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齊禎咳嗽了一下,言道:「起來吧。
朕也很久沒有見你了,那日只是與你爹提了一下,沒想到你就進宮了。」
端敏抿著嘴,心裡吐槽,是醬紫麼?
蘇婉茹柔柔的笑:「其實婉茹也很久沒有進宮了,之前中秋宴席婉茹正好身子不妥當,也就沒有進宮,這身子好起來了,姑母也離開了京城,想想,還真是陰差陽錯。」
蘇婉茹溫溫柔柔的說完,抬頭盈盈的看齊禎,那情誼仿若說不完,然齊禎絲毫沒有接收到她的電波,反而是呵斥身邊的阿金:「你家主子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你怎的就端這麼熱的茶過來,再說,有喜也不知道能不能喝茶。
換了。」
阿金小心將茶撤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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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茹見自己的話全然沒有被齊禎放在眼裡,咬了咬唇,不過隨即淺笑對端敏恭喜:「恭喜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氣,婉茹原本便是聽姑母言道,希望能夠早日含飴弄孫,不過宮中卻一直匱乏,如今皇后有喜,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兒。」
鸝妃與齊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的對方的意思。
這還真是赤果果的挑撥,雖然她沒有提一句其他的宮妃,但是皇上在此,她們兩人也在此。
蘇婉茹這麼說,倒是好像在話中暗示,宮中旁人一直沒有懷孕,是與皇后有關的。
她沒懷孕之前,是不讓其他人懷孕的。
但凡一個人作死,必然自己不曉得。
而在外人眼中,卻是實打實的愚蠢至極。
當然,對於聰明的旁觀者而言,適當的參與其中,對自己也是極好的。
鸝妃不是傻瓜,她率先開口,笑言:「其實呀,原本也是皇上不著急,孩子總歸是會有的,順其自然,才是最好!也許,現在正是最合適的時候呢,皇上想要孩子,娘娘就有喜了。
所以說娘娘是最旺皇上的呢!」
齊禎聽了這話,高興,鸝妃最上道兒了!看來可以給她爹往上升一級了!
「愛妃說的正是。」
齊妃跟著補充:「我看呀,皇上才是金口玉言呢。
您說什麼,就會來什麼!」
齊妃也上道,點讚!
看幾人這般,蘇婉茹捏著帕子的手攥的更緊,揚臉笑。
齊禎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蘇婉茹身上,自然是沒有察覺這一點,不過鸝妃卻眼尖的發現了,「臣妾上次見蘇小姐,還是去年呢,蘇小姐真是一年比一年水靈。
看的臣妾都歡喜的不行,也不知,誰有這個福氣能將這般的美人娶回家。」
齊禎也立時看向了蘇婉茹,蘇婉茹縱然心裡恨得不行,可是卻不能多言,她只一直露著笑容:「鸝妃姐姐怎的如此取笑於我。
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裡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瞧我,可不正是如此。
問這話真是不得體了,該打!」
鸝妃淺笑看向了端敏,端敏對她微笑。
這個時候,端敏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鸝妃為什麼受寵了,她進退得體,也知道分寸。
齊禎因為鸝妃的話視線一直停留在蘇婉茹身上,也正是因為此,他倒是看見了蘇婉茹的手,她的手已經捏的攥起了青筋,許是她自己不察覺,但是齊禎坐在上首,看的十分明顯。
說到底,到底是她道行不夠。
大家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齊禎突然就生氣起來:「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皇后有喜,身子比較容易乏,沒工夫應酬你們。」
端敏黑線,她木有乏呀,這是腫麼回事兒?
「表哥……」一個著急,蘇婉茹脫口而出。
齊禎:「這是里皇宮。
豈容你這般沒有規矩。」
擺手趕蒼蠅一般:「下去下去!」
鸝妃與齊妃連忙跪安,蘇婉茹自然也不能繼續待下去,跟著離開。
端敏看齊禎眉頭皺成了川字,問道:「怎麼了?
皇上突然心情不好,嚇我一跳呢!」
齊禎立刻緊張:「嚇你一跳?
要不要緊?
來福,宣太醫。」
端敏連忙拉住他,「我沒事兒。」
齊禎才不管呢!
「你都嚇到了,怎麼能沒事兒,不行,不讓他們來,朕不放心,正好,有什麼禁忌,也讓他們寫下來,他們真是的,是蠢貨嗎?
這是朕的孩子耶。
他們怎麼能這麼大意,都不知道第一時間給交代清楚,朕非要給他們都趕去餵馬。」
端敏:皇上,馬廄缺人了麼?
如果缺人,咱們進點人吧,找點事兒就往馬廄趕,這也太不像話了呀!
腹誹夠了,端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這個孕婦做的,也蠻辛苦的,自己娃娃不來鬧她,娃娃她爹來找茬兒啊!心塞!
「不行,他們那麼遠,我也不放心,我讓他們在鳳和宮門口搭個帳篷,一有事情,他們可以隨叫隨到。」
齊禎摸著下巴,認真言道。
端敏看他,不可置信:「皇上,您說真的?」
齊禎奇怪的看端敏,「你看朕像是開玩笑麼?」
端敏:呵呵!
「皇上,太醫院也不遠的。
如若真的有事,同樣也是隨叫隨到,萬不用如此的。
您這樣,臣妾總歸是覺得不太方便。」
齊禎:「我知道不方便呀,所以讓他們在宮門口搭帳篷打地鋪!」
趕到的太醫在門口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聽到了什麼?
這不是真的。
哭死!他都六十了啊!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他六十歲了才發現,自己是入錯行的典型,這是怎樣的悲催!
仔細的為皇后再次診斷,之後他開始在桌邊細細的寫注意事項!心碎!
齊禎看他略落寞的身影,顛倒是非:「朕想,能夠近距離照顧你,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好事兒。」
端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皇上,我不要。
哪有這樣的,我不過是懷孕,別人家的人沒生孩子麼?
哪裡需要這樣?
鬧得陣勢這麼大,我心裡壓力會很大的。
再說了,您看看,雖然人家是太醫,可是都這麼大年紀了,現在是秋天,在門口打地鋪,這像話嗎?」
如若是之前的端敏必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但是自從知道懷孕,端敏的脾氣竟然一下子就漲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孩子起了作用。
齊禎:「朕為你好耶!」
「為我好就別讓我壓力更大。
知道你心疼我,也知道你重視這個孩子,但是你這樣,我很不舒服呀。
再說如若太后回宮,該是如何看我?
你都不為我多考慮麼!」
端敏掐腰,艾瑪,當眾對著皇上發飆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怪不得皇上喜歡居高臨下的斥責別人呀,一個字兒:爽!
齊禎打量端敏的臉色,陪著小心:「好,既然你說不要,那就不要好了。
別生氣啊,氣大傷身,母后就說過,要保持好的心情才能生出個笑口常開的胖娃娃。」
端敏鬆了一口氣,艾瑪,他總算是聽勸了,如若真的在門口安排了人,那可真是丟人無極限。
太醫內心淚流:娘娘,您是我們太醫院的恩人,以後,臣等必然以您馬首是瞻!就算是一人換一天,這對他們也是莫大的折磨呀。
「那你也不能在我身邊發火呀。」
齊禎掐腰,鼻孔朝天的哼了一聲:「朕是一個慈祥的父親。」
端敏默默轉頭,這畫面真是不忍直視。
太醫畫圈,我不在這裡……
……
此時鸝妃與齊妃一同在御花園賞花,兩人表情都略輕鬆。
兩人關係一直不錯,雖然旁人不理解她們同樣都是寵妃,為何會這般親密,但是個中秘密,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齊妃看著已經快要凋零的繁華,淺笑言道:「有人想要出去,有人卻是恨不能早日進來,真是造化弄人。」
鸝妃起身,摘下一朵花,輕嗅。
「摘掉的花,很快就會枯萎。」
她是惜花之人。
鸝妃也笑了起來:「姐姐果然還是愛花之人,只,很多人都不是的。」
齊妃一怔,隨即言道:「是呀,不過有時想想,有些花沒有遇見真心愛花的主人也未必就是不好。
許是另外一種際遇呢!」
鸝妃贊,「姐姐說的正是。」
停頓一下,鸝妃笑:「不過剛才,我在那麼一瞬間,竟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呢!」
齊妃好奇:「什麼?」
「也許我們一直都弄錯了一件事兒。」
鸝妃想到剛才的情形,這種詭異的感覺揮之不去。
齊妃看她,「你看,我越急,你越是不說,到底什麼?」
鸝妃失笑:「姐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著急了?
這可不是你的性子。」
不過笑夠了,鸝妃倒是認真言道:「我覺得,許是,皇上真的只是喜愛娘娘也說不定。」
齊妃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她。
「這皇宮,該抱緊的大腿,可不是皇上,而是咱們的好娘娘。」
言罷,鸝妃看齊妃,齊妃恍然。
兩人原本便是閨中密友,進宮之後因著相同的「際遇」,不見生疏,反而是更加好。
如此這般,鸝妃自然不能不提醒齊妃。
「那我看,我們溫柔的蘇小姐大概要倒霉了。」
兩人笑了起來。
「花樣作死大賽狀元!」
就算皇上不愛皇后,這個時候也容不得有人挑釁皇后,要知道,那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而他,是個小心眼!