親嫡親的。」
小葡萄笑眯眯派巴掌：「親親。」完全像只小鸚鵡在學舌，齊禎感慨：「也許，我可以給我家姑娘養只鸚鵡的，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學說話了。」這個建議似乎很可行呢。
來福黑線……這是您親閨女麼！
沈岸沒有想到皇上會帶著小葡萄過來，不過他還是立刻稟告：「啟稟皇上，微臣去了魏如雲小姐休養的寺廟，她確實已經不在廟裡了。」
齊禎冷笑：「還真是被端敏說對了，她跟著李毅之走了。」他就不明白，小時候看起來又溫柔又堅強懂事兒的如雲現在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真是為了愛情麼？可是這個愛情又哪裡是看的那樣牢固？
沈岸言道：「我已經將她的婢女控制了起來，現在可以基本斷定，那個屢次三番闖入霍家的黑衣人就是她，而且，如雲是會輕功的。據丫鬟交代，如雲只是讓丫鬟幫她隱瞞，說是跟著一段路就會回來。我想，她也不是十足就要跟著李毅之去尺余。想想也對，如若她真的跟著去，又以什麼樣的身份呢。」
齊禎冷笑，其實他們都明白，李毅之相當於蒟蒻公主的男寵，不管蒟蒻公主是否真的喜歡李毅之，她都不會容許李毅之有別人。所以魏如雲是絕對不能跟著他的，現今想來，如雲最大的可能就是找一個青年才俊成親，而那之後呢？只要李毅之一聲召喚，她會再次背叛自己的國家？
「宣如風進宮，朕要見他。」齊禎打定主意。
沈岸猶豫了一下，回是。
齊禎自然看出他的情緒，言道：「其實，有些事兒說開也未嘗不是一個好事兒。你給朕好生的調查如風，你該知道，我信不過別人。」
所有人之中，齊禎最信任的就是沈岸，如若不是這般，當時在多方面都不確定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堅持等沈岸回來再做布局，這一點，沈岸也是最清楚不過。齊禎對他的信任甚至超過了太后，更是超過了霍以寒魏如風等人。他自然不會讓皇上失望。
「我知道，我不會徇私，只是感慨人生的覬際遇，如風的命，似乎更加不好。」他感慨言道。
齊禎搖頭：「不是如風的命不好，而是如雲太不爭氣，我們不能將其他人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也不能讓如雲的過錯歸咎到如風身上。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如風還是分的清楚的。」
沈岸默默點頭。
最近這些日子魏如風一直都覺得不太好，那種不踏實的感覺特別重，他自己也說不出來這種不著地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也許是因為李毅之回來了，也許不是，不過他總是覺得不對，那哪兒都不對。而今，皇上召見，他又生出一股子不安。
不過是思考間，魏如風便是來到了御書房，御書房內傳來「咯咯」的女童笑聲，魏如風怔了一下，待到通稟進門，見竟是二公主，臉上也柔和幾分。
「如風來了。」齊禎比了下對面的椅子，魏如風不解，不過還是坐了下來。
齊禎感慨：「你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讓你坐就坐呀。」
魏如風挑眉：「君要臣死臣都不得不死，更何況是坐？」
沈岸猶豫了一下，出門等待，臨出門問道：「皇上，小公主是否要交給微臣？」
齊禎不樂意：「你一個糙漢子，別說軟綿綿的小嬰兒，就算是狗都沒養一個，你會抱麼？」這是赤果果的歧視。
沈岸不同意呀：「怎麼不會抱，微臣最會抱孩子了，不信您交給我。」哪有這樣看不起人的。他這麼能幹，沒理由不會。在齊禎的帶領下，他的臣子們興起了一股子自戀風潮。而這股風潮還越演越烈。
齊禎：「不相信呢。」
沈岸真是一口老血梗在了嗓子裡，小葡萄看沈岸悲憤的樣子，伸出小肉手，「安！」
沈岸立刻就融化了，「公主真是聰明伶俐小可愛。皇上，我幫您抱吧。」哎呀呀呀，真是太喜歡她了！
齊禎斜眼：「人家說的是安呢，許是時常聽端敏喊於安安，因此學會了。你可不要自作多情覺得是叫你呀。這樣不好。」
「案！」小葡萄重申，沈岸給跪，一下子就匍匐在小公主腳下呀，這麼聰明伶俐的小公主，必須馬首是瞻。
小葡萄因著早熟的學舌之舉，一下子就收復了自己父皇最大的心腹眾臣，當真是可喜可賀。
齊禎將小葡萄舉起來：「我說小丫頭呀，你怎麼給你爹拆台呀，你是真知道還是學舌呀，你父皇怎麼就覺得這麼不對呢。來來，你告訴我這是誰？」他指向了在一旁裝雕塑的來福。
小葡萄拍巴掌笑，齊禎言道：「你看，她不知道呢。剛才那是意外。」
「福！」小葡萄微微揚了揚下巴，吐單字兒。
來福給跪：從此以後您就是奴才我的女神，妥妥的女神！
齊禎還是不死心，繼續又指向了魏如風，沈岸和來福都時常在他們面前轉悠，也許小葡萄是聽了去，魏如風基本就沒在她面前出現過，這下子她不會知道了吧？
「小葡萄乖乖，你告訴父皇，這個人是誰呢？」
小葡萄不說話了，不僅不說話也不拍巴掌。魏如風微笑，皇上真是孩子氣呢，小公主大抵也只見過他一兩次，怎麼可能知道他是誰。再說，至於這麼認真麼？他表示很費解，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也緩和下來。
小葡萄歪著脖子左看右看，終於看夠了，似乎試探性的發出了一個音：「風？」
魏如風一下子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臥槽，給跪，這是什麼公主，果然是先知皇后娘娘生出來的小先知呢！怎麼就這麼厲害呢。
齊禎熱淚盈眶：「我家女兒是天才。」
沈岸：是呢是呢！
來福：是呢是呢！
如風：是呢是呢！
全票通過，這個時候，沈岸抱走不抱走的已經不是重點了好麼，重點是，這個小丫頭是個聰明伶俐的小天才。
「我就說孩子們像我吧，你們還不信，你們看，她現在這個聰明勁兒，可不就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麼？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就說，我這樣的天之驕子，端敏那樣的超級無敵美少女，怎麼可能生出普通的小孩，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呀，這樣才對，哈哈哈，她真是太聰明了，真是太聰明了，哈哈哈！」
沈岸等人默默的別開了視線，您這樣，我們覺得蠻丟人呢。什麼好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真的沒問題麼？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氣氛在小葡萄的抖機靈下瞬間變得十分和諧，齊禎對沈岸擺手：「你也不必出去了，這事兒你也知道。我相信如風也不會介意。」
魏如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是不過是一轉念他就想明白了找他進宮的緣由，如若他身上會出問題，那麼這個問題一定就是如雲。
他蒼白臉色問道：「可是……如雲和李毅之又什麼關係？」
齊禎嘆息：「如風，我之前就說過，讓你好生的看著如雲的。大概你還不知道，其實如雲已經不在寺廟了，她跟著李毅之離開了，雖然她言稱自己會回來，但是我們卻也不敢肯定。」
「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夠跟著李毅之離開，這樣舟車勞頓，她身體怎麼受得住，這個死丫頭。」魏如風言道。
「她不會有事的，大概你不知道，如雲其實跟你師傅學過武藝的，我們已經控制了她的婢女，此事已經確認屬實，不僅如此，兩次夜闖霍府的黑衣人也正是如雲，她是去為李毅之偷東西。」齊禎將一切和盤托出，就見魏如風整個人呆滯起來。
「我負責……殺了她。」大家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久到誰人都以為魏如風不會開口，他卻突然出聲。
「如風？」沈岸想安慰他。
魏如風面色難看，整個人仿佛沉浸在冰窟一般：「背叛自己的國家……背叛自己的國家，她去霍家偷什麼，她究竟要幹什麼。」魏如風聲音悽厲，似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如風，你冷靜點。」沈岸握住魏如風的手，卻被他掙脫開。
「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妹妹呀，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是大齊人，那個李毅之有什麼好，能夠值得她付出這麼多，能夠讓她這樣對待。自小就會輕功？她自小就會輕功，可是卻讓我以為有人欺負她，自小就會輕功，卻不斷的讓我保護她。她是我的妹妹，她做什麼都沒有關係的，沒有關係的，但是她怎麼可以背叛自己的國家。只為了一個男人，值得麼？你們說，值得麼？」魏如風突然爆發出來，歇斯底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齊禎看他整個人都混亂的不得了，只給沈岸使了一個眼色，沈岸勸道：「如風，我們都不是如雲，自然沒有辦法知道如雲的想法，但是如若說直接將她殺了，這點我和皇上都是覺得不妥當的，我們沒有道理這樣做，也許，如雲有自己的苦衷？」
他們都知道，這不可能，現在這樣說無非是為了如風的面子。
魏如風苦笑：「苦衷？她會有什麼樣的苦衷？她的苦衷就是背叛所有人，我真的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她。我要將她找回來，我一定要將她找回來……。」言罷，魏如風直接沖了出去，沈岸看齊禎。
齊禎點頭，沈岸追了出去。
齊禎眯眼看著兩人的背影，自言自語：「如若朕處在如風的位置上，怕是一樣會覺得很難吧，只是，大是大非面前，我們都知道，不能錯！小葡萄，其實，父皇也是看著如雲長大的呀，說我是她的哥哥，也不為過，不好受的心情，你懂麼？」
這個時候，他只能和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嬰兒說這些。
「不！」小葡萄吐泡泡。
齊禎戳她臉蛋兒：「你不是只會學後面的字兒麼，怎麼不學懂呢。你這個不，真是讓父皇傷心呀。」
小葡萄一口咬住齊禎的手指頭，齊禎囧……
「快放開，不然你母后該生氣了，她說這樣不乾淨啦。」齊禎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怕端敏的。當然，如若是他母后看見，也就是太后大人，八成更是會勃然大怒，女人最愛生氣了。母老虎母老虎，大概就是這麼來的。
「氣。」小葡萄繼續學，齊禎喜歡的不行，將女兒的小臉兒貼在自己臉上，「小葡萄最貼心。」
「齊禎，你給我出來。」端敏的聲音傳來，齊禎不解，這是咋了，被人踩尾巴了？
看端敏疾步進門，齊禎還不等開口，端敏就將小葡萄搶了過去，「你怎麼可以偷偷將小葡萄帶到這裡，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嗎？」端敏水盈盈的大眼瞪齊禎，齊禎又看剛被搶過去學著自己母后瞪眼的小葡萄，感慨，也別怪霍以寒說哈，這倆母女長得真像。
齊禎對手指：「宮女都有看見啊，他們會告訴你呀，怎麼？她們沒說？」這可真是作死了。是想去緇衣巷麼？
端敏：「說了，可是我不放心呀，你怎麼能帶好孩子。」
齊禎不服氣了：「我怎麼就不能帶好呢。你看，母后經常把他們抱走，也沒看你醬紫呢，對我你就不放心，我是一個苦命的人呀，嗚嗚嗚！」
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哪有這樣的，完全不相信孩子爹。
端敏理直氣壯：「你這麼不靠譜，我當然信不過你，母后是女大王，我自然信得過。」
好麼，她這樣說，更是戳心呀。
齊禎：「我做皇帝的威嚴呢，都去哪裡了？」
端敏默默的轉開腦袋，你有這樣東西麼？誰造！
來福小聲在齊禎耳邊提醒：「皇上，娘娘懷孕了。」這話的意思就是，娘娘不同尋常也是正常的，孕婦綜合徵麼，這麼一提醒，齊禎倒是明白了，他點頭，來福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了一些作用，真是太難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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